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队长闻言,直接点了点头。
这个时候,他已经有点回味过来了,只是还不太确定。
贾东旭人没了,死厂里了?
孙队长觉得离谱。
就是昨天晚上动了槍,也没死人。
他们保卫科的一名兄弟中了槍,不过好在不是要害处,所以只是负了伤,没有什么生命危险。
至于开槍的郑胜利,自然也被击中,并且当场被制服。
中了两槍,后面一起送去了医院抢救,起码现在还没有死讯传来。
难不成……
孙队长不由展开了联想,以为是贾东旭身上也带了槍,后面在厂里跟保卫科的人发生了槍战,最后被当场灭了。
他现在能想到的,也就只有这种可能了。
一时间。
孙队长的心里有些庆幸,同时又有些可惜。
庆幸的,就是当时没有在场,避免了一场危险。
可惜的是,他当时没在,自然错过了一个立功的机会。
心里正想着这些的时候,耳边再度传来秦淮茹充满慌乱和恐惧的声音,把他拉回了现实。
“走吧,等回到厂里,什么都清楚了。”
来报信的人没有搭理秦淮茹,而是对着孙队长招呼了一声,转身便离开了这里。
孙队长见状,也赶紧招呼其他人回轧钢厂。
贾东旭都已经落网了,不管是死是活,反正他们也没有继续留在这里的必要。
“你们不能走!我问你,我们家东旭没了,是什么意思?东旭他好好的,怎么可能……”
一看轧钢厂保卫科的人要撤,原本巴不得他们赶紧离开的秦淮茹,却是直接拦住了他们,死活要问个明白。
不过没有人搭理她,直接一用力,就把她给推开了。
对于孙队长他们来说,此时的秦淮茹,已经没有任何利用价值,而且昨夜一整晚秦淮茹的不配合,也让他们怨念十足,所以根本没人在乎秦淮茹。
“王大妈,麻烦你帮我照顾一下棒梗和小当,等他们醒了,给他们做顿早饭,粮食家里有,我得去厂里一趟,看看东旭什么情况……”
没能从保卫科那里得到自己想要的信息,秦淮茹显然放心不下,十分的不安,于是找上了王桂花,把家里的棒梗和小当暂时托付给她照料,准备跟着去轧钢厂看看,确认贾东旭的安危。
王桂花完全没想到会出这样的事情,而面对秦淮茹的嘱托,她也不好拒绝,直接答应了下来,并且安慰道:“淮茹,你别多想,东旭不一定有什么事,家里这边你放心……”
情况紧急,秦淮茹也没有心情和时间跟王桂花多客套,赶紧往外走去。
随着轧钢厂保卫科的人和秦淮茹相继离开,原本还保持着安静的四合院,一下子就炸了锅,纷纷议论了起来。
“听这意思,贾东旭不会是……”
“这……谁知道呢?”
“种种事情,还是别乱传了,万一人好好的,这不是咒人家吗?”
“也是,不过贾东旭真偷厂里钢材了?”
“这事说不准,不过看轧钢厂保卫科的架势,我看十有八九是真的,你是没看见昨晚……”
“我看见了,当时我也在!”
“偷厂里钢材啊,关键还惊动了保卫科,搞出这么大的阵仗,我看这事小不了,贾东旭多半是落不了什么好了。”
“贾东旭要是出事,那这贾家……”
“那有什么办法?怎么样,不都还是自己作的,也没人拿着刀架他脖子上。”
“……”
昨天夜里保卫科的大动作,再加上刚才那些对话透露出来的爆炸信息,都让人不由自主地展开遐想,一个个迫不及待地发表了自己的看法。
听着院里这些人的议论声音,王桂花却是沉默了,脸上的眉头皱着,心情也不由阴郁了起来。
贾东旭和贾家出事,其实跟她没有什么直接关系。
只是这贾家和秦淮茹,却是王桂花选定的,以后照顾自己的养老人选。
不过这个养老考虑,可和当初不一样。
王桂花现在是独居老人,而且因为易中海的事情,名字在妇聨的关照名单里面,有着妇聨和街道办的托底,王桂花现在不光每个月有补贴,还能靠做手工攒点养老本。
可街道和妇聨就算再好,也不可能好到照顾她的生活起居,甚至将来替她端屎端尿,同时她并不想将来住进國家的养老院,到时候身边就需要有人在身边照顾。
王桂花看中的,自然是秦淮茹。
因为秦淮茹是真的干活小能手,吃苦耐劳,干活利索,给贾家当牛做马,从来没有半点怨言。
这些都是王桂花看重的品质,适合将来给她养老,照顾她的饮食起居。
有街道办和妇聨托底,王桂花也不担心将来受欺负,而且她手里头攒了不少老本,尤其是易中海当初留下的积蓄和两间房子。
王桂花已经想好了,如果将来秦淮茹能够恪守本分、真心实意地把她伺候好了,等她行将就木之后,就把这些都留给秦淮茹和贾家,可要是所托非人,那到时候她就找街道办和妇聨出面,帮自己换一个养老人。
谁好好把她伺候走,她就把自己带不走的这些身外物,留给对方。
要实在遇不上可靠的,起码还有个养老院可以选。
之所以如此,主要也是当初易中海出事,王桂花看出了贾东旭的不可靠和白眼狼属性,所以并不能完全信任,像当初的易中海一样,把未来的全部希望,都放在外人身上。
也正因为这个原因,所以自从王桂花重新回到四合院,对秦淮茹依旧亲近,但并没有像当初那样,对贾家各种帮衬,大大减少了投入。
想到这些,王桂花不由有些庆幸。
眼下贾东旭出了这事,即便能挺过这一关,以后的日子也不会好过,所以王桂花已经在考虑,是不是重新考虑以后伺候自己的人选。
人都是自私的,何况以往王桂花跟秦淮茹交好和亲近,也是出于利益考虑,并不是多纯粹。
秦淮茹和贾家,又何尝不是?
王桂花默默这样安慰自己,心里舒服多了。
就在王桂花考虑自己未来的时候,后院的许大茂,也听说了刚才在中院发生的事情,当即也不等自家媳妇做好饭,直接推着自行车出门,准备去厂里打探情况,顺便领一领自己的功劳。
看到许大茂离开,院里众人没说什么,不过心里都有些凛然,不约而同地产生了一种共识:
以后可千万不能得罪许大茂,不然这小子报复起来,可是不择手段。
贾东旭偷盗轧钢厂钢材这件事情,大概率是真的。
某种程度上来说,其实跟许大茂没有什么关系,完全是贾东旭自找的。
不过这事如果没有许大茂举报,也就不会被捅出来,就不会有昨晚和早上的事情。
关键是。
有人将许大茂最近的行踪联系起来,已经猜测许大茂跟踪盯梢贾东旭的事情,要不然也不会发现贾东旭偷厂里钢材的事情,更不会惊动厂里的保卫科。
都说君子报仇十年不晚,许大茂这小人报仇,可是从早到晚。
前段时间的事情大家都知道,明显是贾东旭把许大茂得罪狠了,然后被许大茂给盯上。
直接把贾东旭往死里搞啊!
大家可不想得罪一个这样的人。
以前许大茂和傻柱没少争来斗去,不过他们是老对头了,所以即便斗得再狠,大家也觉得“理所应当”。
这次没有了“滤镜”,大家才对许大茂的狠,有了更加直观的感受。
接下来这一整天,许大茂和秦淮茹都没有再回来,而当在轧钢厂上班的工人陆续下班从外面回来的时候,却是带回了一个让众人惊愕的消息。
贾东旭嘎了!
关键这嘎的方式,让人感到不可思议,甚至不寒而栗。
第395章 定性
“这贾东旭……掉粪坑死了?”
“听说是畏罪自杀!”
“畏罪自杀?”
“这不至于吧?不就是偷厂里钢材……”
“怎么就不至于?杨大爷,您这思想觉悟有问题,偷盗厂里钢材,那是國家资产,而且听说他已经不是第一回了,都偷了大半年了,您说说这得偷多少?”
“关键他们是团伙作案,贾东旭他们负责偷,有人把风,也有人专门销赃,昨天晚上还动了槍,这搞不好要吃花生米!”
“左右都是一个下场,还不如……”
“这贾东旭……胡涂啊,怎么能做这种事情?”
“嘿!我可听说了,这贾家这半年的日子,过得可不差,天天白面馒头,隔三差五就吃一顿肉,不偷厂里的钢材,他哪里的这些钱?”
“有这事?”
“那还用说,你想想,这贾东旭、秦淮茹和棒梗小当,哪个不是脸色红润,瞧他们的气色,像是吃不饱饭和缺油水的样子吗?”
“还真是,之前我听我家小子跟我说,棒梗经常有红烧肉吃,棒梗自己亲口说的,我当时还不信,以为棒梗那小子吹牛,现在看来是真的!”
“……”
在轧钢厂上班的人一回来,关于贾东旭偷盗厂里钢材,半夜跳粪坑畏罪自杀的消息,便传得满天飞,院里众人在惊愕的同时,也开始将过去的蛛丝马迹联系起来,开启了自己的联想和分析。
虽然凌晨发现贾东旭的尸体时,为了降低负面影响,厂里已经紧急进行了处理,把尸体送走,白天来厂里上班的工人们并没有看见,但关于这件事的风声还是不可避免地传了出去。
这些年,哪怕是厂里出现生产事故,都没有出现过死人的情况,贾东旭是头一例。
关键贾东旭还牵涉到偷窃厂里钢材的案件,昨天晚上的抓捕行动,直接把除贾东旭以外的所有盗窃涉案人员,给一网打尽了。
非但如此。
李怀德在这些人嘴里挖出其他线索的时候,立马联系了公安局,连夜就把负责收赃的那伙人给抓了,连同贾东旭和郑胜利经常去的那个地下小赌场,也一起给扫了。
这些已经超出了轧钢厂保卫科的职权范围,所以只能让公安局的人出面。
只有这样,才能把这整个案件给办妥,办漂亮了,李怀德才能把属于自己的功劳彻底坐实。
一切都抢在厂里其他几位副厂长和厂长之前,李怀德用最快的速度,把他所能做的都给做了。
作为举报人的许大茂,白天配合了公安局那边问询,又专门去找了李怀德,得到表彰肯定和许诺之后,回到四合院的时间,已经不早了。
“阎大爷,杨大爷,聊着呢?”
从外面回来,看到正在院里聊天的阎埠贵和杨大爷,许大茂如同往常一般打着招呼。
“哎,聊会儿。”
“大茂,你这个点才下班,今天有点晚啊!”
面对许大茂的日常打招呼,阎埠贵和杨大爷都下意识停止了交谈,脸上露出尴尬而不失礼貌的笑容。
许大茂正想接话,结果阎埠贵和杨大爷默契地找了个由头,直接回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