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作为院里知情的,并且是案件举报人的许大茂,不论是轧钢厂,还是公安局那边,早就已经做过了详细了解和笔录,王主任虽然没有参与这些,但也大致知晓情况。
严格来说,其实查案子的事情,尤其像这种严重的刑事案件,一般不归她这个街道办主任负责,轧钢厂保卫科和公安局那边有专人对接。
今天这么晚过来,主要还是有些事情要处理,而且这个案子已经有了初步结果,牵涉到自己辖区内的居民住户,街道办自然要负责一些后续善后的工作。
贾东旭虽然死了,但秦淮茹和他的两个孩子还在,不可能置之不理。
而且贾东旭的事情一出,影响很不好,在思想教育和宣传方面,街道办接下来有更重的任务,尤其是这个四合院。
回顾过去,这个四合院出过假冒烈屬和國家功臣,借助这些虚假身份作威作福,欺压群众,也出过为了算计让别人给自己养老,侵吞他人抚养费,并且欺骗和虐待妇女的易中海,还有伤人致残的何大清,现在又多一个偷盗國家财产、畏罪自杀的贾东旭,王主任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思想工作不好做啊!
头疼!
“好了,今天的事情就说到这里,希望大家回去都记在心上。”
揉了揉眉心,王主任结束了全院大会,然后对着阎埠贵和杜建国这两个管院大爷交代道:“老阎,老杜,接下来街道办会在开展普法宣传的思想教育,你们两个作为院里的管院大爷,要认真积极的学会,并且把精神传达到院里,最好定期組织和开展学习活动,千万不能再重蹈覆辙,发生什么大家都不想看到的事情……”
王主任很担心,眼下他们这个四合院,已经成了街道办的心腹大患,由不得她不重视。
“知道!”
“王主任,我们记住了!”
阎埠贵和杜建国都有些尴尬和无奈,不过态度很积极。
不积极不行啊!
他们四合院,现在是越来越出名,而且出的都不是什么好名,再这样下去,他们都快没脸出门了。
此时的阎埠贵和杜建国,心里都有些后悔当初竞选这个管院大爷,好处没占到多少,麻烦却是一大堆。
关键他们现在就是想撂挑子,也不一定有人接受这个烫屁股的位置。
就在王主任跟阎埠贵和杜建国说着话的时候,其他人陆续散去,可许大茂却主动凑过来搭话,话里话外的意思,无非他是这次举报贾东旭和郑胜利他们盗窃轧钢厂钢材,街道办这边有没有什么表扬和奖励。
刚才开全院大会的时候,许大茂故意刷存在感,就是为了引起王主任的注意,让他想起自己这个功臣,不说给什么奖励,哪怕当场表扬几句也好,可这些都没有,眼看散会后王主任没走,有些不甘心的许大茂自然不愿放弃这个机会。
因为他举报贾东旭的事情,今天院里的人都避着他,这让许大茂很不爽,所以他需要王主任出面为自己发声和站队,让院里这些是非不分的墙头草看看,他做的事情有多伟大。
“许大茂,你举报有功,國家不会亏待有贡献的人,等这个案子彻底了结,到时候如果有什么嘉奖和荣誉,轧钢厂或公安局那边会及时下发,你不要急。”
许大茂的小心思,王主任又怎么看不出来,她之所以没搭理,主要是上报功劳这事由轧钢厂和公安局负责,不归她和街道办管。
而且许大茂的表现有些太急,太过于露骨了。
虽说在这次的案子里面,许大茂举报有功是不争的事实,可这案子刚初步落定,还没最终结案,许大茂就“挟功图报”,未免让人有些不喜,不够纯粹。
刚才没搭理许大茂,许大茂又主动找了过来,王主任虽然不喜,但也没选择批评他,而是当面点明,让他找轧钢厂和公安局要功劳和荣誉去。
如果许大茂真有嘉奖和荣誉下来,并且是让他们街道办颁发,哪怕不喜欢许大茂这个人,王主任也不会夹带个人情感,卡他的嘉奖和荣誉。
尽管许大茂正在兴头上,但还是听出了王主任的意思,郁闷归郁闷,却也没继续纠缠对方。
见许大茂离开,王主任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直接结束了对阎埠贵和杜建国的交待,抬腿走向了王桂花所在的东厢房。
阎埠贵和杜建国见状,连忙跟了过去。
“王主任!”
刚回屋没多久的王桂花,见王主任带着阎埠贵和杜建国一起过来,连忙迎上前。
“王桂花,棒梗和小当在不在你这,秦淮茹是不是把他们俩托付给你照顾了?”
听到王主任问起棒梗和小当,还特地提到了秦淮茹,想到秦淮茹从早上出门到现在都没有消息,也完全不见人影,王桂花的心一突,连忙追问道:“王主任,是不是秦淮茹出了什么事情?她从早上出门到现在,一直没有回来……”
王桂花有点慌。
贾东旭没了也就算了,如果秦淮茹再出现什么状况,那么棒梗和小当怎么办?
早上秦淮茹离开时,委托她照顾棒梗和小当,王桂花当时答应了,但这只是临时的,如果要变成长期的,那可不是王桂花愿意看到的。
王桂花一点都不想帮别人养孩子,哪怕是平时关系不错的秦淮茹。
养孩子需要精力,她照顾易中海了大半辈子,也操劳了大半辈子,剩下的日子只想舒舒服服地过自己的小日子,等老了找个人伺候自己。
另一方面。
养孩子更加需要钱。
就算上面会给棒梗和小当一些补贴,但王桂花心里清楚,一定是不够的,毕竟不止是吃饭穿衣,各种杂七杂八的开销看似不起眼,但要是算起来绝对惊人。
当初她和易中海算过账,养孩子的成本可不小。
虽然王桂花现在手里有不少积蓄,但这是她的棺材本,也是为了自己将来养老的准备,可不想花在和自己没有半点血缘关系的棒梗和小当身上。
最最关键的是。
小当是个女孩,以后养大了早晚要嫁人,而棒梗虽然是个男孩,但早就被贾东旭、秦淮茹和贾张氏他们一家人给养坏、惯坏了,王桂花在他们身上看不到自己养老的希望,自然不愿意接盘和投资。
短短的一瞬间,王桂花连怎么拒绝的说辞都想好了,结果王主任接下来出口的话,反倒是让她松了口气。
“今天早上的时候,秦淮茹在轧钢厂晕倒了,现在在医院……医生说了,这两天可能要留院观察,暂时回不来,所以棒梗和小当还需要让你再帮忙多照顾两天。”
来四合院之前,王主任特地去医院看望了秦淮茹,伤心过度的秦淮茹放心不下家里的两个孩子,一直闹着要出院回家,王主任答应她过来看看,并且妥善安排,才把秦淮茹给安抚下去。
“淮茹她……没什么大事吧?”
一听秦淮茹早上晕倒了,现在在医院,而不是自己想的什么意外,王桂花有些松了口气,却依旧不太放心地问道。
王主任闻言,直接说道:“目前没什么大事,大概因为贾东旭的事情,情绪有些激动,再加上怀了孕,今天动了胎气,为了肚子里的孩子考虑,医院那边才让她留院观察。”
“秦淮茹怀孕了?”
就在王主任话音落下之际,一旁的王桂花、阎埠贵和杜建国却是异口同声地惊呼出声。
这件事情很让他们意外。
怀孕本来是件好事,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
“哎呦,怎么偏偏在这个时候怀孕?”
哪怕作为外人,王桂花听到秦淮茹怀孕的消息,都忍不住替她感到悲哀。
贾东旭这个顶梁柱倒了,留下棒梗和小当两个孩子,孤儿寡母的,秦淮茹本来就已经不容易了,现在肚子里又多一个。
阎埠贵和杜建国虽然没有说话,但心里也是同样的想法,暗暗为秦淮茹默哀。
“这种事情,谁也不想,要怪只能怪贾东旭,不过贾东旭现在已经没了,一切都没有意义了。”
王主任也忍不住叹了口气。
虽然是街道办主任,但王主任也是一个女人,接下来留给秦淮茹的,几乎是噩梦开局。
心软归心软,只要一想到贾东旭犯下的那些事情,就有种无力感,甚至同情不起来。
盗窃轧钢厂钢材的事情,是贾东旭做的,从调查的结果来看,秦淮茹并没有参与进去,但有可能是知情的。
贾东旭偷盗轧钢厂钢材的事情,已经持续了大半年,而且分赃获利的钱,除了一部分用在了赌博上,剩下的都用在了家庭开销上,比如买粮买肉,还有买糖买酒什么的。
要不然的话,以贾家单薄的家底和贾东旭的正常收入,可过不上那样的好日子。
关于这些,秦淮茹不可能一点都不知情。
只不过。
秦淮茹始终不承认,并且坚持多出来那些买粮买肉的钱,是贾东旭利用下班和休息日的时间,在外面干零工赚的。
至于贾东旭一直瞒着她,用这个说辞遮掩,还是秦淮茹自己编的,那就不得而知了。
考虑到秦淮茹的状况,再加上她肚子里的孩子,以及医院医生的叮嘱,当时负责询问的公安并没有逼得太紧,只是正常做了记录,然后就离开了。
没有跟王桂花和阎埠贵他们透露太多,王主任接下来又让王桂花带着她去了隔壁贾家。
王主任进门的时候,棒梗正捧着本小人书看得津津有味,看到王桂花领着王主任出现,显然认出了王主任这个街道办主任,直接被吓了一跳,立马拘谨了起来,就好像老鼠看到了猫一般。
虽然没见过王主任多少次,但棒梗的记忆是深刻的,别看他平时没少闯祸,可谁能惹谁不能得罪,棒梗心里多少还是有点数的,像街道办的干部和派出所的公安,绝对是他不敢放肆的对象,更别说作为街道办主任的王主任。
也就在这个时候,原本被王桂花哄睡的小当醒了过来,看到屋里多了好几个外人,尤其是十分陌生的王主任,当即哭着要找爸爸妈妈,让王桂花好一阵手忙脚乱。
第397章 贾张氏归来
翌日。
李红兵下班回到四合院的时候,发现院里的气氛有些不对劲,尤其是阎埠贵,当他看到自己回来的时候,似乎有些欲言又止。
阎埠贵最终没有开口,李红兵也没有主动去探寻的意思。
回到家后,李红兵才知道发生了什么。
“贾张氏回来了。”
见李红兵和陈雪茹回来,陈母关上门,出声开口道:“中午的时候,贾张氏去轧钢厂闹,结果连大门都没进去,被赶了出来,下午回到四合院……”
听到贾张氏回来的消息,李红兵瞬间明白刚才为什么会感觉气氛不对,尤其是阎埠贵的反应。
毕竟当初贾张氏被遣返回农村,还是跟李红兵有着关系,虽然她本来就属于被劝返的滞留人员,再加上她自己先挑的事情,可要是李红兵不反击的话,现在说不定还好好住在四合院里。
可天底下没有这样的道理。
别人都已经欺负上门,还当缩头乌龟?
从当时的情况看,李红兵占着理,没有任何错,现在依然这样,不过因为贾东旭现在嘎了,贾张氏遭遇丧子之痛,再加上这两年在农村过得苦,所以身上多了一层弱者滤镜。
贾张氏突然在这个时候回来了,作为曾经敌人的李红兵,自然也成了大家关注的焦点之一。
只不过。
对于李红兵来说,这些事情早已经过去了,有仇他都是当场报的,不会选择当什么君子。
现在贾家或贾张氏怎么样,其实已经跟李红兵没什么关系,李红兵也无所谓,只要贾张氏别想不开,主动来找他的麻烦。
如果真想要赶尽杀绝,贾张氏当初不会只是被遣返回农村那么简单。
“惟一的亲儿子死了,不管是因为什么原因,贾张氏回来处理丧事是肯定的,就是出于人道主义精神,公社和街道那边,都不会卡着贾张氏……”
李红兵摇了摇头,听完陈母提到今天贾张氏回城做的两件事,却是有些无奈。
当初贾张氏可不是单纯被遣返回农村的,思想教育和学习的任务依旧在,只是从她今天做的事情来看,依旧还是胡搅蛮缠的那个贾张氏。
不过李红兵也没有嘲笑什么,毕竟贾东旭这个儿子死了,贾张氏情绪悲愤,做出来的事情冲动和不理智,其实是能够理解。
贾张氏跑去轧钢厂闹,宁死不承认贾东旭参与了盗窃厂里钢材的事情,并且否认贾东旭畏罪自杀,反而是被许大茂联合厂里的人陷害,给害死的,想要厂里翻案和伸冤。
先不说事情如何,这件案子厂里和公安局方面都已经定了性,就不可能让贾张氏推翻。
这不是打轧钢厂和公安局的脸吗?
更何况。
贾东旭虽然在被正式抓捕之前就没了,但许大茂和郑胜利等一堆人的证词,全都指向了他,并且还查出了贾东旭这半年的收入支出问题,已然是铁证如山。
虽然贾东旭人没了,无法参与后续审判和定罪的流程,但一个畏罪自杀的认定少不了。
哪怕贾张氏白发人送黑发人,有些人会可怜和同情,却也不是她能随意颠倒黑白的理由。
而实际上,更多的人却是持有观望甚至落井下石的立场,毕竟贾东旭死得不干净。
晚年丧子,的确是人生大哀,可当对方不是什么好人,甚至做了不少恶事,那就另当别论了。
别说是找轧钢厂,就是找公安局闹,也没人搭理她,要不是看在她丧子的份上,就贾张氏四处颠倒黑白和散布谣言,都能够直接抓起来,批评教育都是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