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菜不值钱,但在荒年能活命。
在很多人眼里,野菜这东西不好吃,但李红兵可是丰泽园的大厨,野菜到了他的手里,反而能变成美味。
现在是冬天,基本没什么野菜挖,就算有,也早被饿肚子的人们给搜刮了个干净,现在郊外都是光秃秃的一片。
想要野菜,只能等来年开春,收割新的一茬。
“阎大爷,不是我帮忙,而是您也知道,现在这猪肉不好买,我能弄到的也不多,而且价格比正常的贵上一倍不止,您要是舍得花钱,我也不是不可以帮忙,就怕您舍不得……”
听到李红兵这话,阎埠贵愣了一下,忍不住错愕道:“贵上一倍不止?你不是找了关系和门路?”
“嗐,现在行情就这样,想要平价肉,就只能排队去抢,为了点肉,能花钱解决的事,耗费人情不值当。”
见阎埠贵犹豫了,李红兵摇着头说道。
“要票不?”
阎埠贵迟疑了一下,心中衡量之余,有些不敢的追问道。
李红兵点了点头,开口说道:“自然是要的,不要票的,只能去鸽子市碰碰运气了。”
“那算了,我还是不给你添麻烦了。”
阎埠贵心里算了笔账,最后有些失望和无奈的说道。
本来他以为李红兵能买到平价肉,没想到价格一点都不便宜,而且还要票。
肉票也值不少钱呢!
这样折算下来,实际不比在鸽子市上买不用票的划算多少,还要欠李红兵一个人情,阎埠贵立马就打了退堂鼓。
为了吃肉,李红兵不差那点钱,阎埠贵可舍不得。
他不是李红兵,没那么阔气。
见阎埠贵离开,李红兵不由笑了笑。
精准拿捏。
知道阎埠贵是个什么样的人,李红兵直接对症下药,轻而易举的就让他收起了心思。
就算院里的人知道这些,也不会争着抢着上门,毕竟没有多少好处。
真要舍得花这个钱,直接去鸽子市溜达几圈,说不定运气好,还能买到更便宜的。
……
阎家。
见阎埠贵从外面回来,受了寒的阎大妈打了个喷嚏,忍不住关心的问道:“当家的,那肉票都卖了?”
“红兵没收!”
阎埠贵摇了摇头,开口说道:“我打算把这些肉票留着,等过了年,抢肉的人没那么多,你再去割块肥一点的回来,到时候像以往一样熬成油……”
虽然没把手里的肉票卖出去,但李红兵之前开口劝他的那些话,阎埠贵也听了进去。
荒年当头,粮食和肉可比钱值钱多了。
虽然能比以前卖出好几倍的价格,但饿肚子的感觉是真不好受,饿着肚子在学校上课,站都不一定能站稳。
“成,就按你说的。”
虽然是这样说,但阎大妈的心里别提有多开心了。
之前阎埠贵说要把肉票卖掉的时候,阎大妈还有些反对,只是她做不了家里的主。
马上就要过年了,要是让家里的几个孩子知道,她不光没把肉买回来,阎埠贵更是把肉票卖掉换钱,到时候闹翻了天,不光这个年过不好,还会让街坊邻居笑话。
眼下这般,虽然年夜饭吃不上带肉馅的白菜饺子,但好歹有一个说法,不会让阎解成和阎解放他们几个“造反”。
只不过。
回到家的阎埠贵却一直皱着眉。
其实他有点怀疑,李红兵刚才的那些说辞,是为了拒绝帮忙。
以李红兵现在的地位和能量,不至于花高价买要票的肉,这种事情也要不了什么大人情,顶多一两句话的事。
不过阎埠贵不敢完全肯定,毕竟像李红兵自己说的,能用钱解决的事情不值当耗费人情,这符合李红兵的做事风格。
至于故意那样说,想要当中间商赚差价,哪怕阎埠贵是这种人,也不会认为李红兵会有这样的想法,毕竟李红兵的为人和家底,基本是看不上这些蝇头小利。
不管怎么样,李红兵不肯帮忙,阎埠贵心里是有数的,不过人家也给他留足了面子和台阶,阎埠贵自然不会、更不敢因为这点事情,就记恨李红兵。
想要从李红兵那里谋好处,说容易也容易,说不容易也难,要看具体是什么事。
正因为阎埠贵喜欢算计,所以有时候,心里反而更加拎得清。
阎埠贵心里琢磨着,脑子里忽然灵光一闪,起身准备朝外走去。
“老阎,你这是要出去?”
看到阎埠贵的举动,阎大妈忍不住开口。
“出去溜达溜达,待会儿回来。”
阎埠贵笑着留下这句话,也没说自己要去哪,或者去找谁,直接出了门。
很快。
从家里离开的阎埠贵,直接来到了中院,并且进了傻柱家里。
“阎大爷,您这大晚上的登门,有什么事情?”
阎埠贵的突然到访,显然让傻柱有些意外和疑惑。
虽然是一个院的邻居,傻柱和阎埠贵相当熟悉,彼此之间也没什么过节,但同时也没有过深的交情,除了过年,平时很少会上对方家里。
眼下是没几天就过年了,可毕竟还没到拜年的时候。
对于阎埠贵,傻柱不说了如指掌,但了解也是不少的,知道对方的为人和性格,自然是不可能无事登三宝殿。
“没什么,就上门串串门,跟你聊聊天。”
阎埠贵笑着,并没有选择开门见山,一开始就暴露自己的目的。
“哦?这倒是稀奇!”
傻柱愣了愣,忍不住开玩笑道:“阎大爷,难不成是有谁家姑娘看上我了,专门托您上门,或者您家亲戚有合适的……”
本来还想着要和傻柱先套套近乎,铺垫上一番,结果傻柱这番不着调的言论,直接把阎埠贵给整不会了,都不知道该怎么往下接话。
给傻柱介绍相亲对象?
这不光是坑人,更是坑自己。
现在傻柱的情况,院里谁不知道,谁敢给他介绍相亲对象?
哪怕阎埠贵心里清楚,如果他真能给傻柱解决终身大事,那傻柱肯定得备一份厚礼,并且对他感恩戴德。
可光是入狱的何大清这一关,就卡死了不知道多少人,想要让人和傻柱相亲,甚至是结婚,除了找一些条件同样极端的,否则就只能坑蒙拐骗了。
前者如果有可能,根本轮不上他。
至于后者,要是真做了,那是要被人戳一辈子脊梁骨的。
到时候女方和女方家人,不找他拼命才怪。
这好处太烫手了。
哪怕阎埠贵再势利,也不敢占这种便宜。
“傻柱,你这玩笑开的,我哪有什么合适的亲戚,要是有,你阎大爷我会藏着掖着吗?”
坑别人都不敢,更别说坑自己家亲戚了,不过阎埠贵还是调侃着缓和了下气氛。
“没有亲戚也不打紧,阎大爷,您学校应该有年轻的女老师吧?要是有合适的,您帮忙撮合撮合,真要是成了,我傻柱可不是个小气的人……”
傻柱可不是个客气的人,直接打蛇随棍上。
“呃……”
阎埠贵人傻了,甚至有些后悔登这个门。
看着不要脸和没有自知之明的傻柱,如果不是怕傻柱动手,他都用一口唾沫吐过去了。
还真敢开口啊!
都现在这个时候了,傻柱竟然还敢惦记他们学校的女老师?
如果在何大清没出事之前,傻柱提这种要求,阎埠贵说不定还会考虑考虑。
万一这事能成,他不光能赚到好处,还能落到何家的人情。
可现在傻柱这情况,就是找个条件差一点的城里姑娘都难,更别说是他们学校的老师了。
就算是自家儿子阎解成找对象,阎埠贵都没有这个底气。
“傻柱,这事不是什么小事,我得好好回去琢磨琢磨。”
哪怕心里觉得根本不可能,认为傻柱是在痴心妄想,阎埠贵也不可能直接当着傻柱的面说出来,甚至怕得罪对方,只能委婉选择了拒绝。
“那这事可就得拜托您了,阎大爷,您多上上心。”
本来也只是开玩笑,不过听到阎埠贵的回应,傻柱却是忍不住升起了一丝期待。
哪怕希望不大,可好歹也是希望,总得试试才知道。
相亲找对象这件事情,之前何大清和董从友一直帮他张罗着,只可惜一直没成功,拖了好几年,傻柱不可能一点都不着急。
他现在可没易中海在身边洗脑和忽悠。
有了这一出,傻柱看阎埠贵立马就顺眼了许多,直接开口问道:“阎大爷,您这会儿上门,应该是有什么事情吧?有事您直说,别跟我客气。”
以傻柱的精明,自然能看出阎埠贵不可能是单纯找他聊天的,心情大好的情况下,主动问了出来。
阎埠贵一听,却是为难了起来。
本来傻柱这个态度,阎埠贵应该是很高兴的,但看现在这情况,傻柱好像把让他介绍学校女老师的事情当真了,阎埠贵反而感到了棘手。
真要让傻柱帮了忙,到时候傻柱让自己给他介绍女老师怎么办?
“怎么,阎大爷,是有什么难处?”
见阎埠贵闭口不言,傻柱忍不住疑惑了起来。
纠结了片刻,阎埠贵还是不由说道:“倒也没什么,主要是现在快过年了嘛,手里攒了好几张肉票,但现在大家都在抢,根本买不到肉。
你阎大妈这几天天天起大早去排队抢肉,肉没买回来不说,还把自己冻感冒了,眼看这马上过年了……
我就想问问你,有没有什么门路,能够抢到肉?给钱给票!”
都上门了,要是忍着不说,就这样一无所获地回去,阎埠贵有些不甘心。
阎埠贵的想法其实很简单。
傻柱虽然比不上李红兵,但好歹也是个厨子,而且是个有名师师承的正统厨子,有董从友这个师父和一大帮子的师兄弟,肯定有这方面的门路。
因为李红兵太过耀眼了,所以傻柱在院里的存在感,反而被降低了不少。
在这方面,傻柱的能耐其实也不小。
像这样的“小”事,其实找傻柱,反而更加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