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院里的这些人,都知道李红兵不好惹,显然知道分寸。
晚上。
李红兵吃过了饭,正在屋里练字刷书法经验值的时候,知道李红兵买了新自行车的阎埠贵,主动找了过来。
“红兵,听说你买新自行车了?”
问出这句话的时候,阎埠贵的目光忍不住往屋里瞟,看到屋内停着的那辆新自行车和原来那辆旧的,脸上不由自主的露出了羡慕神色。
“这不是马上就要结婚了嘛,新婚新气象,刚好原来那辆已经骑了好几年,就顺便换辆新的。”
看着阎埠贵,李红兵不动声色的回应着。
以阎埠贵无事不登三宝殿的性格,绝对是藏着什么事情,或者有什么目的,否则是不可能因为这事就特地上门的。
通常情况下,阎埠贵都是借着他出门或回来的机会,制造“偶遇”,又或者等他晨练结束的时候,才开始套近乎。
听着李红兵无比随意的回答,阎埠贵眼里的羡慕色彩,明显浓了几分。
如果是别人说这话,阎埠贵就算脸上不表现出来,也肯定会在心里面进行吐槽,可对于李红兵,他甚至都不觉得是在装逼。
因为李红兵真有这个实力。
现在一辆自行车,一百大几十,普通人要省吃俭用,努力攒上半年,甚至一年两年的积蓄,才能买上一辆,而这不过是李红兵两个月的工资不到。
“红兵,你这买了新的自行车,原来旧的那辆,是不是就用不上了?”
知道李红兵是什么性格的人,阎埠贵也不跟他玩那些弯弯绕绕和心眼子,在试探了一句后,直接开门见山道:“那辆旧的自行车,你开个价,卖给阎大爷,你看怎么样?”
说完,阎埠贵有些期待和忐忑的看着李红兵,等待着他的回答。
换成是别人,阎埠贵绝对不敢直接把自己的想法暴露出来,但李红兵明显不差钱,而且不是那种喜欢狮子大开口的人。
对于自行车,阎埠贵早就想买一辆了,只是因为价格太贵的原因,一直舍不得。
如今看到李红兵买了辆新的自行车,原来那辆旧自行车闲置了下来,趁着大家还没盯上,感觉跑过来,准备先下手为强。
尽管是二手组装的自行车,李红兵也骑了三年,但因为配件用料扎实,组装技术过关,整体质量依旧不差。
只要价格不是很贵,买到就是赚到。
对阎埠贵来说,这简直就是个捡漏的好机会。
“阎大爷,这您可能就要失望了,我这辆旧自行车,并没有要出手的打算。”
了解了阎埠贵的想法,李红兵却只能给出一个让对方遗憾的回答。
现在的投機倒把,依旧是以商业行为为主,以及國家管控的一些商品和行业,个人之间的正常私人交易,并不在这个范围。
李红兵倒不是怕这个,主要那辆旧的自行车,是当初赵卫国娶李红梅的聘礼,对李红梅和赵卫国来说,显然是有着特殊的纪念意义。
即便李红兵现在用不着,也不打算卖了,而是打算找个时间,给他们送过去。
刚好他们现在两个人,加上当初李红兵作为陪嫁送的那辆,可以人手一辆,以后出行更加方便。
“红兵,你放心,阎大爷一定给你个公道的价格,不让你吃亏。”
以为是李红兵觉得自己小气,舍不得出钱,阎埠贵连忙表态进行争取。
虽然外面的修车铺,也有卖私人组装的自行车,但质量如何,却不好说。
李红兵那辆旧的,显然不存在这方面问题,而且知根知底,买的放心,哪怕价格上没有比外面便宜太多,阎埠贵也能够接受。
“阎大爷,这不是钱的问题,那辆旧的自行车,我打算送给我姐和我姐夫他们。”
李红兵无奈,只能把自己的这个打算说出来。
那辆旧的自行车,虽然比不上新的和当下的国产大牌,但卖上个大几十,显然没什么问题。
倒也不是李红兵完全看不上这些钱,除了对李红梅和赵卫国有特殊纪念意义以外,主要是接下来元旦结婚的摆酒席面,李红梅已经打定了主意,想要帮他把费用给都包了。
李红兵不愿意占这个便宜,也不想让他们破费,刚好这辆旧自行车闲置了下来,送还给他们,也算是一种“补偿”。
“这样啊!”
听李红兵这样一说,阎埠贵也意识到自己没机会了,顿时无比失望了起来。
也就是李红兵了,一辆价值大几十的旧自行车,说送就送给别人了,哪怕是自己的亲姐姐,也没几个人能做到这个地步。
但这个人是李红兵,一切就都合理了。
“阎大爷,您要是想买自行车的话,不如直接买辆新的,现在的自行车价格,可比四五年前,便宜了不少,正是适合入手的机会。”
知道阎埠贵一直想要一辆属于自己的自行车,只是阎埠贵抠,舍不得花这个钱,要不然这次也不会盯上他的旧自行车。
看在过去这几年相处还不错的份上,李红兵直接给了一个善意的建议。
由于刚建国时,生产原料的紧缺和工业发展薄弱,所以自行车的产量并不高,价格也格外昂贵。
随着这几年的发展,尤其是一五计划的进行,眼下国产自行车的年产量,已经逐渐上来,价格也比以前便宜了不少。
现在这个价格,虽然对于很多人来说,还是贵,但已经没有多少下降空间了。
关键是。
现在全国粮票已经发行,要不了多久,就会全面进入票证时代,到时候想买自行车的话,可就要自行车票了。
眼下这个时间买,显然是最划算的。
阎埠贵不知道这些,所以李红兵才特意提醒。
“这……红兵,你太高看你阎大爷了,现在一辆新的自行车那么贵,我的工资也不算高,家里都快揭不开锅了,哪有那么多钱买新自行车呦!”
犹豫了一下,差点心动的阎埠贵,直接苦笑了起来,当着李红兵的面,哭起了穷。
“阎大爷,您现在要是不买的话,到时候可千万别后悔。”
见阎埠贵还在自己面前演戏,李红兵无奈的摇了摇头。
也许别人不知道,难道李红兵还不清楚吗?
别看阎埠贵整天哭穷,算计这算计那的,好像日子过得十分艰苦,实际只不过是他抠罢了。
原剧中,阎埠贵可是整个四合院当中,最早买电视机的人,后面改諽开放,阎解成和于莉两口子开餐馆的时候,阎埠贵还有偿借了他们一大笔钱,足足有几千块。
八十年代初期,能直接拿出几千块的人,会穷?
这些钱,可不是一天两天就能够攒出来的。
即便现在,阎埠贵的家底还没有那么厚,而且家里四个孩子,加上他和阎大妈两个人,一共六张嘴,开支压力的确不轻。
但阎埠贵作为小学老师的工资,没像大家想的那么低,而且阎埠贵抠,各种想方设法省钱,实际月开销并不算高,即便不是困難时期,也都是精打细算过日子。
不说别的,起码现在买一辆新自行车的钱,阎埠贵肯定是有的。
本来还在心疼钱,可一听到李红兵这样说,阎埠贵就忍不住开口追问道:“红兵,你这话怎么说?为什么现在不买,以后会后悔?”
李红兵在丰泽园工作,那里出入的客人们,基本都是上层人士和政要名流,说不定知道一些他们这些老百姓不知道的消息。
“其实也没啥,现在不是粮食、棉布和糖油这些东西,都需要定量和凭票购买了吗?搞不好接下来,其他的一些东西,也会这样操作,包括自行车这种大件。”
李红兵直言道。
现在说这些,李红兵倒不怕会有什么麻烦,毕竟已经好几个行业和物资被國家列入了统购统销的政策,有类似这种猜测的人,并不止他一个人。
“这不能吧?”
听李红兵这样说,阎埠贵却有些不相信,忍不住说道:“别的都还好说,像自行车这种大件,一辆可不便宜,就是不限制,也没几个人能买得起,你这种担忧,明显是多余的。”
“阎大爷,我也只是猜测,倒不是说一定,至于您买不买,全看您自己。”
自己已经提醒到位了,阎埠贵信与不信,那都是他的事情。
再多的,李红兵就懒得说了。
现在买到了,那就是赚到。
没买,就算以后后悔,也跟李红兵没什么关系。
“唉,不管是不是这样,我就是想买,也有心无力啊!”
阎埠贵叹了口气,显然已经做出了自己的决定。
他倒不觉得,李红兵平白无故的,要故意坑自己。
只是未来的事情,谁又能够说得准呢?
李红兵说的,他并不太信。
而且现在自行车的价格,可比五六年前,刚建国那会儿,降的不止一点点。
那段时间,价格最高的时候,一辆自行车就要四五百,眼下只需要一百几十,都不到两百。
看到几年时间降了那么多,阎埠贵心里想着,如果要买新自行车的话,等再过个几年,到时候自行车的价格,说不定还能继续再往下降降,所以并不急着买。
见阎埠贵这番发言,李红兵已然知道了他的想法,便没再多言。
机会给了,阎埠贵抓不住,也没什么办法。
这世上有些事情,总归是要一些缘法。
如果不是因为李红兵了解这些历史,没有足够认知和对时局的了解与判断,恐怕也和阎埠贵一样,未必会相信。
……
时间一天天过去,天气也一天天转冷。
冬季的四九城,外面逐渐下起了雪。
这天晚上。
李红兵下了班之后,并没有直接回去,而是打算去陈雪茹的绸缎庄坐坐,顺便送她回家。
殊不料,却在路上碰到了大着肚子、倚着墙柱子,正在街边上和三轮车车夫讲价的徐慧真。
“三轮车,三轮车……”
“去哪呢您嘞?”
“协和医院。”
“去协和两毛。”
“你抢钱呐?”
“下这么大的雪,两毛还多呀?”
“……”
看到都这个时候了,已经火烧眉头,徐慧真还有心思跟着三轮车车夫讲价和较劲,李红兵有点无语。
平时从这到协和医院,三轮车正常的价格是一毛五,不过今天下着雪,所以三轮车都涨了价,可徐慧真却不愿意接受这个价格。
不是徐慧真缺这五分钱,而是她这个人和她的名字一样,喜欢较真,不愿意掏这个“冤枉钱”。
李红兵上前,无奈的吐槽道:“徐慧真,都这个时候了,你还计较这几分钱的事情,心也是够大的。”
遇到这种情况,别说徐慧真现在和陈雪茹是好朋友和闺蜜,即便是素不相识的一名普通孕妇,李红兵也没办法坐视不管。
事关人命,而且真就举手之劳。
在这个年代,社会信任还没有出现危机,几乎不存在什么“扶不扶”的问题。
“是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