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李红兵,秦淮茹还是很了解的,也许对方不会在这个时候落井下石,但更不会以德报怨,对他们伸出援手。
即便找上门,也是徒劳无功,甚至自取其辱。
“要不这样,咱们先去派出所看看情况,到时候再说。”
秦淮茹不语,对贾家情况十分了解的王桂花,也意识到她可能没有什么办法,于是又开口劝说道。
“对,先去派出所!”
如梦初醒的秦淮茹仿佛找到了主心骨,眼下能做的也只有这个,先把这件事情了解清楚,看看派出所那边怎么说,事情到底严不严重。
就在秦淮茹准备动身的时候,忽然想起了什么,紧接着又跑进院里,没一会儿便抱着刚满周岁没多久的小当,带着棒梗一起出来。
王桂花见状一愣,不由下意识开口:“淮茹,你这是……”
迎着王桂花询问的目光,秦淮茹有些尴尬的说道:“家里没人了,棒梗和小当单独在家,我不放心,只能带着一起过去了。”
其实秦淮茹的想法很简单,既然别人指望不上,那就只能靠自己了。
去了派出所,光了解情况没什么用,但如果卖卖惨、求求情,或许派出所那边看到他们家的情况,会网开一面。
而且也不是单纯卖惨,秦淮茹觉得自己真的很惨。
贾东旭是家里的顶梁柱,如果真出了什么事情,那她都不知道该怎么活。
算起来,都是她想着给傻柱介绍对象,谋画着占傻柱便宜,才引起的这一切。
想到这些,秦淮茹心里无比的后悔,要早知道这样,她就不动这些小心思,就不会出现那些事情,弄到现在这个局面。
就在秦淮茹和王桂花带着小当和棒梗前往派出所的时候,另一边的何雨水和杨秀娥,已经分别找上了傻柱的师父董从友和许大茂亲爹许富贵。
在傻柱和许大茂他们被公安带去派出所的时候,何雨水还没来得及去上学,而杨秀娥也正在院里,所以都第一时间找人求救。
和孤立无援的贾东旭比起来,傻柱和许大茂可就幸运多了。
事情其实没有外人想象的那么严重。
虽然傻柱、许大茂和贾东旭都坚持是闹着玩的,但公安也不是那么好糊弄的,很快就把事情的来龙去脉给弄清楚了。
当街打斗,这事可轻可重。
真往轻了说,也不过是邻里纠纷罢了。
看他们三人都没有追究其他人责任的想法,秦淮茹拖家带口上门求情,而董从友和许富贵都找了人说情,派出所那边也没有把事件往严了办的打算。
真要严格起来,把他们三个送进去关一段时间,也不是什么问题。
但这样做,反而是个大问题。
现在是荒年,外面不够吃,里面也不够吃。
真把他们关进去了,反而是增加里面的负担。
有一些游手好闲没工作,或者情况比较困难的,甚至为了填饱肚子,故意犯一些事,想到里面去吃公家饭的都有。
哪怕不是一辈子的铁饭碗,可也同样是國家饭,起码荒年在里面也饿不死。
不过傻柱、许大茂和贾东旭毕竟都动了手,而且还被带到了所里,也不好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就这样放了,正好他们三个都是轧钢厂的工人,于是直接通报给轧钢厂,并且把人给送了过去,让轧钢厂自己处理。
虽然有甩锅的嫌疑,但也有把事情化小的意思,留足了操作空间。
事情到了轧钢厂,傻柱、贾东旭和许大茂都是内部人员,再怎么处理,也不可能因为这点事就直接开除。
只是派出所忽略了一个情况。
傻柱和许大茂或许没什么问题,但贾东旭本身在轧钢厂就是戴罪之身,有过不止一次的负面记录,俨然就是前科累累的害群之马。
事情到了厂领导那里,已经动了开除贾东旭的想法。
在这个年代,工人捧的是铁饭碗,哪怕是厂长,只要工人没有犯什么原则性的问题,也不能轻易开除工人。
可贾东旭的情况,已经不在这个范围内,真要清除这个隐患,只要厂领导想,就不存在什么问题,外人更挑不出什么毛病。
结果秦淮茹似乎也想到了这种可能,于是直接带着棒梗和小当往轧钢厂大门一跪,直接把一众厂领导给整麻了。
这尼玛……
真要把贾东旭给开除了,哪怕理由正当,可要是后面再发生什么事情,被人拿来做文章,那他们一众领导,都要跟着倒霉。
秦淮茹这一跪,直接把他们给架住了。
哪怕开除贾东旭合理合规,也没有哪个厂领导愿意拍板做这个决定。
不过能够当上领导的,也不是傻子,更不是泥捏的,哪怕为了自己的前途和名声,放弃了开除贾东旭的想法,可心里也有了火气。
于是……
傻柱和许大茂挨了批评,而贾东旭的工作虽然保住了,但却从车间杂工调去扫厕所。
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
最终发现傻柱和许大茂受到的处罚不痛不痒,而自己却被发配到那种地方,贾东旭整个人都傻了。
第315章 拱火
晚上。
李红兵从外面回来的时候,阎埠贵就找了过来,开口说道:“待会儿开全院大会,我来跟你说一声。”
“阎大爷,这好端端的,怎么又开全院大会?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面对阎埠贵的通知,李红兵有些好奇,忍不住开口询问。
“唉,还能有什么,说来也是……唉,晚上街道办和妇聨的人都来了,把贾东旭教育了一顿,我们这也是没办法,得跟进学习,提醒大家以贾东旭为警戒,要尊重妇女,尊重自己的媳妇儿……”
阎埠贵说着,一连叹了好几次气,有种既无奈又倒楣晦气的感觉。
“贾东旭又打媳妇了?”
李红兵也愣了下。
同时惊动了街道办和妇聨,而且他们针对的教育对象是贾东旭,阎埠贵又要专门召开全院大会说这事,并且引以为鉴,除了贾东旭家暴秦淮茹,李红兵想不出其他的可能。
至于为什么说又。
自然是上一次秦父借粮当天,贾东旭也对秦淮茹动了手,虽然后来秦淮茹否认,还编了个十分蹩脚的瞎话,但大家心里都清楚是怎么回事。
家暴只有一次和无数次。
既然开了头,李红兵有这样的想法,其实是很正常的。
“嗐,那倒不至于。”
面对李红兵的猜测,阎埠贵不禁摇了摇头,开口解释道:“这事说来话长,真要说清楚,还得从早上开始说起……”
李红兵虽然有自行车,不过上班的地方要远一些,所以早上出门的时间,也相对要早一点,自然就没见到今天这个事件的开场。
听着阎埠贵讲述的来龙去脉,李红兵脸上的表情逐渐怪异了起来。
果不其然。
那个王秋菊,也就是秦淮茹的表妹,果然就是奔着傻柱来的。
只不过。
事情发展的结果,并没有遂了秦淮茹和贾东旭的意,反倒开启了一场争端,许大茂也跟着卷了进去,还一起进了局子,李红兵都要佩服他们折腾和搞事的能力。
后来事件处理权移交到了轧钢厂,傻柱和许大茂挨了批评,而贾东旭却被再次调了岗,变成了轧钢厂里扫厕所的了。
工资待遇方面,倒是没有太大的变动,毕竟贾东旭之前的车间杂工,工资已经不高,再低也要有个限度。
哪怕在厂里清洁卫生、扫厕所,好歹也是个工人,妥妥的铁饭碗。
比起之前要干重活和被刻意针对的车间杂工,扫厕所反而还要轻松一些。
只是扫厕所说出去,不是那么好听罢了,尤其对于贾东旭这种要面子的年轻人。
对于贾东旭来说,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本来被贬为车间杂工,就已经低傻柱和许大茂一头了,现在变成扫厕所的,更加在他们面前抬不起头来。
这一切的根源,被贾东旭归结为秦淮茹在轧钢厂大门那一跪,回来后就把怨气发在了秦淮茹身上。
当然了。
贾东旭只是骂,并没有动手。
真要动手,那就不止是妇聨和街道办上门批评教育两句的事情了。
至于妇聨和街道办为什么这么快就能知道这件事情,阎埠贵虽然没有明说,但也点了出来,大概是傻柱或者许大茂偷偷去举报的。
毕竟刚打了一场,而且不论傻柱,还是许大茂,都跟贾东旭不对付,落井下石这种事情,做得出来。
“欸,这秦淮茹到底是从农村来的,没什么见识,直接乱了心神,好心办了坏事……”
“本来事情到了厂里,贾东旭已经没什么事了,结果她这么一跪,这不明显是逼厂里领导的宫吗?”
“领导面子过不去,不好动秦淮茹这个家属,不还是得拿贾东旭开刀?”
“这下好了,贾东旭变成了个扫厕所的,虽然也还是轧钢厂的工人,但毕竟没之前体面,你想贾东旭能受得了吗?”
“自古以来,这惹谁都不要惹当官的。”
“老话说得好,娶妻娶贤,当初贾东旭相中了秦淮茹的模样,死活非她不娶……”
“……”
说完了事情的起因经过,阎埠贵也不由吐槽了起来,偷偷发表他的私货。
从他的这些话,李红兵明显能够感觉到他的立场,分明是站在了贾东旭那边,认为秦淮茹做错了。
尽管贾东旭骂媳妇,被街道办和妇聨上门批评了,这件事情已经盖棺定论,阎埠贵不好说什么,但心里面对贾东旭还是有点同情的。
“阎大爷,您说的这些,我就有点不太赞同了。”
对于秦淮茹和贾东旭,李红兵没有什么同情的想法,本来就是两个世界的陌生人,他们的兴衰哀乐,都早就和李红兵没什么关系了。
只是阎埠贵把所有问题都归咎到秦淮茹身上,难免有失偏颇。
“怎么说?”
李红兵的表态,让说到兴头上的阎埠贵愣了愣,不由开口请教道:“红兵,这事你有什么看法?”
“也没什么,只是阎大爷您忘了,这贾东旭的情况,可跟傻柱和许大茂不一样,秦淮茹的做法虽然有问题,但她除了这样做,还能做什么?”
说着,李红兵却是摇了摇头。
不管现实还是电视剧,不管秦淮茹是个什么样的人,不管秦淮茹做了什么事情,秦淮茹可能对不起任何人,但唯独没有对不起贾家,哪怕代价是损害别人的利益。
单从这一点上来说,贾东旭娶到秦淮茹,也算是贾家的福气。
秦淮茹下午所做的事情,是福是祸,还真不好说。
因为贾东旭的情况,真有可能被厂里领导开除。
贾东旭不是傻柱和许大茂,他们两个一个厂里专门挖来的厨子,一个唯一的放映员,都是不可或缺的技术型人才,再怎么样也不会因为这点事情就开除。
更别提傻柱和许大茂背后还有董从友和许富贵这靠山。
董从友就不用说了,许富贵作为厂里的老人,又会钻营,哪怕现在不在轧钢厂了,也还是有一些关系和人情,再不济也能走走门路。
贾东旭之前虽然也是个二级钳工,但低级钳工在轧钢厂并不值钱,可替代的人不是没有,从学徒培养也没那么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