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对方暗示进入正题,张扬也没有拐弯抹角,笑道:“我们这种人哪有什么清闲日子,去日本的话,我找了软银集团孙会长谈事,韩国也是一样,我拜访了三星集团会长李健熙,整体来说都聊得不错。”
谈判要讲筹码,要谈背景,气势更不能输给别人。
新加坡虽说是华人主导国家,但却是信奉资本主义。
在欧美,特别是美国留过学的都知道,生存法则第一条就是不能向任何人示弱。
很多在美国混得好的华人,他一定会吹牛逼。
比如说祖上当过大官,祖上是某某皇帝,祖上多么多么有钱,总之都会使劲吹自己多么牛逼。
华国和美国相隔万里,被忽悠的白人不可能到华国求证,他们会遵循人性的弱点,欺软怕硬,尊重会吹牛逼的华人。
听见张扬和孙正义、李健熙都谈得不错,何晶心中的那杆秤开始倾斜,他语气都软了几分,询问道:“我冒昧地问一句,谈了什么?”
“合作。”张扬微微一笑,说道:“其实这次来新加坡,我是想和何总谈笔合作的。”
“我洗耳恭听。”
何晶打起十二分精神。
“我有一个非常明确的获利机会,如果能让淡马锡控股获利的话,我想提一个要求。”
“什么要求?”张扬话音刚落,何晶就迫不及待询问。
“我要在新加坡设立财研网亚太总部,并开展证券相关业务。”张扬提出自己的要求。
新加坡证券业务统一由MAS金融管理局监管,核心牌照为CMS牌照,依据《证券期货法(SFA)》发放。
2009年处于金融危机后,雷曼迷你债事件余波未平,MAS对牌照申请的合规性、资本充足性、风险管理审查显著加码,强调实质性运营,严防空壳公司与监管套利。
说白了就是,次贷危机后,新加坡证券牌照管理非常严格。
“这个…”
何晶迟疑了一下,摇头道:“我怕是没这么大权力。”
“何总如果有什么顾虑可以尽管说,都不是外人。”张扬继续争取。
新加坡是非常重要的布局支点,它可以直接吸纳东南亚国家资金,极具战略价值。
何晶见张扬追问,干脆直言道:“雷曼兄弟破产对新加坡金融市场影响不小,MAS金融管理局明确要求,三年内不再审批新牌照,张总你在华国,应该知道证券牌照的申请难度。”
“可以理解,怕有风险嘛。”张扬面色不改,继续开口道:“不过何总有没有想过,财研网并不是一定要选择新加坡,我之所以选择新加坡,还是想着能与淡马锡合作。”
仅一句话,让张扬被动的处境瞬间逆转,并且勾起了何晶兴趣。
“合作内容你说说看。”
何晶开口。
“时机未到,恕我不能说。”张扬卖了个关子,又补充一句道:“待时机成熟,我会提前告知,如果不能让淡马锡获利,我张扬和财研网永远不踏入新加坡半步。”
“这…言重了。”
何晶瞬间不淡定。
张扬的交易天赋和经商天赋他看在眼里,不出意外,保持现如今的状态,10年后,说不定是下一个伯克希尔·哈撒韦公司。
“新加坡永远欢迎张总,只是说证券牌照方面,我会尽量问问。”何晶又连忙补充一句道。
“那就麻烦何总了,这杯我敬你。”张扬举杯致谢。
他之所以看上新加坡,除了要在这里创立东南亚市场的支点外,还想利用淡马锡控股合力做空。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
墙倒众人推!
日本软银、三星集团、淡马锡控股,再加上塞缪尔·迈耶和李家诚,他就不信多头能干爆他们。
当然了。
李家诚不一定下场。
可话又说回来,如果让这只老狐狸看见利益,他的狠辣程度,绝对超乎所有人想象。
何晶见张扬举杯,他同样举杯道:“客气了张总。”
双方简单摸底过后,张扬与何晶又围绕着今晚投资晚宴闲聊了半小时,张扬也得知了今晚会有大量东南亚的社会名流到场。
“有华国人到吗?”
张扬询问。
越南、柬埔寨、泰国,包括日韩都有企业和社会名流到场,华国应该也有相关代表。
“你们证监会副村长会出场,还有福耀玻璃的老总,哦对了,有位叫李大霄的分析师也来了。”
何晶努力回想。
到场的人实在太多,他只能想起一些知名度比较高的,比如说李大霄。
因为经常活跃在互联网,外加“养牛视频”的成功出圈,他的出席是英大证券亲自推荐。
“李大霄都来了,看来得请他上台养头牛。”张扬笑了笑。
“养牛?”何晶愣了愣。
“没什么。”张扬见吃得差不多,随即拿起纸巾擦拭嘴边油渍,继续说道:“接风宴也吃了,酒也喝了,何总要是忙的话,就先去忙吧,我打算回酒店套房休息会。”
“行,晚上见。”
何晶站起身。
“晚上见。”
两人微笑握手。
张扬没有逗留,径直前往电梯间,搭乘电梯回到居住楼层。
他来新加坡的目的已经完成一半,就是向淡马锡控股提出合作,至于剩下的另一半,就是他要在投资晚宴刷刷存在感,提升自己影响力。
目送张扬离开后,何晶掏出自己的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道:“丹那巴南先生,张扬提出要与我们合作,说有一个非常明确的获利机会,不过他提出了一个条件,就是要让我们给财研网下放跨国证券牌照。”
不等电话那头的人开口,何晶又补充一句道:“张扬还说,孙正义和李健熙都和他谈得不错。”
1秒。
3秒。
5秒。
电话那头沉默许久,似乎在思考。
终于在第10秒后,电话那头的人回应道:“我知道了,张扬这小子果然雷厉风行,有点意思。”
第331章 我见过很多天才,但他们都叫我天才
入夜时分,新加坡克拉码头的老建筑被灯火染成暖调色块,让人梦回八九十年代,而滨海湾新区、珊顿道、莱佛士坊等CBD核心商圈写字楼则是在诠释新时代内透灯光艺术,繁华气息尽显。
新加坡君华文华大酒店。
宴会厅。
君华文华大酒店的宴会厅是欧式风格,十二根通体雕花的罗马柱立在厅内两侧,7米挑高的穹顶绘着鎏金边框的神话壁画,天使与藤蔓的纹样在水晶灯的光晕里若隐若现。
投资交流晚宴的正式开场时间是晚上8点30分,距离正式开场还有1个多小时,虽然还没开场,但衣香鬓影的宾客已陆陆续续步入。
他们端着高脚杯,身影在宴会厅穿梭,寻找着自己的“猎物”。
像这种社交场合,如果不是经常参加,或者家庭背景有一定优势,往往很难真正融入。
这就好比农村人进城,在走出汽车客运站,目睹繁华城市的高楼大厦的那刻,他们会感到迷茫,会不知所措,会感觉格格不入。
此时,换了身轻奢晚礼服,搭配小珍珠项链,华贵感满满的许芷若跟随云姗姗早早入场。
刚踏进宴会厅,很少参加社交场合,外加有些社恐的许芷若立马泛起一阵违和感,只觉周遭的一切都透着说不出的不对劲。
“这,我突然感觉呼吸不顺,要不我们去后面角落坐会吧?”许芷若扫视宴会厅,想随便找个角落坐下。
“你就是社交活动参加少了,不适应,跟着我练练胆子,女人得自信,自信的女人最漂亮。”
云姗姗挺了挺胸,直接否决了许芷若的提议,还顺带朝端着托盘的服务生举手道:“打扰一下。”
酒店服务生顺着声音看去,下意识地扫视了一眼云姗姗身材,然后眼神连忙闪躲。
今晚的云姗姗身着一袭黑色吊带长裙,V领设计钩勒出纤细的肩颈线条,高腰处的褶皱将裙摆撑出流畅的弧度,并衬得她身姿挺拔,周身透着疏离的矜贵。
如果要用一句话描述,那就是V领的姐姐事业线很深。
酒店服务生是男人,刻在DNA底层的欲望不可能完全抹去,他下意识地扫视并无冒犯意味。
“有什么可以帮到您?”
服务生快步靠近。
“有其他的果酒吗?”云姗姗询问。
“有的女士,我们晚宴提供日本梅酒、新西兰黄金奇异果酒、查特酒、柑曼怡香橙干邑甜酒,对了,还有蓝莓酒和荔枝酒,请问您需要什么口味的?”服务生再次询问。
“要喝什么口味的?”云姗姗征询许芷若意见。
在美国相处小半年,她们都知道彼此不喜欢喝葡萄酒。
“蓝莓酒吧。”
许芷若随意选了一款。
“那就两杯蓝莓酒,谢谢。”云姗姗利索点酒。
“好的,请稍等。”服务生立即去宴会厅后台倒酒。
服务生前脚刚走,一位西装革履、把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约莫二十七八岁的华裔微笑靠近,打招呼道:“是姗姗学妹吗?好久不见。”
“啊?肖驰学长?好久不见,没想到能在这见到你。”
云姗姗有些诧异。
肖驰和云姗姗一样,都毕业于新加坡国立大学,不过两人是同校不同级,在云姗姗大二的时候,肖驰就已经要大四毕业。
两人相识在围棋社,在肖驰大四毕业,远赴剑桥大学继续深造后,云姗姗接任围棋社社长职位。
围棋非常小众,哪怕是在起源地的华国,1万个人里面,可能就一两个人接触过围棋,更别提新加坡。
正因为爱好相同,所以云姗姗和肖驰都对彼此印象深刻。
“是啊。”肖驰应答一声,微笑说道:“刚才我还不敢认,直到听见你那熟悉的语气和声音,我才确定是姗姗学妹,哈哈。”
话音刚落,他又问道:“对了,听别人说你去了伯克希尔·哈撒韦公司,是负责哪部分业务的?”
“只是交换学习,我目前主攻方向是量化交易,你呢?”
云姗姗反问。
“我现在为正大集团做事。”
在谈起正大集团那刻,肖驰眼神闪过抹优越感。
正大集团可不简单,它是由泰籍华人谢易初、谢少飞兄弟于1921年在泰国曼谷创立的跨国企业。
起初正大集团主营潮汕菜籽进口与销售,同时从事农产品种子培育改良,并在1948年完成产业升级,从单一销售转向培植、改良、经销一体化,奠定现代农牧企业基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