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出头的年纪就出谋划策,把徐翔、孙国栋的“龙”截了,这说出去谁会相信?
以前他不相信天才论,现在他有些动摇了。
“现实的话,可以叫我张扬,叫joker挺别扭的。”张扬淡然一笑。
“……”
林广昌又是沉默。
太年轻了!
眼前的青年实在太过于年轻!
这个年纪就在股市赚到数百万,他只敢在睡觉的时候,做这个梦,结果居然真有人做到。
“张狂的张,扬帆的扬。”张扬又开口道。
“好…好的。”
林广昌回过神。
在平复完心中的震惊,他把张扬带到了自己开好的包厢,然后让服务员上菜。
打量了数秒后,他终于忍不住开口道:“jok,张扬,冒昧地问一句,你今年几岁?”
“22岁,马上大学毕业。”
张扬既然出来见面,就没必要隐瞒自己的基本信息,况且他还想拉林广昌入伙。
“好年轻…”
林广昌又忍不住感慨道:“我在你这个年纪的时候,还在迷茫找工作,你就已经在股市赚了几百万,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刚说完,他又问道:“你现在就读于哪所大学?”
张扬:“沪都财经大学。”
“怪不得,财经类高校。”
林广昌渐渐明白,为什么张扬拥有如此专业的财经素养,原来是科班出身。
“你呢?”
张扬反问。
“我就一普通本科。”林广昌笑了笑,调侃道:“不然也不会想着通过股市赚钱。”
他最初接触股市,就是想着赚点钱,补贴家用。
在沪都生活过的都知道,这里的生活成本非常高,比首都燕京还高出不止一点。
普通文凭的毕业生,如果没有一份好工作,就必须开展副业来维持家庭开销。
……
两人有一句,没一句的闲聊,服务员也陆续把菜上齐,正当服务员想离开包厢的时候,林广昌看向张扬道:“喝酒不?”
“开车来的。”张扬回应。
“那就不喝了,再上两瓶果汁和矿泉水吧。”
林广昌看向服务员。
待服务员走后,他看向江浙汇的招牌熏鱼,介绍道:“尝尝这盘冷菜,是选用青鱼,趁鲜活时腌制,然后用秘制腌料渗入鱼肉,再以本帮传统熏煎手法制作,肉质鲜嫩,酥嫩相宜。”
当听见鲜活腌制,张扬笑了笑道:“怎么有点像潮汕生腌?”
“都差不多,试试。”
林广昌招呼着。
他不是厨师,不知道里面的门门道道,都是生腌,应该是大差不差的。
“我试试。”张扬用筷子夹了块尝试,顿感鲜香嫩十足,赞扬道:“不愧是招牌菜,能吃出鱼的嫩甜,还有调料的香。”
“再尝尝这个,红烧肉烧笋干,小时候我就馋这口。”林广昌继续热情招呼道。
“肥瘦相间,软糯香甜,笋干吸收了肉汁的鲜味,鲜嫩爽口。”张扬给出了他的评价。
“再试试这个……”
……
十多分钟过去,张扬都有些吃撑了,林广昌才吃到半饱,光顾着介绍本帮菜。
见张扬放下筷子,林广昌也没心思继续吃,而是喝了口橙汁,擦拭嘴巴道:“菜的味道怎么样?”
“美味。”
张扬毫不吝啬赞扬。
江浙沪地区的本帮菜,除了西湖醋鱼,他都可以接受。
“那我去买单。”
第一次见面,林广昌就想知道“joker大神”是何方神圣,没想谈论股票的事情。
现在见到张扬本人了,他的目的已经达成,等以后熟络起来,再慢慢向其学习。
如果一上来就问股票或其他金融市场的事情,很容易会被对方认为带着目的性接近。
无论是求人办事,还是结识朋友,第一顿的饭局都是认识为主,谈事得往后放。
林广昌虽然不提,但张扬却看出他想“进步”的心,淡淡笑道:买单之余,也要买点权重股。”
林广昌愣了愣,瞬间会意道:“明白明白。”
看着林广昌前去买单的身影,张扬也有自己的考量。
徐翔、邱宝裕可以拉帮结派,各地游资都可以资金抱团,他张扬同样可以发展自己的游资团体,毕竟众人拾柴火焰高。
第126章 合作终止,老爸打钱
(我相信我就是我,我相信明天)
(我相信青春没有地平线)
拒绝了林广昌的深夜探花邀约,张扬刚离开“江浙汇”,回到车上打着火,放置在中控台的诺基亚突然响起了铃声。
他侧目扫视一眼,来电显示是陶宇昂。
“陶宇昂…”张扬拿起手机,细想这通电话的来意。
对方打电话来,肯定不是为了叙旧,因为基金经理是出了名的忙,特别是在上升期的时候,有数不清的酒局。
为什么有这么多酒局?
很简单。
绑定行业利益链。
有句老话说的好:穷在闹市无人问,富在深山有远亲。
现在陶宇昂拿着20亿基民的钱,他就是一个“隐形富豪”,虽说这笔钱不属于他,但他却拥有这笔钱的支配权。
就拿最简单的“老鼠仓”套利来说,他完全可以让自己八竿子打不着的亲戚,先买入某只股票,再用公募资金抬轿子,再让亲戚把买入的股票卖出,这样做神不知鬼不觉,很难被查出。
除了老鼠仓,还有对敲抬价、回扣接盘和私募套利等,陶宇昂想不忙都难。
也正因为非常忙,他已经半个多月没联系张扬。
“无事不登三宝殿。”
在响了八九秒,眼看移动运营商系统即将自动拒接时,张扬按下了接听键道:“喂陶师兄。”
“师弟在忙吗?”
陶宇昂并没有急着说事,而是先套一下近乎。
“临近毕业,没什么课,总体来说还是很清闲的。”张扬回应道。
“我听说你们论文答辩了,怎么样,都通过了吧?”
“通过了。”
“通过了就好,通过就该准备买套西装衬衫,拍毕业照咯,要不要我给你推荐家店面?”
“已经在定制了。”
“那看来你股市赚了不少,我前段时间问小龙,他说你赚了不止一台宝马3系。”
“都是瞎胡闹的,运气比较好,碰上好行情了。”
“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
……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像是久别的老友在谈话叙旧。
十多分钟过后,陶宇昂哈哈一笑,见时机差不多,也进入正题道:“师弟你现在还在沪财吗?我想找你说些事。”
“我刚和朋友在江浙汇吃完饭,陶师兄有什么事吗?”张扬见对方进入正题,也打起了十二分精神。
“你在江浙汇啊,那看来我请客晚了。”陶宇昂面露遗憾的同时,话锋一转道:“那不如晚上聚一聚?就在上次的和平饭店。”
“陶师兄有事情就直说吧,我们之间就不需要这么客气了。”
在听见“和平饭店”的时候,张扬已经隐约猜到了对方来意。
陶宇昂现在是华夏基金的主推经理,享有资源倾斜的同时,也树立了很多敌人。
这些敌人他不一定认识,但都在窥视他的位置。
就像是体制内主任和副主任的关系,如果你坐上了主任的位置,几个副主任都会时刻注意你的言行举止,如果被抓到了把柄,副主任会毫不犹豫地向纪委举报你,然后他们竞争上位。
主推基金经理和普通基金经理的收入,完全可以用隔了条“黄河”形容,谁都想要资源倾斜。
见张扬让自己直说,陶宇昂犹豫了一下,还是直言道:“是这样的师弟,我这边呢,已经配备了一支专业的市场研报团队…”
他没有继续往下说,但想表达的意思很明显,就是想终止和张扬的研报合作。
他也不是想省那四万块,而是不想被人抓住把柄。
入职华夏基金不到一个月,陶宇昂就差点被做局。
就比如上次在半岛酒店聚餐,只要他把那两个女人按床上,隔天就有可能身败名裂。
也正是那一次过后,陶宇昂变得更加小心,虽说参与了利益输送,但他在给上司留把柄的同时,也搜集到了对方共谋的证据。
但就目前来说,对陶宇昂最致命的把柄,无疑就是张扬。
因为他是靠着张扬提供的市场研报,从华信证券,空降到华信基金当公募经理。
如果张扬把他买研报洗稿的事情曝光,他陶宇昂会瞬间跌落神坛,甚至可能被华夏基金,乃至整个金融业内抵制。
“那就终止合作吧。”
张扬满不在乎。
当初他答应和陶宇昂合作,是因为自身体量小,想要快速完成原始资金积累。
现在他光是尖峰集团这一只股票就赚了五百多万,相较之下,陶宇昂的四万块根本不值一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