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换了他们，直接给干瘫痪了，这让同行怎么看？
高层里那些盯着他位置的人，怕是已经在看笑话了。
樊路远深吸了一口气，强压下情绪，转头看向公关负责人：“微博上的热搜撤了没有？”
“樊总，还没......”公关负责人硬着头皮回答。
“为什么还不找新浪撤？这种事还要我手把手教你怎么做吗？”
“找了，第一时间就找了。但新浪那边说技术部门已经在处理了，流程需要时间......”
樊路远闻言，脸色顿时一黑。
几乎不用想，他都知道肯定是曹国韦在假装没看到，故意拖延时间。
虽然阿里是微博的股东，但奈何星宸的吴宸也是。
猫眼和淘票票现在打得不可开交，曹国韦显然想端端水。
......
与淘票票这边的愁云惨淡不同，京城，猫眼总部。
开放式的办公区里，气氛几乎可以用轻快来形容。
大部分员工看着网上的舆论，自然是笑得合不拢嘴。
“让他们嘚瑟，强行砸钱加价把我们挤走，结果就这技术水平，也好意思揽独家的瓷器活？”
“说真的，我挺好奇他们究竟出了什么Bug......”
“这下搞笑了，咱们今年刚不接上影节的活，他们就送了这么大一个乐子。”
“有时候最好的广告，不是自己夸自己，是同行帮你证明。”
技术员们议论纷纷。
这事确实充满了戏剧性。
对手花大价钱抢走的风头，最后出问题了，作为竞争对手，自然是喜闻乐见。
刘勇给远在摩洛哥的吴宸汇报这件事时，笑意根本掩饰不住。
“还有这种事？”
电话那头，吴宸正坐在卡萨布兰卡片场的遮阳棚下，脑门上浮现出几个问号，有些哭笑不得。
“一开始我们也不信，技术部门专门去跑了一下数据，确实是全线崩溃。
也不知道他们怎么整出来的，反正今天上午上影节的场次全部报废，最后组委会只能靠人工去处理退换票......”
刘勇乐呵呵地说着。
吴宸正要说话，手机屏幕上又跳进来一个电话。
看了一眼，是曹国韦。
“行了，这事你们看着办吧......我这边接个电话。”
吴宸挂掉刘勇这边，接起了曹国韦的电话。
电话一接通，曹国韦起手就是一通热情的感谢。
微博电影之夜圆满落幕，数据和热度双丰收，这首届的成功算是板上钉钉了，就等明年继续扩大规模。
寒暄了几句后，曹国韦话锋一转。
“对了，吴导，我听钟总说，你对新浪手里那部分字节跳动的股份，很感兴趣啊？”
“星宸需要内容分发渠道，曹总又不是不知道，我们做的是影视圈的生意......最后都绕不开内容分发。”
曹国韦没说话，等他继续。
吴宸笑着道：“曹总，我们是自己人。与其这些股份被百度、腾讯这些公司接走，再给今日头条注入资源，不如卖给我。
咱们内部消化一下，不挺好嘛？我之前在B轮投过字节跳动一次......”
这话正好打在曹国韦心坎上。
新浪手里的字节跳动股份，确实已经让他们很尴尬。
卖给普通财务投资人还好。
若是卖给某些互联网巨头，对方再把流量、广告主、内容资源导过去，今日头条的增长速度只会更快。
当年微博向今日头条开放账号体系和社交关系链，已经让他后悔了一次。
他不想再来第二次。
“卖，我们肯定优先考虑吴导。”曹国韦思索片刻，顺水推舟地笑道，“咱们是自己人嘛，对不对？等吴导回国，我们详聊。”
“没问题啊。若是曹总知晓还有其他股东也想套现离场的，可以一并介绍过来，我这边资金充裕，都可以接。”
曹国韦笑了一声。
“吴导，你这动作怕是有人会不同意啊。不过我倒是知道，还有人趁着D轮估值想卖一部分。”
“谁？”
“三六零的周鸿祎。”
“他啊......”
吴宸眼神微动。
不过曹国韦这通电话，显然还带着另一个目的，像是在闲聊般提了一句：
“吴导，淘票票在微博上的那个热搜......”
“马芸给你打电话了？”
吴宸不由觉得好笑。
“那倒没有，是樊路远。”曹国韦倒也没有藏着掖着，“你知道的，以前支付宝的元老，‘余额宝’就是他弄出来的。
之前在微博上推业务，我们联系比较多。”
“我是无所谓的。”
吴宸笑眯眯地说着。
反正这事也影响不了淘票票的根基，顶多就是让业内和大众对他们票务平台的技术打个问号，顺便给猫眼做个免费的广告。
......
微博热搜很快开始降温。
淘票票相关话题被撤下去后，樊路远总算松了一口气。
办公室里，秘书拿着平板走进来。
“樊总，微博上我们的热搜撤下来了。”
樊路远点了点头。
不枉费他专门找了曹国韦。
虽然过程慢了些，但至少没有继续挂在高位让网友围观。
可秘书没有立刻离开。
她站在原地，神色有点犹豫。
樊路远抬头：“又怎么了？”
“猫眼这边......”
秘书把平板递过去。
樊路远接过来一看，脸色当场就变了。
猫眼电影官微刚刚发了一条新微博。
字很少。
图片也很简单。
深蓝色背景，中间是一只猫眼标识，下方是一行醒目的文案：
“购票稳一点，就上猫眼。”
配文更短。
“好电影，别卡在门外。”
没有点名淘票票。
没有提上影节。
但所有人都看得懂。
这比直接开嘲讽还扎心。
更要命的是，这句标语不只出现在微博上，还同步出现在了猫眼App的开屏和部分购票页推荐位。
明晃晃地告诉所有用户——稳定，也是服务的一部分。
樊路远看得太阳穴直跳。
底下的网友早就乐疯了，评论区一片欢乐。
“哈哈哈，还是猫眼会整活！夺笋呐！”
“可以，这波内涵我给满分。两家为了市场份额最近打得那么凶，我就知道猫眼绝对不会放过这个落井下石的机会。”
“别说，这话淘票票还真是反驳不了一点，上影节的惨案历历在目啊......”
......
两家在线票务巨头之间的斗法，影视公司们大多插不上手。
他们能做的，是看。
看猫眼和淘票票谁给的资源更多，谁的宣发入口更强，谁能影响更多排片和预售。
现在的发行方，已经越来越依赖在线票务平台。
消费者习惯变了。
以前观众去影院窗口买票，看排片表，现场决定看哪部。
现在观众打开手机，先看评分、看预售、看海报、看推荐位，再决定买哪一场。
入口变了，权力自然也跟着变。
光线传媒。
王常田是越来越眼馋。
“吴导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让光线也插只脚上去......”
正想着，办公室门被敲响。
李晓萍急匆匆走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