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补充道:
“你师娘前些日子还念叨她。”
“嗯,知道了。”
姜在勋应声。
空气静了一瞬。
车身碾过减速带发出沉闷的“咚”一声。
姜在勋喉结滚了滚。
突兀的句子割开寂静:
“老师。”
“嗯?”
“你觉得……我跟圣经分开住怎么样?”
黄政民像被针扎了一下,猛地扭过头:
“吵架了?”
姜在勋摇头:“没有。”
“确定?”
黄政民的嗓音沉下三分。
“确定。”
姜在勋抬起头,目光笔直迎上去:“我们感情好着呢。”
黄政民审视他眼底两秒,似乎在确认这话里的水分。
片刻后。
他靠回头枕,目光投向车窗外流逝的风景,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敲:
“嗯,那这样的话……从长远角度看,分开住是个很好的选择。”
“小别胜新婚这话不是白来的。”
“两个人天天腻歪在一起,连呼吸的空气都一模一样,再好的感情也容易磨没了那股新鲜劲儿和热乎气。留点空间,各自喘口气,忙忙自己的事,反而更能念着对方的好。”
他这话说得实在。
却带着与金美惠十余年婚姻里摸爬滚打出来的真味。
要是真让这所谓的“模范夫妻”天天捆一块儿过日子,黄政民自己都受不了,金美惠也腻味看他那张老脸。
距离。
有时候既是感情的保鲜剂,也是避免互相扎刺的缓冲带。
姜在勋状若深思地消化着师父的“经验之谈”。
片刻后。
才带着点恰到好处的迟疑开口:
“那老师您跟圣经说说呗?”
黄政民搭在膝盖上的手指停住敲击,眼珠斜睨过来:
“我去说?”
“嗯……”
黄政民鼻腔里滚出半声意味不明的笑:
“臭小子,在这儿等着我呢是吧?”
后视镜里映出姜在勋略显局促又赔着笑的侧脸:
“您分量不一样嘛……”
姜在勋这几天确实琢磨了挺久。
金大元关于“合租隐患”的分析让他觉得分开住是迟早的事。
甚至利大于弊。
但让他自己去跟李圣经提?
光是想象那丫头冷飕飕扫过来的眼神和可能砸过来的哑铃……
他就觉得后颈发凉。
还是让师父师娘当“和事佬”最稳妥。
“行了行了!”
黄政民不耐地摆摆手:
“等圣经那边杀青,让你师娘顺嘴提一句得了。”
“嗯,谢了老师。”
……
夜幕低垂。
某高级公寓内。
玄关灯滋地熄灭。
黑暗中未读消息的蓝光像幽浮,映亮姜在勋解着纽扣发烫的指关节。
裴秀智的通告结束得很晚,带着一身疲惫和外面沾染的微尘气息回来时,已是深夜。
客厅只开了角落一盏落地灯。
暖黄的光晕切割出方寸之地。
然而。
疲惫很快被另一种更灼热的情绪驱散。
她短促地呜咽半声。
脑袋软软地垂靠在他起伏的胸膛上。
听着那里沉稳的心跳。
被一路扛进主卧。
陷进柔软的鹅绒被褥。
壁灯微光勾勒出枕边人半明半暗的侧脸线条。
裴秀智望向刚躺到身边的姜在勋,问:
“欧巴,今天发布会顺利吗?”
“除了做造型的时候被经纪人瞪成筛子……”
姜在勋侧过脸,眼皮耷拉着扫了她一眼白花花的娇躯:
“都挺好。”
“瞪你?”
裴秀智声音扬高半度,带着不解的柔软鼻音:
“为什么呀?”
他没说话。
食指却抬了起来。
不轻不重地点在自己左侧颈动脉搏动的位置。
灯影恰好越过那处。
光滑紧致的皮肤。
看不出丝毫端倪。
裴秀智的目光随着那一点定住——
那是昨晚自己情动时留下的“小草莓”!
脸上残余的慵懒瞬间被一种后知后觉的心虚取代。
她飞快地眨了下眼。
小巧的舌尖从微肿的唇间探出来一点,飞快地舔了下自己的下唇。
如同干了坏事被抓现行的猫。
身体蹭过去。
手臂蛇一样缠上他的脖颈。
温软带着甜香的唇瓣在他紧抿的嘴角“啾”地亲了一下:
“对不起嘛……”
气音又黏又软,带着点讨饶的湿气。
“给欧巴赔罪啦~”
“就这?”
姜在勋眼皮都没掀,只从鼻腔里哼出两个短促的音节。
裴秀智撑起身。
眼眸在昏暗的光线里亮得惊人。
跃跃欲试的舌尖舔过犬齿尖。
“那我再给你印一个?对称点?”
“想都别想。”
姜在勋手腕一翻,将她蠢蠢欲动的小脑袋结结实实按进自己颈窝。
鼻尖陷进她发顶香软的漩涡里。
裴秀智闷哼一声。
没再挣扎。
肩背在他臂弯里拱了拱。
找好角度。
安静了。
呼吸带起的起伏熨帖着胸口皮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