沈思远修行时间不长,但底蕴却深厚无比,神魂、根基、法宝、功德样样不少,可若论直接攻伐手段,其实并不算多。
除了五行元磁剑,便只剩一身神火可攻可守,但神火用法偏于净化与焚烧,变化终究有限。
如今炼化这条由唐糖先天雷霆所化的雷龙,等于凭空多了一道霸道凌厉、速度无双的杀手锏,战力顿时增强不少。
他心念一动,释放出体内力量。
指尖一缕神火缓缓涌出,轻轻注入手中那柄晶莹长剑之内。
原本剔透如冰晶的长剑,瞬间被金红色神火点燃。
火焰不烈不狂,却带着净化万邪的高温,顺着剑身纹路蔓延,整柄剑化作一柄燃烧着纯净圣火的琉璃圣剑,火焰流转,华美而威严,连空气都被烧得微微扭曲。
沈思远眼神微亮,再一抬手,将识海中那轮煌煌大日的一缕光辉引动,注入长剑。
刹那间,万丈金光破体而出,冲天而起。
晶莹长剑化作一轮璀璨小太阳,光芒炽盛、普照四方,竟将半边天空都映照得一片金黄,宛若天地间升起了第二轮大日,霞光万道,瑞气千条。
光芒太过耀眼,动静着实太大。
沈思远眉头微挑,此时他还在自家阳台上,如此大的动静,想来很快就会引起别人注意。
当即不再犹豫,身形微动,驾御神剑化作一道横贯天际的金光,破空而出,直往南海深处飞去。
不过片刻,他已抵达外海的一处无人小岛。
岛上白沙如银,礁石错落,热带植被茂密葱茏,椰树高耸,叶片被海风拂得轻轻摇晃。
岸边浪涛轻拍,海水从浅蓝逐次过渡到深蓝,清澈见底,水下珊瑚斑斓,鱼群穿梭,一派原始而静谧的海岛风光。
岛上无人烟、无建筑,只有海浪声、风声与鸟鸣,清净得如同世外桃源。
沈思远落在岛心一片平坦的白色礁石上,四下无人,正适合放手试验。
他握紧手中长剑,深吸一口气,这一次不再引动雷、火、日光,而是引动了修行以来日积月累、最为珍贵的力量,功德金光。
一丝丝淡金色、温润如暖玉的功德之气,从他周身缓缓浮现,轻柔、圣洁、厚重,带着天地认可的祥和气息。
随着他神念指引,功德金丝如同一条条游龙,尽数注入那柄晶莹长剑之中。
长剑通体泛起温润金光,圣洁、厚重、安定四方,没有半分杀伐之气,却让远处海鸟纷纷安静盘旋,不敢惊扰。
这把剑看似中正平和,但沈思远却有一种奇怪的感觉。
它不似雷霆那般霸道,不似神火那般灼热,也不似大日那般炽烈,却像是握着世间最极致的锋芒。
他随手对着身前地面轻轻一挥。
没有雷鸣,没有火光,没有金光炸裂。
只听一声微不可查的轻鸣。
前方地面,无声无息裂开一道数十米长的狰狞豁口,深不见底。
更诡异的是,豁口边缘的泥土、岩石、草木,全都凭空消散,仿佛从未在这世上存在过,连一点碎屑、一点尘埃都不曾留下。
沈思远瞳孔微微一缩,心头猛地一惊。
这不是摧毁,不是粉碎,不是炼化。
是直接消失。
他心中震动,连忙凝神内观,翻阅脑海深处九幽魔君的记忆传承。
无数破碎而宏大的记忆碎片飞速掠过,终于在一段残缺晦涩的印记中,捕捉到了一丝缥缈的线索。
因果。
世间万物,凡有存在,皆有因果。
一草一木,一山一石,一人一物,都是因因果果缠绕而成。
因生,故存在;果结,故延续。
天地万物,无不在因果网中。
而他手中这柄注入了功德的长剑,所拥有的,正是斩断因果之力。
一剑斩出,不是毁其形,而是断其“存在之因”。
因一断,果自消,此物便会彻底从世间抹去,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
沈思远心神巨震。
若真是如此,这一剑,简直堪称逆天。
他心中微动,一个念头不由自主升起。
若此剑能斩万物因果,那世间还有什么人、什么力量能挡在自己面前?
盘踞冥土之中的那些强大浊虫和人性恶浊,随手可灭。
如此一来,自己岂非已经无敌于天下?
可念头刚起,他便察觉到一丝异样。
刚刚注入长剑之中的功德金光似乎锐减了一大截,损耗之大远超想象。
沈思远瞬间明悟。
以功德催动因果之剑,斩碎因果,消耗的不是灵气,不是神魂,而是功德。
逆天改物,抹除存在,本就是违背天地常理之举,
每一剑,都要以功德为代价。
他望着手中温润如暖玉的神剑,长长吐出一口气。
威力无穷,却也代价滔天。
这柄剑,是底牌,是绝杀,是绝境之中的逆天一击,却绝不能轻易动用。
他的功德,还没多到他可以随意挥霍的地步。
沈思远心念一动,指尖泛起淡淡的金光,将神剑之中残留的功德之力缓缓抽出,尽数收回识海。
长剑上的温润圣光渐渐褪去,重新恢复成那柄通体剔透、宛若冰晶的模样,看上去平平无奇。
望着手中这柄“朴素”的神剑,沈思远心中忽然一动。
想到了五行元磁剑。
五行元磁剑虽名为剑,实则并无实体,是由纯粹的元磁之力与五行精气凝聚而成,只因形态如剑,才如此称呼。
它们能御能守,可聚可散,却始终少了一个稳固的“载体”。
想到便做,沈思远不再犹豫,凝神静气,缓缓催动体内五行元磁之力。
丝丝缕缕,如五条彩色流光,朝着手中神剑涌去。
与之前注入雷霆、神火不同,这五行元磁注入剑身的瞬间,并未引发光芒炸裂,反而像是水流融入江海,悄无声息地渗透进剑体每一寸纹路。
原本剔透如冰晶的长剑,内部渐渐泛起五彩光晕。
第1183章 嬉闹
“她可是真贪心啊,竟然让阮姐姐买那么多东西。”
豆豆看着唐糖手里抱着一大堆东西,悄悄在朵朵耳边蛐蛐。
朵朵斜睨了她一眼,都不想说她。
豆豆此时不但双手拎着东西,脖子上还挂着个包,包里同样塞得鼓鼓囊囊。
要不是桃子姨姨严禁她作弊,把东西放进空间里,恐怕她是想把超市给搬空,就这样,她也好意思说唐糖贪心。
“你这样看着我干什么,是不是肚肚里在想我坏话。”
“我才没有。”朵朵理直气壮地道。
“噢?”豆豆狐疑地看着她。
小雅在旁边小声道:“肚子不能说坏话,只有脑子里才能说。”
她手里也同样拎着不少东西。
“嘿嘿~”朵朵见被拆穿,立刻露出一个捉狭的笑容。
“哦?你不但说我坏话,还觉得我笨。”豆豆气哼哼地道。
“我可没说,是你自己说的哦。”朵朵道。
“我原谅你了,不过你能不能帮我拿一下东西?”豆豆道。
朵朵闻言有点懵,什么叫你原谅我了?我都还没承认自己的错误呢。
“自己拿,我也没有手了。”朵朵没好气地道。
在心中嘲笑豆豆的朵朵,其实和豆豆一样,不但双手拎着东西,脖子上也挂了个大大的袋子。
“但是,你可以变成八爪鱼呀。”豆豆立刻道。
“哎哟?”
朵朵闻言眼前一亮,还真别说,豆豆这个主意还真是棒。
可惜这是在外面,大庭广众之下,哥哥特别交待过,不能随便变化。
“好了,你今天买的东西已经够多了,再选最后一件,就可以了哦。”阮红妆低头向唐糖道。
“噢~”
唐糖仰脸,露出一个憨笑。
“最后一个,你可要想好了。”桃子在一旁笑道。
唐糖买的东西,全都由她妈妈毛三妹拎着。
虽然毛三妹很想劝解两人不要再给唐糖买了,东西已经够多了。
但她不能说话,手上拎着东西,想要写字或者用手语表达都做不到。
唐糖闻言,目光在两边货架上扫了几眼,最后目光落到站在前面的豆豆身上。
豆豆也留意到唐糖的眼神,有种很不好的预感。
“她想干什么?”豆豆小声询问朵朵。
“我怎么知道,我又不是唐糖。”
“我觉得,她是想要你脖子上的包包。”小雅小声道。
“什么?”豆豆大吃一惊。
“我就知道这坏家伙不安好心,先要抢我的。”
豆豆一边说话,一边把身体转过去,似乎这样,就能躲过唐糖的视线。
“噢?”
可想什么来什么,唐糖直接伸手向着豆豆一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