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赖？”
“对付老赖，我们可是专业的。”
“你爹要是能扛得住，我佩服他是这个。”
手里始终盘着合同的光头男，朝着程广林伸出一个大拇指，脸上流露出些许不屑一顾。
“怎么？”
“你们还想暴力催收？”
“现在是法治社会，你们敢乱来？”
程诺深吸一口气，冷声质问道。
“你爹欠钱不还，就是遵纪守法的好公民了？”
光头男淡笑道：“我们无非就是你做初一，我们做十五罢了。”
“程诺，他们上面有人的。”
韩梅小声说道：“据说咱们吉省最大娱乐城【光年城市乐园】的老板，就是他们的靠山，人家想要玩死咱们，就像是捏死一群蚂蚁那么简单。”
“不可能！”
程诺听到韩梅这句话，下意识开口反驳。
“就是！”
程实也跟着反驳道：“【光年城市乐园】老板，怎么可能会放贷！”
“阿里、美团、京东、百度，这些互联网巨头有没有钱？”
满臂纹身男冷笑两声：“你看看他们哪个没有金融借贷业务？”
程诺听到满臂纹身男这样说，不禁神情微微一滞。
“别废话了。”
“就你爹这衰样，这辈子都还不清那些欠款。”
“我们给你们家一个机会，只要小姑娘你把这份合同签了，兼职给我们工作两年，你们家的债就算是清了。”
光头男甩过来一份文件，语气颇为随意地说道。
合同？
兼职？
程诺下意识垂眸扫向光头男甩来的那份文件，只见合同上面写着《演艺经纪及直播公会独家签约合同》。
“什么意思？”
程诺感觉这件事情不可能这么简单。
“签约两年，全权代理。”
“你未来两年需要做的事情，就是按照公司的安排，进行线上‘直播’和线下‘粉丝维护’，公司会预付一笔签约金，刚好覆盖你父亲的债务本息。”
光头男在‘直播’和‘粉丝维护’这两个关键词上面，特别重音停顿了几秒钟。
“当然……”
“为了控制风险，在你签署合约的同时，需要你再交给我们一些较为私密的照片和视频。”
说到这里，他朝着程诺咧嘴一笑。
那笑容就好似是猎人，朝着落入圈套的猎物，突然张开的嗜血大口，让程诺不由得遍体生寒……
第五百六十九章：求助
“签你妈！”
“说得好听！”
“这他妈不就是裸贷！”
原本站在程诺身后的程实，待他听完光头男所说的要求，整个人瞬间暴怒，他上前一步将程诺护在身后，那双眼眸好似在喷火。
“程广林！”
“你让自己女儿裸贷给你还赌债！”
“你他妈还是人吗？”
“你配做父亲吗？”
程实转而看向程广林，也再没有了半分克制。
对于程实来说，程诺就是他生命里唯一的亲人，更是他长达16年的人生里面唯一的依靠。
“程实！”
“你怎么跟你爸说话呢！”
韩梅下意识向着程实呵斥道。
“去你妈的！”
“臭婊子！”
“你就是个贱人！”
“以前你在家里阴阳怪气就算了，但你要是敢打我姐姐的主意，你信不信我弄死你那个小崽子！”
程实现在完全处于应激状态，韩梅那句训斥直接将他心里积攒多年的怒火，一朝全都爆发了出来。
“你……”
韩梅没想到平时逆来顺受的程实，竟然敢如此骂她，本想回应几句，可看到对方那好似要吃人的眼神，所有话顿时卡在了嗓子眼中。
“真是姐姐的好弟弟。”
“可谁让你们没摊上一个好爹呢。”
花臂男慢悠悠喝着茶水，不咸不淡地说道：“这份合同你姐签定了，别想着人死债消，你爹死了，这份债就得落在你们身上，到时候我们还是会找你们的。”
“父债与子女无关。”
程诺冷声说道：“法律早有规定，你找我们也没用。”
“不是？”
“老妹你是不是学习学傻了？”
“你看我们像是遵纪守法的人吗？”
“能出来放贷收贷的人，哪有好人啊？”
脖子上戴着大金链的中年男人，罕见流露出些许无语的神色，显然是被程诺的天真搞得有些无语。
“那你们为什么非得让我姐签？”
程实矛头一转：“你们为什么不找韩梅？”
“诶！”
韩梅顿时一急，还没等她说什么，就听到金链男嗤笑道：“她一个都快停水停电的老女人，她也不值钱啊。”
“她直播谁看啊？”
“她白给人家进行线下粉丝维护，人家都不要。”
“有些事情看起来脏，实则门槛不低。”
韩梅闻言，不禁神情一滞。
尽管清白和安全保住了，但不得不说确实是有些扎心。
“程诺，你是名校大学生。”
“未来前途光明，没必要跟我们这群人死磕到底。”
“两年以后，你毕业依旧有着光明的未来。”
光头男盘着手里的核桃，那眼神就好似是吃定了程诺。
“我不会签的。”
“你们死了这条心吧。”
“至于程广林欠的债，你们自己跟他算。”
如果说程诺在今天踏进这间屋子以前，还念着以往的温情，现在她对程广林则是彻底心死。
让女儿裸贷还债，将女儿亲手推进火坑，根本不配称之为父亲，更不会让程诺再有半分怜悯。
“程诺，你爹欠的债，他就是砸锅卖铁也还不上了。”
“我今天就告诉你，这份合同你签也得签，不签也得签。”
花臂男阴冷地看着程诺：“你不妨打听打听，我们星川国际集团在北春是什么地位，你以为你能逃出我们的手掌心？”
“你们背后老板是谁？”
程诺不动声色地询问道：“我不信星川国际集团这么大的企业，会做这种逼良为娼的事情！”
“信不信由你。”
光头男有些不耐烦了：“最后问你一遍，你是签还是不签？”
“给我一点时间。”
“我需要仔细考虑一下。”
程诺沉默了一下，向着光头男回应道。
“姐……”
程实面色一变，刚想说什么，却被程诺给制止了。
“行。”
“给你半个小时。”
“我希望能得到一个满意的答案。”
光头男看到程诺松口，眼底闪过一抹喜色。
程诺默不作声，拉着程实走进旁边的房间，然后将房门直接反锁。
“姐！”
“这事有什么好考虑的！”
“无论如何也是不可以答应的！”
程实低声焦急地说道：“你要是真把照片和视频交给他们，从今往后你都不可能摆脱得了他们，到时候你就是案板上的鱼肉，他们肯定会把你所有价值都榨干的！”
“我知道。”
“我刚刚那只是权宜之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