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安欣伸出手。
“没钱。”张扬耸了耸肩道。
“没钱你吃白食啊?”张安欣已经偷偷在按电话键,准备喊自己母亲梁若兰赶紧回来。
“真聪明。”
张扬淡笑道。
闻言,张安欣想着拖延时间道:“你是肚子饿吗?”
“嗯,你这样一说,我又饿了。”张扬自顾自朝里走,还顺手拿了几盒吃的饼干与饮料。
“你你你你……”
张安欣气不打一处来。
但考虑到对方人高马大,自己硬碰硬一定吃亏,她只好偷偷录像,要是待会报警也能有证据。
当逛了三个货架一圈,张扬又来到冰柜前,询问道:“有没有哈根达斯?我还没尝过。”
“还哈根达斯,有老冰棍给你吃就不错了。”张安欣心中吐槽,但嘴上还是耐心解释道:“没有哈根达斯,五羊、美怡乐和梦龙都不错,不过你得先给钱,要不然我可就报警了。”
“哦。”
张扬打开冰柜,随手拿了两支五羊雪糕,然后看向张安欣道:“去给我拿两个袋子,然后记账。”
“记…记账?”
“我们这里不记账。”
忽然,一道浑厚的声音传来。
只见梁若兰凶神恶煞,瞪着张扬,农村和县城的女人要是没点匪气,还真的镇不住场子。
“那我没钱,等有钱再给你们吧。”张扬话音刚落,又看向张安欣道:“小妹妹,去给我拿两袋子,这雪糕拿着冻手。”
“兄弟,你再不放下东西,就不止冻手那么简单了。”
这时,门外又走进一人。
对方身高大约1米78,55岁左右的年纪,穿着一身简朴棉服,眼神带着一抹凶狠神色,仿佛下一秒就要和张扬真人PK。
棉服男人不是别人,正是张扬的大伯——张全。
“兄弟,吃霸王餐你也得看时候啊,今天可是除夕,年轻人都回来了,他们拳脚可无眼,又不知轻重,我劝你老老实实买单。”
张全警告道。
“今天我一毛钱都不给,说到做到!”张扬尽显蛮横。
“我你妈!”
张全撸起袖子,正准备大干一场,门外忽然闯进几人,为首的男人张全和梁若兰认识,是城中村的街道办主任——张莫循。
“兰姐,兰姐在吗?”
张莫循呼喊。
“怎么了张主任。”梁若兰不解。
“听说小扬,哦不,张总回来了,我特意来看看,待会咱们县的县长也要来,你看有空不?”
张莫循话音刚落,梁若兰下意识摇头道:“回来了?没有啊,小扬没和我说到了啊。”
听见交谈内容,张安欣越看旁边吃霸王餐的男人越眼熟。
忽然,她注意到张扬的劳力士腕表,同时还有其左手背的静脉血管,那是非常明显的倒Y形,以前她总调侃说如果张扬去看病,一定深受护士喜欢,因为血管太容易扎了。
“哥!”
一句“哥”彻底暴露了张扬身份,索性他也不再伪装,摘下口罩和变色眼镜笑道:“刚才紧张不?”
“你再装下去的话,我差点拿刀捅你了。”张安欣调侃道。
“咳咳,女孩子家家的,要注意形象。”梁若兰瞪了张安欣一眼,她可不想自己的宝贝女儿出什么事。
反观大伯张全,他在看见是张扬那刻,连忙冲上前,给了个大大的拥抱道:“我靠,还真是小扬你啊,刚才我还以为哪里来的乞丐呢。”
“……”
张扬沉默了半秒,开口道:“哪有拖着行李箱的乞丐。”
“大千世界,谁知道呢?”张全哈哈一笑,又拍了拍张扬肩膀。
“张…张总,您等会有时间不?待会县长要来见您,要是您有时间,不妨去街道办的办公室一趟。”张莫循发出邀约道。
面对身家过亿,人脉通天的青年企业家,他已经不自觉露怯。
张扬对此并不在意,淡笑道:“我把行李放好就过去。”
“那我静候大驾!”
张莫循腰部微弯,眼神夹带着一丝讨好,这是他第一次,这么近距离接触上百亿身家的人。
第397章 家族中兴之子,献策家乡振兴计划
替县领导带完话,张莫循没有留在张记小卖部,而是赶忙去收拾街道办的办公室和会议室,想要尽量给上级留下一个好印象。
张莫循走后,梁若兰看向张扬道:“小扬你要不换身衣服?刚才张主任说是县长找你呢。”
“就这身就行,穿太正式的话,反而显得拘谨。”张扬淡笑道。
“妈你就别操心了,我哥现在可是大老板,听我老师说,至少有好几百亿呢,他知道该怎么做的。”张安欣在一旁帮腔道。
“好几百亿?”
张全咽了口唾沫,看向张扬道:“小扬啊,好几百亿是不是很多个百万的意思?”
在这种山区县城,而且还是全国数一数二的贫困县,百万已经是遥不可及的数字。
就拿张家居住的这个城中村来说,推平的拆迁款顶多2000来万,可要是放在沪都、羊城等大城市,少说也要10个小目标。
“估值和现金流是不一样的,我公司的估值的确有几百亿,但我兜里100万都拿不出来。”
张扬并没有说谎,他口袋确实只剩下七八十万,用于日常消费的资金,其余的钱都在证券账户。
当然了。
他还有备用银行卡。
比如说李富真的黑卡,里面还有2亿美金没有动。
但在华国境内,用李富真的黑卡去消费,那张扬和三星集团的关系会瞬间人尽皆知。
截至目前,知道张扬和李富真关系的不多,国内仅有鲍星纬,但后者有没有传出去,张扬不得而知。
“这么少吗?”
张全脱口而出。
“少?你‘大炮全’能摸出20万吗?”梁若兰高声质问。
“弟妹你别激动,我这不是听说小扬公司开得很大嘛,都说他是新世纪杰出青年企业家,我寻思怎么着也能拿出几千万。”
张全连忙解释。
“几千万也有,但那是公司的钱,我个人不能私自挪用。”张扬又科普道。
“什么意思?公司不是你的吗?账上的钱还不能动?”张全摸不着头脑,他给别人打了一辈子工,根本不懂公司的弯弯绕绕。
张扬:“大伯,您就把开公司当成合伙做生意,赚了钱之后得先按规矩分账,账还没结清就私自挪用资金,这数目就不对了,也坏了规矩。”
“原来是这样。”张全恍然大悟,又说道:“对了小扬,你爸应该还没和你说,今年宗祠那边说想让你做头,好好热闹一番。”
“还没过一轮呢,又到我们,不就是想占便宜嘛。”梁若兰冷哼一声,显然对宗祠那边的决定不满。
连阳县的张氏宗祠规模不大,祠堂只有20来平,位于城西的槐树坪旁边,记录在册的本地族亲大约300来户,都是逃难到这边安家。
虽说是族亲,但大多互不认识,像张扬只记得几位德高望重的老者,其余的真喊不上名字。
老话都有讲:一代亲,二代表,三代四代随便……
这种所谓的族亲,虽然带了个亲字,但充其量,只是有一丝血缘关系的陌生人罢了。
“既然是宗祠那边推举,那我们就再做一次头。”
张扬表态的同时,继续说道:“大伯麻烦你跑一趟,也替我向几位叔伯打听一下需要准备些什么东西,明天就是初一了,希望能赶得及。”
“那我现在去。”张全自知时间紧迫,做事也是雷厉风行。
待张全离开,梁若兰才吐槽道:“你大伯好面子,几次对外说你发达了,估计宗祠那边才想让我们出钱,大搞一次祭祖。”
“过年热闹点也好。”
张扬淡笑道。
他十个月赚50亿的事迹已经传遍华国互联网,这是瞒不了的。
既然发财了,祭祖自然少不了被占便宜,毕竟老话都有讲:有钱出钱,有力出力。
现在大家都知道张扬有钱,如果不出钱的话,张扬、包括张父张母绝对会被族亲嚼舌根。
张扬并不想落人口舌,他可以拍拍屁股回沪都,但父母肯定不愿意离开土生土长的地方,哪怕愿意一起去沪都,清明也会回来祭祖,毕竟张扬已故的爷爷奶奶还埋在连阳县郊区的大山里,所以没必要把事情搞太复杂,能用钱解决的事情就用钱解决。
“哥,你现在这么有钱,给我买台游戏机呗?”张安欣凑近道。
“没门。”
张扬瞥了张安欣一眼,伸出手掌道:“期末考试成绩单给我看一下,总分超过600就有得谈。”
一听见成绩单,梁若兰脾气就上来了,一把揪住张安欣的耳朵道:“玩玩玩,就知道玩,还让你哥买游戏机,你看看你期末考成什么鬼样子了,540分,连沪财老师说的600录取分数线都达不到。”
虽说张安欣才高二,但沪都财经大学的招生老师已经提前联系过张父张母,表明如果能达到600分数线,可以优先录取张安欣,这也算是在张扬庇护下的一点小特权。
然而张安欣的成绩,始终没法摸到600分数线,最近的一次是期中考试,总分是589分。
“疼疼疼,妈你轻点!”
张安欣连忙求饶。
“还要不要游戏机了?”
“不要了。”
“能不能好好学习?”
“能……”
“嗯?”
张安欣语气的不坚定,让梁若兰加大了力度,耳部传来的疼痛瞬间击垮了张安欣的骨气。
“能!”
“我保证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闻言,梁若兰松开手,露出一副“棍棒之下出孝女”的欣慰表情,点头道:“这还差不多。”
但下一秒,张安欣就抱住张扬手臂,露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道:“哥你看看妈,越来越凶了,还家暴我,你得替我做主啊。”
“妈是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