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今天这件事情,被派出所通报到轧钢厂,甚至是跟许大茂一起进去关几天,到时候自己的工作可能不保,直接被开除了。
贾东旭显然也想了起来,自己可是有前科的,身上还背着处分,之前厂里已经警告过他,如果以后再犯什么事情,到时候就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可言,直接就是开除处理。
在这个年代,工人的地位很高,即便是厂领导,也不敢随意开除工人,可要是工人犯了错误,并且不止一次,那就另当别论了。
之前之所以没有开除贾东旭,主要是贾东旭的那些问题,可轻可重,厂领导没有把事情做绝。
一方面,厂领导考虑到影响和轧钢厂的名声,开除贾东旭没问题,可轧钢厂出了问题工人,传出去不好听,一定程度上会影响他们的前途,让上级领导怀疑他们的能力,产生不好的印象。
另一方面。
也是街道出了面,毕竟贾家的情况摆在那里,贾东旭作为家里唯一的顶梁柱和经济收入者,如果没了轧钢厂这份工作,断了收入,一家子的日子过不下去,到时候还是要街道要出面帮扶。
再怎么样,这里也是四九城,不可能看着他们饿死。
可这些不是贾东旭肆无忌惮的理由,是有限度的,并且已经到了临界点。
冷静下来后,贾东旭还是如同许富贵期待的那般,选择了妥协,接受公安的调解。
许大茂和贾东旭都被批评教育了一顿,然后在公安的要求下,相互对彼此道歉,最后许大茂赔了一笔医药费给贾东旭,这件事情就这样暂时落定。
事情解决,两名公安直接离开,众人陆续散去,许富贵和陶翠兰并没有马上回去,而是进了儿子许大茂家里。
“爸,这样就放过了贾东旭,未免也太便宜了他,竟然还要我赔医药费,要不是您,我就是进去关上几天,也不会跟贾东旭和解,到时候我大不了被厂里批评,挨个处分,贾东旭就直接等着被开除,我看到时候谁更难受!”
许大茂刚一进门,就满脸不忿的对着许富贵抱怨,显然对刚才的处理结果十分不满。
“愚蠢!你说你都参加工作、娶媳妇的人了,怎么还跟个小孩子一样,耍小孩子脾气?”
听到许大茂的抱怨,许富贵直接瞪眼,一脸恨铁不成钢的呵斥道:“就算你想对付贾东旭,哪有赌上你前途的道理?
贾东旭现在过的什么日子,你现在又是什么情况,如果说他现在是一块石头,那你就是一块玉,哪有用玉去撞石头的,这样简单的道理,你竟然也不懂?”
说完这些,许富贵看着眼前不开窍的许大茂,忍不住叹了口气。
只是谁让许大茂是自己唯一的儿子,许富贵只能掰开了揉碎了,把这些道理讲给许大茂听。
“爸,道理我懂,可明明是贾东旭现在背后说我坏话,我气不过才动的手,可贾东旭也还手了,结果还要我赔他医药费,我心里就是不爽。”
被许富贵训了一顿,许大茂也冷静了下来,心里却依旧不甘。
“谁叫你下手那么狠,你不把贾东旭打成那个样子,公安能来吗?咱们家犯得着赔钱吗?”
许富贵无语了。
“那还不是贾东旭那孙子找揍?”
提起这个,许大茂的心里就更气了。
就贾东旭今天骂得那些,许大茂回来后越想越气,尤其贾东旭还敢找公安,光是揍今天这一顿,可远远不够解恨。
“许大茂,我说你平时挺聪明的,怎么今天就糊涂了?”
许富贵不否认贾东旭欠揍,今天这是他心里也不痛快,但还是没好气的对着许大茂吐槽道:“你就不能找个机会,套个麻袋,敲他几下闷棍,非得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动手,显得你能耐是吧?”
说实话,许富贵并不是个怕事的人,也不是气许大茂对贾东旭动手,而是做事太冲动,完全不知道讲究方法。
真要大晚上的,抹黑找个机会揍贾东旭一顿,给他个教训,只要不留下证据,就算贾东旭猜到是许大茂动的手,也没什么办法。
“得!今天晚上我就到外面猫着,只要看到贾东旭出来,我就给他两下子。”
许大茂的火气正大着,一听许富贵这话,直截了当地说道。
一看许大茂这样子,并不像是在开玩笑,本来就无语的许富贵,更加无奈了。
“驴脑子!”
给了许大茂一个白眼,许富贵直接骂道:“今天刚出了这事,这个时候动手,你是生怕别人怀疑不到你身上是吧?”
虽然许富贵刚才说的,也不完全是气话,但做那种事情,是要必须讲究时机的,眼下显然不合适。
又一次挨了骂,许大茂不说话了。
许富贵见状,也不想继续再在这件事情上纠缠,转而开口问道:“行了,我问你,贾东旭是什么时候开始在背后造谣和中伤你身体不行,生不了孩子的?你是什么事发现,为什么不早点把这件事情告诉我们?”
“什么?真有这事?贾东旭这孙子,我艹他……”
正沉默着,忽然听到许富贵的这句话,许大茂直接愣住了,紧接着直接暴怒。
原本还以为,之前许富贵跟公安说的这些,都是为了帮他开脱,特意编的,结果发现好像跟自己想的不一样,意识到贾东旭是真的这样干过,许大茂就更加没办法淡定了。
“你不知道?”
许富贵有些傻眼了。
自己现在已经不住在这里,电影院分配下来的房里,离四合院也不近,他们两口子不常过来,没能及时了解院里发生的事情,其实很正常,但许大茂竟然也没有察觉,许富贵就感到十分意外。
刚才跟公安说的,并不全是许富贵瞎编的,而是许富贵根据自己了解的情况,然后进行的推测,结果现在发现,似乎跟他猜的有些出入。
“爸,这到底什么情况?”
许大茂有点懵,显然有些糊涂,虽然已经有了猜测,但还想从许富贵这里进行验证。
“我和你妈也是今天才听说的,要不是你跟贾东旭动了手……”
许富贵说着自己掌握的情况,忽然抬起了头,若有所思的看着许大茂,冷声说道:“既然你不知道这些,那你今天找贾东旭晦气,显然也不是因为这个,那是吃饱了撑着,非得惹点事情出来?”
之前的理由不成立,那也就意味着,今天主动挑事的,还真是许大茂。
如果知道贾东旭背后做的那些事情也就罢了,可许大茂不知道,事情就是另外一种性质了。
虽然意外牵扯出来的隐情,让许富贵相当愤怒,但对于许大茂没事总要惹点事出来的行为,还是很不满。
有这个心思,许大茂还不如多花点时间和精力在自己媳妇身上,早点给他们老两口生个大胖小子,也就不用被贾东旭骂绝户,生这个闷气。
“爸,这件事情不能就这么算了,我要找贾东旭算账。”
发现绝户这两个字,并不是自己今天羞辱了贾东旭,贾东旭才用在他身上的,之前就已经偷偷这样做了,许大茂心里就怒了,想要报复。
“哼!这件事情自然不能就这样算了,虽然刚才当着那两名公安的面,贾东旭已经道了歉,但背后造谣和侮辱你,给咱们家扣绝户的帽子,我非得讨一个公道回来不可。”
许富贵冷哼一声,显然对这件事情,早就已经有了决断。
一旁的陶翠兰闻言,也忍不住叹了口气,目光看向许大茂和儿媳妇杨秀娥,有些后悔的说道:“早知道这样,当初我们就不从四合院搬走了,留下你们两个小年轻,也不知道这人心险恶,连别人在背后造谣和欺负你们,你们都不知道。”
院里这三间房,本来是她和许富贵这当父母的,对许大茂这个儿子的托举,现在看来未必是一种明智的选择。
要是他们还住在这里,想必贾东旭和院里的这些人,也不敢那么肆无忌惮。
“行了,事情都已经这样了,说这些有什么用,我去找老阎和老杜,这件事情必须早点解决,咱们好端端的,总不能让人扣一顶绝户的帽子,传出去咱们还有什么脸面?”
有些不耐烦的起身,许富贵留下这一句话,直接出门,往中院和前院的方向走去。
很快。
许富贵来到杜建国的家里,并且请杜建国的儿子去前院把阎埠贵给喊过来。
“老许,你专门让国强把我喊过来,是有什么事吗?”
阎埠贵一过来,看着屋里的许富贵,便直接开门见山的问道。
这属于明知故问了。
平白无故的,许富贵不可能来杜建国这里,并且让杜建国的儿子杜国强把他请到这里。
其实阎埠贵已经猜到一些,许富贵同时找上他和杜建国,显然跟今天许大茂和贾东旭的事情有关,不过这件事情公安已经处理完了,怕许富贵让他做一些为难的事情,故意揣着明白装糊涂。
可阎埠贵是人精,许富贵也是心思深沉的老狐狸,自然能看出阎埠贵的想法,当即声音一沉,开口说道:“老阎,老杜,咱们之间以前相处还算和谐,你们跟我,没什么过节吧?”
许富贵突然从嘴里蹦出这句话,直接让杜建国和阎埠贵愣了一下。
“老许,你这是什么意思?”
以为许富贵是因为刚才的事情,特地来兴师问罪的,杜建国有些不高兴了。
许大茂和贾东旭的事情,是发生在下班回来的路上,而不是四合院,而且当时杜建国是走在贾东旭前面,当时根本就不在现场。
等他回到四合院,后面才听说了这件事情,然后没过多久,贾东旭就直接带着公安上门了,他就是想做些什么,也没办法啊!
就算他是院里的管院大爷,也不能什么事情和责任,都往他身上推吧?
杜建国开口了,阎埠贵也就没有说话了,打算先看看许富贵的真正目的。
“老杜,老阎,当初我从四合院搬走的时候,可是专门准备好菜,还请你们喝了好酒,就是想让我不在的时候,你们两个当长辈的,能够帮忙照看一下大茂。也不图你们能帮衬多少,哪怕有什么情况,及时跟我通个气,知会我一声就好,可你们是怎么做的?”
质问出声,许富贵看向杜建国和阎埠贵的目光带着浓浓的失望,深深叹了口气之后,才接着说道:“最近这段时间,院里这些人,私底下传闲话,到处说我们家大茂身体有问题,生不了孩子,是绝户,你们别跟我说不知道这件事情!
你们作为长辈,当初也吃了我的菜,喝了我的酒,拍胸脯保证,答应了我,可却连这个情况,也不让人告诉我一声,连大茂和秀娥他们两口子也蒙在鼓里,被其他人造谣和嘲笑,你们觉得合适吗?”
又一次质问出声,许富贵的最终目的,虽然不是来找杜建国和阎埠贵的麻烦,但对于他们装聋作哑、视而不见的行为,是真的动了气。
敢情他当初的好酒好菜,都是为了狗。
哪怕是条狗,吃了他的好东西,也会摇两下尾巴逗人开心,阎埠贵和杜建国这两个人,着实让人恼火。
所托非人啊!
第382章 打他们的脸
“老许,这事……”
“说出来你可能不信,这事我也是刚知道,而且……”
“而且什么?”
“老许,有些事情,你也要理解我们的难处。”
“不是我和老阎想要瞒着你,而是……”
“哎,这种事情,你让我们怎么说?”
“再说了,许大茂就住在这院里,你儿媳妇平时大部分时间都在,我们以为你们早就知道了……”
“……”
面对许富贵的质问和发难,阎埠贵和杜建国都十分的尴尬。
如果许富贵追究的是今天许大茂和贾东旭的事情,那阎埠贵和杜建国,还真觉得冤枉。
毕竟这件事情发生的很突然,他们根本就没有半点准备,而且贾东旭直接就带着公安上门了,他们连个反应的时间都没有,也完全插手不了一点。
公安都出面了,自然轮不到他们说话,也没他们什么事情。
可许富贵说的,却是这段时间,院里对许大茂的闲话和八卦,这些阎埠贵和杜建国都是知道的。
不过正如阎埠贵和杜建国刚才所说,许大茂和杨秀娥自己就在院里,也轮不上他们去跟许富贵说这些。
关键私底下的这些言论,可都不是什么好话,而且相当敏感,他们怎么去跟许富贵说?
要是中间有什么情况,闹出了什么误会,许富贵把他们的行为当成是挑事和故意阴阳怪气,他们都没办法解释。
吃力不讨好的事情,自然没人想做。
至于当初许富贵请杜建国和阎埠贵的那顿好酒好菜,也确实喂到了狗肚子里,杜建国和阎埠贵也确实没想起来。
人走茶凉不至于,只是许大茂毕竟不是阎埠贵和杜建国的子侄晚辈,即便当初许富贵专门请了他们一顿酒,托他们关照许大茂,也不至于让阎埠贵和杜建国为他们父子鞍前马后。
真要出了什么大事,即便许富贵不说,作为管院大爷的阎埠贵和杜建国,也会让人去通知许富贵,毕竟有些事情是需要人出面处理。
可像私底下说闲话和八卦这种,哪怕阎埠贵和杜建国作为管院大爷,也管不了,毕竟嘴长在别人身上,他们可没那个权利让人不说话。
说到底,还是经过一连串的事情后,院里管院大爷的权威地位,已经大不如前,起码不像当初易中海在位时一言九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