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不料到了11月20日晚间，风向突变。人民日报官方微博直接下场，发文点评了这场“冯王之争”。
“电影《我不是潘金莲》未成曲调先有对骂。一撕一扯，让竞争显像，让对赌现身，也折射出票房迷思。
同样是恳请票房，方励为《百鸟朝凤》一跪支持者众，大抵情怀不同、高下有别。电影宣发早不是“桃李不言”，但永远是“味道说话”。
好导演的战场在摄影棚，不妨少些口炮，多些口碑。”
文章配图则选用了王思葱和冯小钢。
这一锤定音，吃瓜网友们瞬间达成了空前的共识，评论区直接炸开了锅。
“这巴掌打得真响。人家方励下跪是为了濒危的文艺片求排片，你冯大导演背着5亿保底协议在这装什么弱势群体？”
“这小作文写得太败好感了。本来电影质量还行，非得搞这种道德绑架，真以为观众都是傻子，任由你挑拨离间？”
“卖情怀可以但是不能绑架。商业有商业的运作模式，试图煽动大众情绪来达到自己目的的做法，可耻！”
这一下是把冯小钢的目的给扒拉干净了，就只剩底裤了。
......
“不愧是冯裤子......”
姜闻是多少有点不屑，乐呵一笑。
“老说人家伤疤干嘛呢......”周蕴听到后，忍不住嗔怪着。
“这又不是我说的，叶晶和王朔说的，当年《与青春有关的日子》你没看？
佟磊演的冯裤子，胆小怕事、爱占便宜、动不动就哭鼻子、见风使舵，整天跟在一群大院子弟屁股后面混吃混喝......
不过叶晶也是真牛逼，当着媒体的面就承认：“冯裤子”的原型就是冯小钢......
算了，不管他们这茬子事了，《侠隐》的进度公布一下吧......”
第1420章 还以为是当年呢？又来个幽灵场？
“不亦乐乎文化发布公告：由星宸影业、腾迅影业、英皇影业与不亦乐乎、无锡自在影视联合出资，改编自张北海小说《侠隐》，‘北平三部曲’最终章已正式完成选角。
姜闻自编自导自演，彭于晏、廖凡、周蕴、许晴、泽田谦也等知名演员倾情加盟。影片计划于明年一月开机，敬请期待！”
“今日，由程龙领衔主演，丁晟导演，黄子涛、王凯、王大陆、桑平、吴永伦主演的动作喜剧《铁道飞虎》对外承诺：
影片绝不在裤裆藏手雷、绝不徒手把鬼子撕成两半、绝不用弹弓打飞机、绝不让子弹拐弯......观众可放心观影！”
“由葛尤、章子伊、浅野忠信主演的《罗曼蒂克消亡史》发布新一轮物料，‘大尺度’、‘囚禁’，章子伊最欲的一次表演......”
......
十一月本来就热闹起来了，姜闻也正是公布了《侠隐》的信息了，无声无息之间完成了选角......
不过这也并不意外，因为姜闻的影片来来去去都喜欢用一批熟人，加上姜闻与周蕴......其实能分给外界的角色并不多。
贺岁档的影片宣传自然也在行动，程龙这边调侃抗日神剧，华艺兄弟这边则是搞起了床戏宣发，把章子伊和浅野忠信的戏份剪成了病毒视频......
地下室、囚禁、车厢、密室......
衣衫不整！
女人紧绷的侧脸，男人压低的呼吸，镜头多次而过，却刻意留出让人想歪的空白。
一时间全网通稿都在传播，精准踩中了观众猎奇的心理，不少观众都打定主意要去看这部“黄”片了.....
“给力啊！车里那表情，怎么感觉跟当初汤维一样，皱着眉？”
“好看，爱看！电影院里大银幕看会不会更精彩？”
“冲着这尺度，这票钱我掏了！”
一群老色批们是议论纷纷。
章子伊是不乐意了。
她虽然知道商业片宣发需要噱头，但万万没想到华艺会把预告片剪得跟三级片似的。
这对她好不容易复出挽回的“国际章“形象，无疑是一次巨大的消耗。”
“王总......”
章子伊拨通了王中雷的电话，语气里带着压抑的不满。
“子伊啊，我们这也是为了你好。”
电话那头，王中雷乐呵呵地打着太极，“《罗曼蒂克消亡史》的观影门槛你是知道的，想要在商业上尽量好看，宣发就必须得打透下沉市场。
况且等观众买票进来后，会发现影片根本不低俗。票房高了，对你我都有好处，不是嘛？”
把章子伊安抚住，挂断电话后，王中雷脸上顿时换上了一副颇为不屑的神情。
“若是以前也就罢了。现在人气还不如那些流量小花，又扛不起票房，还想跟我讨价还价......
真以为自己还是当年那个国际章吗？”
......
另一边，纽约肯尼迪国际机场。
刘伊菲在这已经待了好些天了，准备回国了......吴宸也是一大早送她去机场。
“走啦......”
刘伊菲笑着挥手，进了安检口，随即拿出手机摇人了，正是已经杀青归来正在家里躺着的舒唱。
“姐明天到，来接我......”
不一会儿，微信消息就弹了出来。
“得嘞得嘞，小的就是劳碌的命......”舒唱发了个苦涩的表情包。
“行了，别卖惨了，请你吃大餐行了吧！”刘伊菲笑着回复。
“保证准时准点出现！绝不耽误一点干饭的时间......”
看着这回复，刘伊菲有点忍俊不禁。
......
布朗克斯，《小丑》片场。
“Crystal回去了？”莱昂纳多刚做完妆造走过来，见吴宸独自一人站在监视器前，顿时猜到了。
“嗯......准备一下待会的戏份吧，最近你的任务很重！”
吴宸笑笑，拍了拍莱昂纳多肩膀，正准备坐下核对拍摄计划，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来电显示：刘勇。
吴宸微微一愣。
按理说，猫眼最近应该没什么大事。星宸自家出品的《驴得水》已经进入收尾阶段，两亿的票房对比极低的成本，已经是大赚特赚了。
“老板，专资办那边联系我们，要求提供《我不是潘金莲》最新的后台数据情况。”
“嗯？怎么了......”
“涉及幽灵场，现在媒体都报道开了，我刚才让人查了一下后台数据，发现这次的幽灵场操作得非常专业。
而且针对目前专资办的‘管理办法’，想要直接认定他们票房造假，可能有点困难。”
吴宸眉头动了动。
“这么专业？”
“对。”刘勇说道，“基本集中在偏远县市，场次多是深夜场。普通观众根本不会注意到，但平台上显示满座或者高上座。”
“既然这么专业，谁发现的......”
“这我们就不知道了。”刘勇声音里也透着点疑惑，“那些影院位置都挺偏，一般人不会去看。
关键是他们给钱了，没有退票、锁票再退这种明显操作。真要辩解，可以说成包场。”
“这个我们就不要理会了，把数据打包，按规矩交给专资办就行。”
吴宸眸光一闪。
《潘金莲》这才上映几天？
做得这么隐蔽的幽灵场，这么快就被挖了出来，还迅速捅给了媒体，引来了专资办的下场调查。
这背后要是没有万达的推波助澜，打死他都不信。
王首富的反击来得比想象中还要快。
果然，国内的娱乐版面已经被《我不是潘金莲》幽灵场的丑闻全面屠版。
““即使是好莱坞超级大片，也很难达到深夜场次仍然‘满座’的程度。然而记者却在猫眼、淘票票等平台上发现：
全国不同地区，尤其是偏远县市，《我不是潘金莲》突现深夜场次满座的诡异现象......”
“某影城经理透露，座位是被合作商提前锁定的。《潘金莲》深陷幽灵场风波，票房真实性存疑！”
“耀莱影视紧急发声，强调此事与公司无关。但有关《潘金莲》资方‘操纵票房’的议论已甚嚣尘上。
据悉，耀莱影视背负五亿元保底协议，华艺兄弟与冯小刚之间亦有对赌协议......”
......
几篇报道接连出现，各种阴谋论甚嚣尘上。
毕竟冯小钢前几天还在骂万达不尊重市场，转头自家影片就被质疑操纵票房。
这反差太适合传播，网友立刻来了精神。
“前几天还说万达不尊重市场，现在深夜场满座算不算市场的选择？”
“我家这边影院晚上十点都没人，结果凌晨场全满，看来大家都偷偷进化了。”
“别急，片方肯定说包场。现在的包场真贴心，专挑没人看的地方包。”
......
一时间，冯小钢深陷舆论漩涡。
作为国内顶尖的大导演，居然沦落到靠幽灵场刷票房的地步，这脸算是丢到姥姥家了。
耀莱影视内部，此刻也是一片焦头烂额。
“不是说做得天衣无缝，不会被发现的吗？这才几天啊！这下好了，钱砸进去了，结果被上面一查，等于打了水漂......”
“我怎么知道！选的都是最偏远的地区，平时根本没人买票的。绝对有人在背后搞我们！”
“行了，都闭嘴！现在统一口径，咬死是‘包场空座’行为，就说是‘合理的营销手段’。只要没有其他违规操作，他们就没法直接认定是幽灵场！”
“......”
尽管耀莱影视在苦苦支撑，但冯小钢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
幽灵场事件对票房的打击是最直接的。
失去了这些注水数据的推动，大盘走势瞬间变得难看起来，对普通观众的吸引力更是大打折扣。
果不其然，丑闻曝光后的次日，《我不是潘金莲》的票房走势直接拐头向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