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瑟在为生病的孩子们表演时,那把左轮手枪从他的裤腿里掉了出来,胖子同事兰道尔矢口否认是自己给的枪,亚瑟理所当然地被解雇了。
压抑的情绪,在深夜的地铁站里迎来了第一次彻底的爆发。
失业的亚瑟穿着小丑服,孤独地坐在车厢里。不远处,三个西装革履、喝得醉醺醺的年轻人正在调戏一位女乘客。
亚瑟看着这一幕,那该死的神经疾病再次发作,他爆发出凄厉的大笑,成功吸引了那三个年轻人的注意,女乘客趁机逃脱。
这三位年轻人将亚瑟扑倒在地,开始了残忍的拳打脚踢。
蜷缩在地的亚瑟从怀里掏出了那把左轮手枪。
“砰!”
第一声枪响,车厢里瞬间死寂,一名精英倒在血泊中。
“砰!砰!”
整个卢米埃尔大厅里鸦雀无声,两千多名观众此时有点头皮发麻,就连阿莫多瓦等评委都忍不住对视了一眼。
“吴导这影片......”
范彬彬感觉自己太羡慕里面的莱昂纳多了,这真就是独角戏啊,而且很明显这剧情马上就要开始反转了。
“是杰作还是神作?”
阿莫多瓦则是在心里暗暗做着比较,他虽然很喜欢这种叙事题材,但目前还有几部作品也是相当不错。
“跳舞的那段还没出来,后面的剧情究竟是怎么样的?”
作为参演了吴宸多部作品的杰西卡·查斯坦很清楚吴宸的作品远远没有那么简单。
不过更令人震撼的还是接下来这一幕。
杀人后的亚瑟仓皇逃入一个肮脏的公共厕所。
没有惊慌失措,没有痛哭流涕。
在低沉的大提琴独奏中,莱昂纳多饰演的亚瑟缓缓举起双臂,对着厕所里昏暗的镜子,跳起了一段缓慢又有点优雅的舞蹈,只是这个镜头在观众看来却是仿佛像是邪恶仪式。
“这里居然也有舞蹈,我还以为只是曝光的阶梯那里......”
“对比一下,这一次的是不是有种解脱的感觉,真正的小丑开始诞生了吗?”
“不知道为什么,看着这影片有种冲动感,该死,这影片感染力有点强!”
“这就是三金大满贯导演的实力嘛?”
厅里,观众一时间有点躁动不安,就连场刊的影评人一时间也不知道从何下笔,这影片真的和我们预想中的漫改有很大很大的区别。
而坐在中间的陈凯哥看到这一幕,只感觉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这种人性扭曲后的具象化,一时间让他想到了当年《霸王别姬》里的程蝶衣的不疯魔不成活。
虽然吴宸这《小丑》是被社会逼到了另一个角度。
地铁杀人案在哥谭市迅速发酵,政府削减了财政预算,亚瑟的心理辅导被强制停掉,这里也要关门了。
很多穷人开始游行反抗,而电视上,托马斯·韦恩高高在上地谴责凶手,并嘲讽那些仇富的底层民众:“躲在面具后面的人,都是懦夫,都是小丑!”
一时间越来越多的穷人戴上了小丑面具,举着“杀死富人”的牌子走上街头。
而亚瑟看着这一切,心中竟然升起了一丝得意的欣喜。
他甚至和女邻居苏菲发展出了一段浪漫的情感,他的地下俱乐部脱口秀似乎也取得了成功。
生活仿佛开始好转,但很快吴宸却用残忍的方式将这一切撕得粉碎。
亚瑟无意中偷看了母亲寄给托马斯·韦恩的信,信中赫然写着:亚瑟是韦恩的私生子。
为了寻找真相,亚瑟前往韦恩庄园,隔着铁门逗笑了年幼的布鲁斯·韦恩,却被管家阿福无情地驱赶,并被告知他母亲是个妄想症患者。
这算是终于和DC扯上关系了,毕竟布鲁斯·韦恩就是未来的蝙蝠侠。
看到这一幕,一些DC粉丝都笑了。
“终于看到一点点关系了......”
“哈哈哈,感觉这都是一部独立的影片,其实也就是Wu估计为了算是漫改,特意加上去的,其实加不加感觉也不影响的......”
“......”
此时的亚瑟依旧不甘心,潜入剧院的洗手间堵住了托马斯·韦恩。换来的,却是韦恩狠狠的一记重拳:
“你妈妈是个疯子,我和她没关系。”
回到家,母亲佩妮突发心脏病被送往医院。
两名警察找上门调查之前的地铁杀人案,临走前其中一人的一句话多少有点刺痛了亚瑟。
“你的笑,是真的有病,还是为了职业需要装出来的?”
在医院照顾母亲时,亚瑟看到了莫瑞的脱口秀节目。
他原本以为自己会上电视,结果莫瑞只是把他在俱乐部里发病狂笑的录像放出来,当成全国观众的笑料。
打击接踵而至。
疲惫的亚瑟走进女邻居苏菲的房间,坐在沙发上,苏菲看到他,却露出了惊恐的神色。
大厅里响起了一阵惊呼声。
范彬彬捂住了嘴巴,眼里满是不可思议。
原来之前的爱情、陪伴、鼓励全都是亚瑟在独孤和痛苦中的幻想,他从始至终都是一个人......
她随即看向了佩德罗·阿莫多瓦,后者也是一脸凝重,显然对于这个也有点预料之外。
为了彻底查清身世,亚瑟来到了阿卡姆精神病院,抢走了母亲当年的病历档案。
在昏暗的楼道里,病历上的文字也同样映入了观众的眼睛。
亚瑟不仅是被领养的,他童年时还遭受了母亲男友残忍的虐待,被绑在暖气片上毒打。
他头部受到的重创,正是他不受控制狂笑的真正病因!而他的母亲,就站在一旁看着,因为他们“厌恶亚瑟的哭声,就强迫他一直笑”。
所有的信仰和亲情在这一刻瞬间崩塌。
“我曾以为我的人生是一场悲剧,但现在我发现,它其实是一场喜剧。”
病房里,亚瑟看着躺在床上的母亲,眼神中再也没有了之前的温顺与懦弱,拿起枕头,死死地捂住了母亲的脸。
“好一个喜剧......”
阿莫多瓦嘴边忍不住喃喃自语,这种台词简直天生为这部电影而生,而且某种意义上,这真是一个升华。
悲剧到了极致,何尝不是喜剧,只是这种喜剧,没人会喜欢。
他真的太喜欢这部影片了,完美契合了他心目中的感觉,而这居然是一部漫改影片......
几大场刊的影评人也是手忙脚乱。
这台词明显就是核心了,这影片已经隐隐有冲破杰作束缚的感觉了,后面的影评怎么写,可太重要了。
电影迎来了最高潮。
亚瑟接到了莫瑞脱口秀的邀请。他在家里把头发染成了绿色,涂上了惨白的底妆。
此时,胖子兰道尔和侏儒同事盖瑞带着慰问品来看他。
亚瑟毫无征兆地拔出剪刀捅死了兰道尔,鲜血溅满了他的脸庞和白色墙壁。
但他却温柔地亲吻了盖瑞的额头,帮够不到门把手的侏儒打开了门,放他离开。
这一刻的亚瑟,已经建立起了属于他自己的道德法则。
穿上红色西装,亚瑟走出了那栋阴暗的公寓,来到了那条他曾经每天痛苦攀爬的长长阶梯上。
看到这一幕,其他人不说,观众是兴奋起来了。
“哦豁,终于看到之前被暴露出来的片段了!”
“这时间,应该已经到了剧情后期了吧,Wu当初居然任由这段被偷拍的视频暴露出去,这是得多自信!”
“看过了,但不知道为什么现在看到这里,有一种完全不同的感觉,这音乐......”
......
重低音的鼓点轰然炸响!
亚瑟在阶梯上张开双臂......
肆意、张狂、却又优雅!与之前第一次跳舞有着截然不同的感觉,这次是真的新生,这一刻他不再是那个佝偻着背,被社会碾压的亚瑟,他仿佛是哥谭镇的新王:
Joker!
这个曾经被曝光的跳舞长镜头,此时带着剧情与背景音乐的方式重新映入了在场所有人的眼帘。
一些影评人不禁张了张口,不知道说点什么好,只能对视着同行,都看到对方眼底里的惊讶之色。
“这个镜头,天才啊......”
“这绝对是影史留名的经典镜头!”
“只要结局不拉跨,这可能是一部神作啊,我还以为没有人能再挑战《黑暗骑士》里的小丑了,没想到居然还能拍成这样......”
“莱昂纳多这个角色......”
不少其他主竞赛单元的男主角一时间都警惕心大起,亚瑟这个角色给他们的压力太大了。
两名警探追了过来,亚瑟逃入地铁。
此时的地铁里挤满了戴着小丑面具去抗议的底层民众。
在混乱中,两名警探被暴怒的人群打成重伤,而亚瑟则如鱼得水般逃脱,来到了莫瑞的直播现场。
在全国观众的注视下,亚瑟要求莫瑞以小丑的名字介绍自己的出场。
坐在沙发上,亚瑟承认了地铁上的谋杀案。
面对莫瑞的指责,亚瑟的眼神中透着一种看透一切的疯狂与悲凉。
莱昂纳多和罗伯特·德尼罗在这里都展现出了影帝级别的台词功底,莱昂纳多对着镜头,仿佛也在对着卢米埃尔大厅里所有人在控诉:
“你们这些人,你们这群虚伪的精英!你们决定了什么是对,什么是错!你们决定了什么好笑,什么不好笑!”
“如果今天死在街头的是我,你们根本不会多看一眼!我会直接被你们踩过去!”
“你以为托马斯·韦恩会关心像我这样的人吗?不!他们只关心他们自己!”
莫瑞试图打断他,甚至要叫警察。
亚瑟深吸了一口气,嘴角扯出一个令人惊悚的笑容:
“莫瑞,我想给你讲最后一个笑话。”
“当你们把一个患有精神病、被社会遗弃的边缘人,当成垃圾一样踩在脚底时,你会得到什么?”
亚瑟猛地拔出左轮手枪,对准了莫瑞的头。
“你会得到你他妈应得的下场!”
“砰!”
血花在直播镜头前轰然炸开,莫瑞倒在血泊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