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理·芒格想了想，回应道：“不超过105美元。”
听见回答那刻，巴菲特顿时若有所思。
117美元每股的话，他需要出资300亿美元进行收购。
可如果砍到105美元每股，最起码可以省去30亿。
“你有时间吗？一起去趟伯灵顿北方圣达菲铁路公司。”
巴菲特询问。
“那当然了。”查理·芒格想也没想，直接答应下来。
《伯灵顿北方圣达菲铁路公司收购项目》是巴菲特、查理·芒格两人从业生涯以来，规划最大的一笔收购，总价值超过300亿。
在巴菲特和查理·芒格商议，要一起前往伯灵顿北方圣达菲铁路公司，商谈收购计划时，eBay网站的《巴菲特的午餐》拍卖页面，灰色的竞拍按钮，随着24小时倒计时结束而亮起。
巴菲特的午餐，又名“巴菲特的慈善午餐会”，是巴菲特于2000年在纽约的Smith&Wollensky餐厅举办的慈善公益活动，所有收益都会捐赠给格莱德基金会。
此时拍卖页面显示，竞拍时间截止于7月5日，最高出价者是亨里克·维里克，金额是46万美元。
下一秒。
46万美元变成了48万，最高出价者的网名变成了伊藤辉矢。
这是面向全球的拍卖，只要缴纳5000美元保证金，就可以随意出价竞拍。
又眨个眼的功夫，竞拍价格就来到了59万美元。
此时远在华国沪都，财研网办公平层的张扬正顶着夜色，用公司国际信道网络观看这场竞拍。
62万。
70万。
86万。
2009年的《巴菲特的午餐》价格飞速上涨，和赵丹阳“当面荐股”脱不了干系。
以往拍下“天价午餐”的人，基本是为了慈善，或交流投资经验而来，像这样带着荐股目的竞拍午餐，实属首次。
不过巴菲特也有应对办法，在被赵丹阳摆了一道以后，他就通过美国的几家老牌媒体表示：如果有竞拍者违规荐股，他将有权利提前结束午餐。
这句话很明显就是在说赵丹阳违规，而他之所以没离场，就是碍于午餐规则，并不代表他看好物美商业这只股票。
张扬看了一会竞拍，价格在突破100万美元以后，出价明显变慢，之前是一秒钟跳一次价格，现在是一两分钟一次。
在5000美元保证金的约束下，也不会有人闲到捣乱。
“124万以后，竞价就慢了，十几分钟才跳一次，最终价格应该会在300万美元以内。”
张扬喃喃自语。
他已经暗自下定决心，要尽全力拍下这场午餐，让巴菲特来充当财研网的“广告代言人”。
巴菲特不让荐股，他推荐财经网站完美游离于红线之外。
以巴菲特在金融领域的影响力，是完全可以为财研网带来天量用户的。
假设能带来100万名用户，哪怕只有10万名愿意包月付费，按照120元的会员包月价来算，那可就是1200万营收。
1200万再乘以12个月，一年就是1.44亿元。
投资是门艺术，恰好张扬懂得这门艺术的美。
他也不用担心亏本，这就好比说你卖足球，如果能找到梅西和C罗代言，保底都能回本，这就是领域标杆带来的影响力经济。
……
6月27号，端午节。
2009年有两个端午节，一个是5月28号，一个就是6月27号。
出现两个端午节的原因很简单，那就是这年的农历有一个“闰五月”。
什么是闰月？
这是因为农历是兼顾太阳、月亮运行的历法，为了协调回归年和朔望月的天数差异，会通过“置闰”方式来调整实际月数，说白了就是通过增加月数来调整天数差异。
这也是为什么，有的人会一年过两个生日的原因。
难得是周末，张扬没有当“拼命三郎”，财研网的周末岗已经可以撑起基本运营。
他买了些粽子和水果，想着回沪都财经大学看看陈川这个“空巢舍友”，顺带收拾一下自己的行李，免得毕业典礼那天手忙脚乱。
从张江人才公寓回沪财，仅需半小时不到。
张扬推开308宿舍门，门口左侧的床位已经清空，只剩下木板架子，许嘉峰托了关系，已经前往燕京的银河证券总部实习。
不得不说。
他的女朋友很有实力。
王六床位还没清空，他是沪都本地人，家里是做生意的，而他实习的单位是银河证券金陵路营业部，在宿舍群经常吐槽说业绩太难达标，而且还要拉资金，跟头牛马一样在外面跑业务。
在证券营业部实习过的都知道，很多营业部对客户经理都有极其严苛的业绩考核，如果完不成，不仅没有绩效奖，连工资也只能拿保底水平。
就类似于保险经理，如果达不成业绩，公司还会要求自己补，非常不合理。
现在宿舍唯一没走，且没去实习的就只剩下陈川。
张扬推开宿舍门的那刻，就忍不住无奈一笑，这家伙的台面不仅堆满了纸巾，还特么玩裸睡，也不知道这段时间干了多少针线活。
不过都是男人，他也知道青春期男生每天都在想什么东西。
“咳咳——”
两声提醒的咳嗽，张扬走进了宿舍，并把粽子和水果放置在自己的床位下方桌子。
陈川听见声音，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当看见是张扬，翻了个身道：“舍长早。”
一秒。
两秒。
三秒。
突然！他想起了什么，连忙用被子盖住自己兄弟，惊讶道：“舍长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就刚刚，没去实习？”
张扬打开自己柜子，开始往外面拿衣服。
“别提了，六子都被累成牛马了，我打算换份轻松点的工作，比如说去萧山当女婿。”
陈川一边穿裤子，一边说出自己的远大理想。
张扬把自己衣柜的衣服全部拿出来，直言道：“当上门女婿，你还不如去酒吧当男模。”
“你觉得我能当男模？”
“去川渝应该可以。”
“别了吧，我宁愿背后捅我的是刀子，晚年兜不住屎的话，护工是真会打人的。”
两人有一句没一句地闲聊着，陈川穿戴好衣物，便快速下床，前往阳台洗漱。
当他洗漱好，张扬看向自己桌面提醒道：“今天端午节，给你带了粽子，还有点水果。”
“谢谢舍长。”陈川也不客气，拿起粽子就直接开吃。
由于宿舍门是虚掩的，张扬的声音传出走廊，瞬间就吸引了不少没去实习的投资学学生注意。
“张哥！”
“张扬同学！”
“张哥回来了？”
一位位投资学学生前来串门，有些手里还拿着粽子，想给张扬留个好印象。
他们可都听说了，张扬和许芷若，以及会计学的许芷柔搞了个财经网站，招了一大批往届沪都财经大学的学长学姐。
王兴邦教授在得知张扬搞了个网站，并搞得有声有色后，也是第一时间奔走相告，和其他财经高校教授交谈都是“张扬”起手。
不仅是王兴邦，其他投资学教授同样把“张扬”作为谈资，和其他学校教授炫耀。
虽说张扬的成就和他们没什么关系，但名义上来说，张扬确实是他们的学生，也确实可以顶着张扬老师的名头去聊天。
半点不夸张的说，张扬已经成为了沪财的传说。
“早上好各位，都来吃粽子。”张扬打了声招呼。
“谢谢张哥。”
“张哥我就不客气了。”
众学生吃着粽子，与张扬聊着最近学校的事情。
也就在这时，一位1米7不到，穿着白色T恤，搭配黑色五分裤的青年快步走进宿舍。
“张哥。”
张扬侧目看去，是当初找他“代操盘”的赖伟杰。
只见他提着个满满当当的茅台袋子，穿过人群道：“谢谢张哥，以后有用得上兄弟的地方尽管提，任何事情都行。”
当初听陶宇昂说，他们要和长三角其他高校学生竞争转正名额，赖伟杰是手足无措的。
他就是个“投机作弊仔”，真凭实力竞争的话，哪里比得上其他高校的学生？
正当赖伟杰以为，自己要半个月滚蛋的时候，张扬这只幕后无形大手又帮了他一次。
最关键的是，他还从华信证券沪都分公司，调整去了华夏基金陶宇昂的市场团队。
没有张扬，就没有赖伟杰的今天，他也暗自决定，只要张扬以后有什么用得上他的地方，哪怕让他挪用基民钱去接盘，他都会毫不犹豫答应下来。
“这么客气干嘛，来吃粽子。”张扬递过去一个粽子，并没有在意对方放下的茅台。
“谢谢张哥。”
赖伟杰弯腰接过。
不仅是赖伟杰，当其他沪财应届生，例如郑绍辉、祁俊泽得知张扬回校，纷纷连忙赶回沪财，想要登门答谢。
然而张扬发现聚集的人越来越多，其中还包括了大一大二的学弟，他明白不能久待了，搞不好自己一天都走不了。
“努力找工作，实在找不到就到我公司当个财经编辑。”张扬拍了拍陈川肩膀，看在四年舍友的份上，给对方留了条后路。
应届生都是会迷茫的，前世的张扬也很迷茫，只不过那时候没有人给他撑伞。
陈川的底细和实力张扬也清楚，做投资可能不行，但当个财经编辑还是绰绰有余的，毕竟怎么说也是科班出身。
“谢谢舍长。”
陈川感动不已。
“都兄弟，公司那边还有事，毕业典礼再见。”
张扬拿起行李箱，挥了挥手，随后看向围观人群道：“各位同学麻烦让一让，我们毕业典礼再见。”
“学长再见。”
“张哥我送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