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火锅的时候，香气四溢，辣味弥漫。
上次因为买机票、换汇被诈骗的周晓雯，用筷子戳着碗里的丸子，表情郁闷，抬起头询问苏杰瑞说：
“学长，你是大网红啊，遇到过的事情一定很多吧？”
“面对网络上的那些杠精和键盘侠，究竟怎么才能保持好心情？”
“我在抖音上分享我被骗的过程，一帮人说我活该、骂我太蠢，气得我只能删掉那篇小作文……”
苏杰瑞夹起一片肥牛在锅里涮了涮，立马回答说：
“幸好，我这条赛道不怎么招人骂。但网络嘛，大家面对面沟通的时候，还比较注意分寸和礼貌，在网上就没有太多顾忌了……什么样的‘人才’都能自由分享自身观点。我的经验是，要么不看，要么就练就一颗钢铁心脏。”
钱书瑶认真听完，不知想到了什么，表情有点生气：
“没错，有时候真想顺着网线跑过去，把他们给打一顿！”
李潇婉开玩笑说：
“你？你跑过去，岂不是羊入虎口？毕竟网上的LS-P那么多，还不把他们给乐坏了？”
“我也在Ins、脸书上分享过一些照片，有人居然留言说‘不是我最喜欢的类型，但也可以来一*’，还收到许多私信和不堪入目的照片，真是恶心。”
“这么看来，很多女网红的日子也不好过，需要承受非常大的心理压力……”
一说到这方面的话题，她们就叽叽喳喳聊个不停。
苏杰瑞忽然得到了一点启发，脑海中闪过的念头逐渐清晰起来，开口打断钱书瑶她们，问道：
“对了，我最近准备成立一个工作室，正考虑投资或者制作些新内容，扩大一下在网络上的影响力。”
“你们觉得，如果我做一档节目，邀请一些网络暴力的受害者，和发表过激评论的网友，来到节目现场当面对质，这样的内容有没有吸引力？”
“就比如刚刚说‘可以来一*’的那位，把他喊到现场，在镜头前，问清楚留言的时候到底是怎么想的。”
“这种喷子特别多，有些人还有种病态心理，喜欢故意骂人吸引关注。我觉得假如报销来回机票，或者给一点点出场好处费，有些人应该会答应配合录制节目……”
杜修文听完，放下筷子，语气惊喜道：
“这个想法非常有意思啊！要是有类似的节目我肯定会看，有助于理解一些人的脑回路，说不定遇到些奇葩，还会很搞笑，或者很气人，但总之都会有话题性。”
钱书瑶同样点头说：
“如果我刷到这样的视频，也会好奇看一看。”
“就像我爸以前抱怨过，说平时身边接触不到那些人，但是开车上路就很容易遇到各种奇怪的司机，一看就让人觉得不太正常。”
“网络上也是一样吧，那些社交平台给了大家表达自身观点的机会，但也正是谁都可以表达，就显得乱糟糟的，现在我看短视频、刷帖子，都很少看评论区了，非常影响心情……”
桌旁几人再次议论纷纷，至少这几位留学生，都觉得他的节目构思相当不错，虽然听起来有点“搞事”的嫌疑。
苏杰瑞近期正在考虑给汤杰、裘旭他们的工作安排。
由于身边不缺人、牧场也暂时不缺人，他本来就惦记着孵化一两个节目，雇佣这些好友帮忙打工。
也正是因为念念不忘，他才从先前的交谈过程当中，冷不丁得到了启发，觉得类似的冷门赛道好像有点意思，而且似乎前景广阔，容易吸引粉丝关注。
苏杰瑞确实是个行动派。
吃完火锅，他放下碗筷之后，马上就去找西奥多商量。
西奥多也住在牛仔宿舍区，刚送走了带着初步合作意向、满意离开的加勒特·斯通。
苏杰瑞敲敲门找到他，开门见山，说道：
“嘿，西奥多，没打扰你吧？我这里冒出了一个新想法，感觉比单纯蹭电影热度更有意思，也更可持续。”
西奥多眼睛一亮：“嗯？吃饭都能吃出灵感？说说看……”
苏杰瑞坐在沙发上，将刚才钱书瑶她们关于网络暴力和奇葩评论的吐槽，以及自己瞬间联想到的节目构思，简单清晰地复述了一遍。
“……所以，核心就是，把虚拟世界里那些肆无忌惮的喷子，和更过分的骚扰者，请到节目里跟受害者面对面沟通？可能还需要一个主持人来负责引导，探讨双方的想法和评论背后的动机？”
西奥多睁大了眼睛，大脑正疯狂高速运转，沉默了片刻，语气惊喜道：
“杰瑞，这个想法……简直有毒！而且是一种让人欲罢不能的‘好毒’！它有冲突、有真实人性、有社会话题、还有极强的不可预测性，这都是好内容的黄金要素！”
他挥舞了一下手臂，试图比划出那种感觉，继续开口：
“你想想看，现在网上的对立和隔阂有多严重？人人都藏在ID后面疯狂输出各种垃圾情绪。”
“杰瑞，你的这个创意，等于是把网络最尖锐、最荒诞、最引人好奇的那部分冲突，直接实体化了！”
“假如制作成节目，它可能充满了不可预测的戏剧性！能靠猎奇心态吸引许多观众……你果然很天才！难怪大家总说华裔的平均智商最高……”
彩虹屁虽迟但到。
苏杰瑞挑了挑眉，觉得西奥多确实优秀，被他这么一总结，整个构思听起来都变得正规了一些，摊手笑着说：
“没错……我就是这么想的！”
“我当了那么久的UP主，下意识感觉这非常有趣，但我还没想好怎么做，比如怎么拍摄、怎么策划规则、怎么吸引受害者和那些喷子，需要你来帮我梳理一下。”
“跟普通的节目相比，这种策划好像稍微有点难……”
“杰瑞，它确实有点难，跟随机的街头采访和游戏不同，可能需要搭建一处录影棚。”
西奥多话锋一转，又说道：
“但只要多发出一些邀请，总会有双方都答应录制的情况出来。”
“就比如今天的海鲜粥，发出去一定会有人说‘看上去不太好吃’、‘找员工当评委，不够客观公正’等等。”
“那就把他们直接邀请过来现场品尝，甚至像传统综艺节目那样，找一些观众在现场烘托气氛，第一期节目可以由你亲自充当‘受害者’……”
“……”
苏杰瑞听出了一丝不对劲：
“感觉这就是一档小型电视综艺啊，搭建影棚、雇佣观众，成本应该不低吧？我还不清楚有没有类似的节目，初期最好先简单一些，用最低成本拍几期试播集，试水看看它是否受欢迎……”
西奥多已经掏出了手机，开始新建备忘录，记录些刹那间闪过脑海的灵感：
“明白，试点企划。我会尽快拿出一个初步方案，这个任务非常有意思，比单纯剪辑视频刺激多了！”
苏杰瑞当然清楚剪辑视频有多枯燥，所以他才把活甩给西奥多。
如果真要做成一档新节目，户外真人秀综艺节目需要剪辑师帮忙，他自己的频道也需要剪辑素材，感觉成立好个人工作室以后，需要聘请一位正式的剪辑师回来了。
这也很好找，正在剪辑《杰瑞·苏的河狸牧场》的那位就很不错，而且肖恩导演还认识对方，应该比较容易商量。
实在不行，也能去好莱坞挖人，无数传统影视公司正受到流媒体平台的冲击，大批从业者纷纷失业，求职者遍地都是……
……
第229章 简直是个怪兽！（7200求订阅！求月票！）
跟西奥多聊完。
收获颇丰……至少先把新项目的名字定好了。
苏杰瑞想出来的名字，叫做——《当你在网上随意评论》。
西奥多觉得很新颖、奇特、印象深刻，不愧是文学系硕士想出来的。
没错。
这些都是西奥多拍马屁的原话。
昨晚苏杰瑞给阿柔发了消息，她上午打电话说要来选址、测量。
算算时间应该到了，但回到湖边度假木屋后，他却没有看见阿柔的身影。
苏杰瑞担心途中会出什么事，比如掌控不好那辆法拉利812GTS，出现一些事故之类，于是专门给阿柔打了个电话。
电话很快被接通。
“阿柔，你过来了吗？到哪里了？”
“嗯……堵车了，警员正在维持秩序，大概还要一会儿。”阿柔说道。
苏杰瑞又问她：“怎么了？出事故了？”
“不是，一群北美野牛正在散步，没人敢上前打扰它们，野牛群就在我前面，隔着四五辆车的距离。”
阿柔的声音里带着无奈和新奇，哭笑不得道：
“平时堵车一群人按喇叭，今天就特别安静，反正我前面的那些车，都不敢惊扰到它们。”
“废话……这可是野牛，发起疯来卡车司机都会害怕吧。算你倒霉，那就慢慢开吧，注意安全。”
聊了几句挂断，苏杰瑞再次坐上车，想去看看果园的开垦进度。
他的DBS跑车，刚驶上牧场内部的主干道，兽医詹妮弗也开着一辆红色皮卡出现在后面，并且按了两下喇叭。
透过后视镜看见她，苏杰瑞靠边停下。
詹妮弗缓缓将皮卡并排靠过来，降下车窗，笑着问道：
“嗨，老板，现在有空吗？跟我去看热闹？”
“什么热闹？”苏杰瑞也打开车窗。
“一只大鳄龟，附近经营有机农场的琳达女士，她购买的天鹅幼崽全都失踪了，本来还以为是狐狸或者郊狼干的，直到今天早上才发现池塘里有一只鳄龟。据说体型非常大，已经开始抽水尝试捕捉它了，她联系我过去看看，防止有人受伤。”
詹妮弗笑着说完，再次补充道：
“我正打算过去了解情况，然后给你打个电话，因为你的频道可能需要……这也算不错的素材吧？”
“当然算！你稍等我一会儿，我让西奥多过来帮忙……”
苏杰瑞乐坏了。
想着又是北美野牛、又是鳄龟，居住在牧场里，生活果然很丰富多彩。
相比之下，住在西雅图，除了流浪猫、流浪狗，就只有鸟类和喜欢翻垃圾桶的浣熊最常见。
本来西奥多也在为寻找合适的素材而苦恼，听完马上开车赶来汇合，三人一起乘坐詹妮弗的红色皮卡车，因为她对附近的道路比较熟悉。
苏杰瑞之前见过琳达，在斯科特·罗素家庭农场举办小型露天交易活动的时候。
琳达的有机农场，距离河狸牧场并不远。
开车沿着一条两侧种满枫树的乡间小路，弯弯曲曲行驶几分钟，拐过一个弯就能看到招牌。
这座农场的规模不算大，但打理得井井有条。
大片绿油油的菜地划分整齐，暖棚在阳光下反射着刺眼的光，几排蜂箱安静地摆放在远处的草地边缘，整体透着一股让人舒适的自然气息。
和仍然处于开发阶段的河狸牧场相比，这里显然更符合西奥多对田园农场的印象。
他正坐在后排，一边拍摄一边问道：
“杰瑞，当时你为什么要把河狸牧场开发成牧场呢？像这样建设好像也不错。我听说有些小镇被牧场包围，一年到头空气里都飘散着牛粪的气味。”
苏杰瑞侧过头，专门解释了句：
“河狸牧场靠近海边，土壤当中带有一些盐分，当时还因此限制了牧草种类的选择，适合种植蔬菜和果树的土地面积并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