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珍珠……”桃子蹲下来仔细看了看,咂舌道,“这品相,一颗就得上百万吧?这一串得有二十多颗?”
“噢”
唐糖见桃子惊讶,更得意了,还在原地转了个圈,让珍珠项链在晨光下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
豆豆气得脸都鼓了起来,她跑回沙发,从莲花灯里掏出自己那颗珠子,跑过来对比了一下,发现自己的珠子,单论大小和品相,要比唐糖项链上任何一颗都大上一圈,这才感觉心里平衡少许。
豆豆刚把那口气顺下去,就见毛三妹又掏出了许多东西。
色彩艳丽的珊瑚、金灿灿的项链、镶嵌着宝石的戒指,蓝汪汪的宝石……
“噢~”
唐糖立刻抛弃了沈思远的大腿,迈着小短腿冲过去,从里面扒拉出一枚镶嵌着红宝石的戒指,套在自己胖乎乎的手指上,举起来对着灯光照了照,然后得意洋洋地转向豆豆,把手伸得笔直。
那意思翻译过来就是,看,我还有……
豆豆低头看看自己手里孤零零的一颗珠子,再看看唐糖脖子上的项链、手指上的戒指,还有那一堆闪闪发光还没来得及细数的宝贝,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了一样僵在原地。
然后她直接从沙发上跳了下来。
她豆豆一生不弱于人,所有的东西,都是努力得来的。
所以她决定努力一下。
抢她呀的。
唐糖太了解豆豆了,见她这番模样,转头就跑,两个小家伙在客厅里闹做一团。
沈思远没管她们,转头看向毛三妹。
“小毛姐,你这是把龙王爷的家当都给抄来了吧?”
毛三妹闻言,连忙笑着摆手,指了指正在四处乱窜的唐糖,表示这都是唐糖“招来”的,跟她没关系。
桃子则是好奇地蹲在那堆宝贝前开始翻看,拿起那红珊瑚啧啧称奇:“这品相可真的是难得一见。”
阮红妆在一旁对毛三妹道:“这些东西,你是准备自己留着,还是我们帮你处理了?”
毛三妹看了看躲到窗帘后面,露出半个屁股,就觉得没人能看见她的女儿,嘴角洋溢着一个幸福的笑容。
然后用手向阮红妆比划了一下。
阮红妆不太懂,看向沈思远。
沈思远笑着道:“小毛姐觉得还是留着,现在她不缺钱,以后这些东西都留着,等唐糖长大了,都留给她。”
阮红妆点点头,“明智的做法。”
之前毛三妹因为生活比较困难,所以唐糖捡的那些东西,她基本上都交给阮红妆给处理了,那些东西价格不菲,因此还買了房。
现在房子有了,钱也有了,她自然就不想再变卖这些东西来。
而此时,露着半个屁股的唐糖,终于被豆豆给抓住。
唐糖立刻惊慌地“噢噢”呼救。
但大家全都装作看不见,各忙各的去了。
她们两个一天打到晚,众人都习惯了。
第1237章 有喜
沈思远手握徐州城隍印,感受着那股磅礴浩瀚的权柄。
这枚印信与扬州的秦广大王宝印、琼州的州牧大印遥相呼应,三股力量在他识海之中交织缠绕,如同三条奔腾的江河,最终汇入万魂幡那片金红交织的香火海洋。
他闭目凝神,神识顺着城隍印的牵引,向着徐州冥土的每一个角落蔓延而去。
这一次,不再是之前那般雾里看花的探索,而是真正掌控一切的俯瞰。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徐州冥土的地脉如同一张巨大的蛛网,以城隍府为核心,向着四面八方延伸。
淮河支流的阴水在地下静静流淌,微山湖的湖床虽已干枯,却依旧残留着千年不散的水脉灵气。
那些散落在荒原上的亡魂洞穴、盘踞在焦土中的浊虫巢穴、甚至是深埋在地下的古战场遗迹,全都一一呈现在他的感知之中。
徐州冥土之所以比扬州、琼州更加阴森诡异,不仅仅是因为浊气的侵蚀,更因为这片土地承载着太多的历史执念。
从楚汉相争到宋末元初,无数场大战在此爆发,千万将士的血煞怨气沉积在地脉深处,成了滋养浊虫浊鬼的温床。
这些浊鬼生前都是一代人杰,受到了浊气污染,成了气候的浊鬼,说他们是另外一种存在的神灵毫不为过,想要把他们给彻底清理,是非常麻烦的一件事情。
一一去清理,沈思远没那么多时间,也没那么多精力,而且其中有些浊鬼之强大,丝毫不弱于沈思远,他一个不小心,可能会被反杀,极为凶险。
不过这些人,却也是如同笼中之兽,被困在冥土当中,不得脱离。
既然如此,沈思远有个非常简单的办法把笼子给清理干净。
那就是灭世。
只要他彻底掌控徐州冥土,那他记忆可以借助冥土本身力量,降下灭世之威,直接抹除掉冥土之中一切生灵,然后重新开始。
但想要降下如此灾劫,凭借手上徐州城隍印的权柄肯定是不够的,城隍印只是对冥土有着管理权,而没有判罚权。
所以他还需要找到徐州城隍直属上级,泰山王的泰山王宝印,只有掌握判罚权,那么他才能给徐州冥土降下灭世之威,直接把整个冥土犁上一遍,让一切从头开始。
不过这事情要徐徐图之,记不得。
所以接下来几日,沈思远反而难得清闲下来。
每日除了修炼,便是陪着阮红妆、桃子和几个小家伙在滨海四处游玩。
这天午后,阳光正好,暖融融地洒在大平层的客厅里。
豆豆和唐糖两个小家伙正趴在落地窗前的地板上,面前摆着一堆五颜六色的积木,正在搭建一座“城堡”。
“这个要放在这里,你这样放不对。”
豆豆叉着腰,指着唐糖手里的积木。
唐糖歪着脑袋看了看,然后把积木往地上一放,“噢”了一声,表示我放好了。
豆豆低头一看,差点气晕过去。
那块积木被唐糖放在了完全不相干的位置,跟她规划的“城堡蓝图”差了十万八千里。
“不对不对,不是这样放的……”豆豆伸手就要去挪那块积木。
唐糖立刻护住自己的“作品”,鼓着腮帮子瞪着豆豆:“猴……”
眼中满是挑衅意味。
“怎么样,想打架?”
豆豆不甘示弱地瞪回去。
两个小家伙你瞪我、我瞪你,谁也不肯让步。
就在这时,唐糖忽然眼珠一转,趁豆豆不注意,一把将她面前的积木堆推倒,然后咯咯笑着跑开了。
“啊,我的城堡……”
豆豆看着满地狼藉,气得小脸通红,拔腿就追,“坏豆子,不对,糖不甜,你给我站住……”
唐糖哪里会站住,迈着小短腿在客厅里四处乱窜,一边跑一边回头做鬼脸,嘴里还“噢噢”地叫着,气死豆豆不偿命。
两个小家伙在客厅里你追我赶,把沙发靠垫撞得东倒西歪,茶几上的水果盘也差点被碰翻。
阮红妆从书房里出来,看到这一幕,无奈地摇了摇头:“你们两个,能不能安静一会儿?”
“她先推我的城堡……”豆豆停下脚步,指着唐糖告状。
唐糖躲在沙发后面,探出半个脑袋,“han~”了一声,表示我才没有,然后又快速地缩了回去。
“你还狡辩……”
豆豆气得又要冲过去。
阮红妆眼疾手快,一把拉住她的后领:“行了,都给我消停点,豆豆,你去把积木收拾好,唐糖,你过来……”
然后……
没啥反应,反正我听不见,所以我什么也不知道……
“你看……你看……”豆豆更气了。
阮红妆也很是无奈,只能绕到沙发后面,把一脸无辜的唐糖给拽了出来。
“噢?”
“不要噢了,快点去跟豆豆一起把积木收起来。”阮红妆捏了捏她的小脸。
“han~”
唐糖咧嘴露出一个憨笑,口水顺着嘴角垂下,阮红妆赶忙拿她胸前的口水巾帮她擦了擦。
“咦~,脏死了,唐糖是个脏小孩。”豆豆在一旁故作嫌弃。
最终,两个小家伙还是屈服在阮红妆的威严之下,不情不愿地开始收拾散落的积木。
豆豆一边捡,一边嘟囔:“糖不甜,屁儿圆,毛猴子,会捣乱……”
这次唐糖听见了,冲她做了个鬼脸,然后趁她不注意,把一块积木偷偷塞进了自己的口袋里。
豆豆眼尖,立刻发现了:“你偷我积木……”
实际上这积木严格说起来,是唐糖的,但对豆豆来说,谁玩就是谁的,所以唐糖现在就是偷。
“han~”唐糖把手背到身后,装作一脸无辜。
“你口袋里是什么?”
豆豆冲过去就要掏。
唐糖转身就跑,两个小家伙又闹作一团。
阮红妆看着这一幕,哭笑不得,干脆也不管了,任由她们闹腾去。
反正这俩孩子一天打到晚,她也习惯了。
接下来几日,沈思远又去了数次徐州冥土,想要通过城隍印寻找到泰山王宝印,然后彻底掌控徐州冥土。
但事情并不如人意,一直毫无所获。
而这几天,阮红妆却总觉得身体有些不对劲。
早上起床的时候,她会感到一阵莫名的恶心,吃什么都没有胃口。
起初她以为是最近太累了,没太在意。
可这种情况持续了几天,而且越来越明显,甚至连她最喜欢的海鲜粥都闻不得了。
跟她最亲近的桃子首先发现了问题。
“你脸色不太好看,不会是生病了吧?”
阮红妆坐在沙发上,手按着胃部,眉头微微蹙起:“不知道,最近总是觉得恶心,吃什么吐什么。”
桃子闻言,眼睛忽然一亮:“红妆,你该不会是……怀孕了吧?”
阮红妆愣了一下,随即脸颊微微泛红:“不……不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