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导好。”
邓朝远远看见张艺某，立刻笑着打招呼。
孙丽也跟着点头，语气很客气：“张导。”
张艺某含笑着点了点头。
看着两人满面春风的样子，张艺某心里跟明镜似的。
98亿的估值，大家投进去的钱都在账面上翻着跟头往上涨，谁见面能不乐呵？
他刚才一路走过来，已经碰见好几个熟脸了。
孙红雷、李小璐、秦澜、黄小明、刘滔......显然，这都是张昭特意喊过来谈对赌协议和股权确认的。
张艺某倒是不急，他推开自己那间挂着“艺术总监”牌子的办公室门，刚在沙发上坐下，兜里的手机终于震动了起来。
来电显示：吴宸。
“师兄。”
“去好莱坞了？”张艺某起身，顺手掩上了办公室的大门，隔绝了外面的喧嚣。
“嗯，华纳那边有个新项目，过来谈了一下。”
“国内导演里，还得是你啊。”张艺某忍不住感慨了一句，能这么和好莱坞谈的人，哪怕李按都不行。
寒暄了两句后，张艺某切入了正题：“对了，乐视影业重组的事，你看到了吧？”
“看到了。贾老板格局很大啊。”
吴宸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笑。
张艺某愣了一下，一开始还以为吴宸是在夸贾乐亭，但紧接着，吴宸的话锋就转了。
“就是百亿收购股权这种事有点虚，账面上就像镜中月水中花，毕竟中影和上影这种龙头上个市都得排队，乐视网这样98亿全资收购可能会被放大看的......
吴宸点到即止，没有把话说得太透。
上一次签约的时候张艺某已经有保障了，哪怕掉坑也损失不了多少，只是能提醒一下他也不会吝啬。
“对了，师兄。我记得你之前是不是牵头办了一家做VR科技的公司，叫‘当红齐天’？这种前沿科技公司，前期应该挺烧钱的吧？”
“这事你也知道？”张艺某有些惊讶，随即爽朗地笑了起来，“哈哈哈，去年刚成立的。
合伙人是当年奥运会开幕式《画卷》节目的制作人齐笑。怎么，你对这个感兴趣？要不要也投一点？”
“哦？那我投一点？”
吴宸语气里透着一丝意外之喜。
没记错的话“当红齐天”的发展相当迅猛，联想、英特尔、小米、网易、京东方等一众顶级资本都在跟投，后来直接成了VR领域的独角兽。
哪怕后来VR行业整体退潮，它因为有核心业务和国家级背书，依然稳如泰山。
“行啊！到时候我让齐笑把资料发给你，你看着投点呗。反正我们现在也正准备开启融资......”
张艺某乐呵呵地挂断了电话。
放下手机，他在办公室里踱了两步，陷入了沉思。
吴宸刚才关于乐视的那番“言外之意”，他听懂了。
“算了，稳妥起见，先套现一半现金出来，用于公司运转和生活，剩下的再看看情况......”
张艺某在心里打定了主意。
反正不管怎么选，他都不亏。
想通了这一层，他心情大好，直接拨通了合伙人齐笑的电话。
“吴导入股？”
齐笑声音明显亮了起来，“那当然可以啊。”
“有吴导在，未来公司如果做影视沉浸式、VR内容，很多事情会顺很多。”
他顿了顿，又笑道：“而且说句现实的，融资也更好讲故事。”
他压根没考虑过拒绝的选项。
多一个顶级大导当股东，对公司来说绝对是好事。
......
次日下午，洛杉矶阳光明媚。
吴宸如约来到了莱昂纳多位于比弗利山庄的豪宅。
不得不说，小李子是真懂得享受生活。
这栋别墅的无边泳池大得离谱，几乎能俯瞰整个洛杉矶的城市天际线。
水面在阳光下泛着细碎的光，旁边放着躺椅和遮阳伞，再远一点是露天吧台。
空气里有淡淡的青草味，佣人刚修剪过草坪，地面还带着一点潮气。
闲逛了一圈后，莱昂纳多显然有些按捺不住了。
他走到吧台前，拿起已经醒好的顶级罗曼尼·康帝，给吴宸倒了一杯，迫不及待地问道：
“Wu，快说吧，是不是有新项目？”
“你这倒是猜得挺准。”吴宸接过高脚杯，轻笑着抿了一口。
“什么类型的？”莱昂纳多激动得眼睛都亮了。
没拿到奥斯卡影帝的他，现在正处于一种“拔剑四顾心茫然”的状态，急需一部新作品再度冲击奥斯卡。
“不急。”吴宸放下酒杯，指了指别墅内部，“你这有放映室吧？我们先看部电影。”
莱昂纳多愣了一下，虽然有些摸不着头脑，但还是格外得意地点了点头：
“当然！就在楼下。好莱坞几乎所有经典影片的珍藏版光碟我都有，你想看哪部？”
“《黑暗骑士》吧......重温一下。”吴宸淡淡地说道。
莱昂纳多有些意外。
他一边带着吴宸往地下放映室走，一边在脑子里疯狂联想吴宸为什么要看这部电影。
放映室的真皮沙发极其舒适，巨大的银幕上很快亮起了华纳的Logo。
电影开场了。
汉斯·季默那极具压迫感的配乐响起。
银幕上，戴着小丑面具的劫匪滑过高楼的缆绳，一场完美的银行劫案拉开了序幕。
莱昂纳多端着酒杯，看得有些心不在焉。
“Wu，你该不会是接了蝙蝠侠吧？”他忍不住凑过去，小声嘟囔道，“那种穿着紧身衣的超级英雄可不好玩......拿不了影帝的！”
“认真看。”
吴宸没有理会他的抱怨。
莱昂纳多只好将注意力重新投向银幕。
不得不承认，《黑暗骑士》确实足够经典。
尤其是希斯·莱杰饰演的小丑，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癫狂与病态，那种没有任何底线、纯粹为了制造混乱而存在的虚无主义，几乎抢走了蝙蝠侠所有的光芒。
当电影放到小丑在审讯室里与蝙蝠侠对峙的那场戏时，莱昂纳多也忍不住坐直了身体。
“克里斯把这部电影拍得非常完美......”电影结束后，莱昂纳多长舒了一口气，由衷地赞叹道，“希斯·莱杰的小丑，更是无法复制的经典。”
“莱昂。”吴宸转过头，目光直视着他，“你有信心超越希斯·莱杰吗？”
这句话就像是一道惊雷，彻底让莱昂纳多呆住了。
他端着酒杯的手僵在半空中，难以置信地看向吴宸：“Wu，你说......超越希斯·莱杰？”
“嗯。”
“Wu，你的新项目......该不会是DC的小丑吧？”莱昂纳多彻底反应了过来。
“Bingo！”吴宸笑着拍了拍手掌。
“可是Wu！”
莱昂纳多猛地站了起来，在放映室里来回踱步。
如果换成别的导演说这句话，他大概率会笑着转移话题。
但说这话的人是吴宸，新的三金大满贯导演，连马特达蒙那个倒霉蛋都能捧成影帝的人......
“Wu，在整个好莱坞影史上，从来没有任何一位演员，能凭借漫改或者超级英雄类电影拿下奥斯卡最佳男主角！这种事情绝无仅有！”
这货果然是半句不离他的影帝执念。
“没有发生过的事情，就去创造啊。如果你能凭借‘小丑’这个角色再拿一次影帝，那就不是学院同情你，也不是补偿，是实至名归。”
“是这个道理没错......”
莱昂纳多停下脚步，眉头紧锁，“但‘绿幕表演’对演技的稀释，是学院那帮老古董最反感的！
奥斯卡偏爱的是边缘人群、心理创伤、历史反思，或者是展现人性复杂与幽暗面的题材。
而传统的超级英雄电影，本质上就是‘正邪对抗’的爆米花童话！”
莱昂纳多越说越激动，显然他对奥斯卡的评奖逻辑研究得极其透彻。
“我的《小丑》，没有绿幕，没有特效。
而且你也知道这个角色，他天然就是阴暗、边缘、充满心理创伤的。如果说影史上有一个漫画角色能拿到影帝，那么只会是小丑。”
吴宸站起身，走到莱昂纳多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希斯·莱杰已经给出了答案。
但你需要做的，是比他更完美、更疯狂，甚至更病态。”
“好好考虑一下。我给你时间。”吴宸看了看表，准备离开，“如果你觉得这事没希望，我可就去找其他人了。
因为这个角色，需要演员花大量的时间去改造自己。”
“好吧，我认真考虑考虑......”
莱昂纳多一时间也拿捏不定。
不是他不相信吴宸的执导能力，而是这件事在历史上确实没有先例。
《黑暗骑士》那么伟大，也只是让希斯·莱杰拿到了最佳男配角而已。
“对了，Wu。”莱昂纳多忽然抬起头，看着吴宸的背影问道，“你刚才说改造演员......具体需要怎么改造？”
吴宸停下脚步，转过身，目光上下打量了一番莱昂纳多那略显发福的肚子，认真地说道：
“首先，你大概需要减重五十磅。这是首要条件。”
莱昂纳多：“......”
? 第1343章 无条件相信、面临的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