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到头都见不着几个钱。”
“所以一开始我并不赞同集资修路。”
“我一时怕群众负担不起。”
“再者就是怕引出麻烦。”
“可是李达康就天天缠着我谈。”
“说是不修路,山区的面貌就没法改变。”
“钱收了,吃不上饭。”
“这个丰收了,粮食运不出去,还是吃不上饭。”
“说我们为官一任,要造福一方。”
“李达康在县尾常尾会议上说。”
“金山这个地方条件很差。”
“我们可以混几年就走人。”
“可是于心何安?”
“组织把汉东最大的一个贫困县和一百二十万尚未脱贫的老百姓交给我们。”
“我们必须要负担起这个历史责任。”
“哪怕是有风险。”
“就是加上我们的身家性命,也要轰轰烈烈的干上一场。”
沙瑞金听到这话,则是笑着说道:
“所以你们就被这个有后台又能干事的李达康给说服了。”
易学习也是点点头说道:
“是呀,别看李达康平时少言寡语。”
“可是一谈到工作,总是慷慨陈词,充满激情。”
“他私下里甚至半开玩笑跟我说。”
“老易呀,我就是把刀架在你脖子上。”
“也要逼着你竖起大旗,领着我们大家去打冲锋。”
“攻山头。”
沙瑞金也是感慨着说道:
“怪不得人家说李达康是汉东改革的一员大将呀。”
“后来的事情我就都知道了。”
“李达康告诉我的。”
“说是你们这路修的很艰难。”
“为了集资,还闹出人命来了。”
“死了一位六十岁左右的村支书。”
“是死在你们没完没了的动员会上。”
“是不是?”
易学习则是沮丧的回复道:
“是呀,那是在第二期工程的时候发生的事情。”
“我和常务副县长王大路都不主张这么硬干。”
“地方上太穷,民力有限。”
“所以得一步一步来嘛。”
“可是李达康就是不听。”
“整天就开着县里唯一的一辆破吉普。”
“满山沟里边乱钻。”
“四处骂人督战。”
沙瑞京听到这话,则是不解了。
于是问道:
“你们县上就只有一辆吉普车?”
易学习也是笑着说道:
“没办法,太穷了。”
“就这一辆吉普车,还绑在他李达康的屁股上。”
“我和班子的的其他同志下乡都是骑自行车。”
沙瑞金则是直接开口道:
“他李达康知不知道组织和原则呀?”
“谁是一把手呀?”
此时,田国富则是插话说道:
“瑞金书记,据汉东的干部同志反映呀!”
“李达康就是这么强势。”
“他做县长,县长就是一把手。”
“他做书记,那书记就是一把手。”
沙瑞金则是打趣着说道:
“那他李达康哪天当了省长。”
“我这还不得听他的。”
田国富则是直接笑着说道:
“他这个省长还当得了吗?”
“不管怎么说,他老婆总是出事了嘛。”
此时,沙瑞金则是直接维护李达康道:
“严谨一点,那是前妻。”
“欧阳菁是他的前妻。”
沙瑞金这番话无疑暗示了二人。
李达康还是有当省长的可能的。
于是田国富也是转移着话题说道:
“易学习同志,当初呢,就是因为这件事情。”
“你降职调离了金山。”
“王大路呢。”
“他也引咎辞职了。”
“你今天当着我和沙书记的面。”
“跟我们说说心里话。”
“当年闹出人命事件以后,你们两个为什么要死保李达康?”
沙瑞金也是附和着命令道:
“对呀,你实话实说。”
“为什么对他李达康两肋插刀?”
“照理说,他是一个霸道的县长。”
“又创下了这样的大祸,你们如果不保掏
他的话,他的政治前途可就结束了。”
“这整个金山县可都是你说了算了。”
“你们两个这境界也太高了。”
易学习则是微微一笑,说道:
“沙书记,我们俩还真没这么高的境界。”
“起码我没有。”
“事情一出来,我是真不想保他。”
“他李达康是自作自受,活该嘛。”
“可是你不得考虑实际情况。”
“看着已经完工的一期公路。”
“和已经全面铺开的二期工程。”
“我和王大路都傻眼了。”
“李达康摊子铺的太大,我们收拾不了呀。”
“真没有谁能够收拾的了。”
“所以我就和王大路商量。”
“这件事到底该怎么干。”
“当时王大路还有抵触情绪。”
“我就劝解到王大路说。”
“总不能枪毙李达康吧。”
“这条路我们两个人都修不了。”
“可是李达康他行。”
“他是赵立春的秘书,能想到办法找到钱。”
“能到银行贷到款。”
“当然还有其他办法,那就是我这个县委书记和王大路替他李达康顶雷。”
“王大路则还是不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