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雅图每年有200天都在下雨，而这里阳光晴朗，冬天的时候过来度假，一定很舒服……”
莉莉安继续眺望大海，感觉心旷神怡，语气轻松道：
“特拉沃尔塔先生留我们在这里住一晚，还专门安排了他自己的这一栋大宅，显然很想尽快成交。价格方面应该可以谈谈，以你的实力已经没有任何问题了。”
苏杰瑞确实没有感受到任何的压力，对她说道：
“我知道，这种牧场……或者说农场属于资产，跟消费不一样。这片海岸的使用权也包含在交易当中，如果饲养太平洋生蚝和其他海产品，收益率还能再增加一些。”
“恐怕是因为入手成本低，这些年来又大幅增值，已经赚了很多钱，特拉沃尔塔先生好像并没有用心经营这里，只是把它当做居住的地方。”
“蒙大拿州有黄石俱乐部，田纳西州有黑莓牧场，感觉这地方也可以打造一处高端度假天堂……”
莉莉安询问说：“为什么又转向高端了？”
“因为一路飞过来，加州沿海到处都有海滩，也不缺类似的风景。要是跟河狸牧场、灰鹰牧场一样面向大家开放，我估计根本赚不到多少钱。”
苏杰瑞摊了摊手，再次补充一句：
“而且人多了乱糟糟的，我自己住着也不舒服，刚刚我就在想，把这里当成‘财神资本’的俱乐部怎么样？这样一来可以吸引更多加州富豪投资我们，我也多了一个买下这里的理由……”
因为财神资本刚刚创建，规模实在是太小了，莉莉安倒没有考虑那么远的事情。
闻言。
她点着头举例说：
“很多金融圈的富商，都会为重要客户打造一座度假俱乐部。比如黑石集团的老板‘苏世民’，他在佛罗里达州的棕榈滩有一处私人会所，专门用来接待大客户，对冲基金那边更夸张，经常会把整座岛包下来举办年会。”
苏杰瑞靠在观景台的栏杆上，海风不停吹动着他的头发：
“现在说这些有点早了，但是投资建设也需要时间，之前管家说别人出价8000万美元没有成交，我应该报价多少呢……试一下8500万？”
莉莉安听完，顿时眼前一亮。
她已经比较了解苏杰瑞了，虽然在中产家庭长大，省吃俭用习惯了，但是一旦真正做出了决定，后面的每一步都会走得无比果断，丝毫不拖泥带水。
比如价值300多万美元的游艇，默瑟岛的大宅，还有价值500多万美元的私人直升机，尽管事先纠结了一点，但最终都“精打细算，抠抠搜搜”地买下来了。
白加道的那块地皮也一样，前两天决定只建造一栋大宅，哪怕市场价值可能达到五六亿美元，他都没有再犹豫，反而开始考虑起了如果顺利拿到手，应该怎么设计规划的问题。
目前的计划是参考钢铁侠的悬崖别墅，但是造型更加现代、时尚一点，又或者打造一栋新中式建筑，美到像是“天上宫阙”。
毕竟价值五六亿美元，假如别人看完记不住，那跟锦衣夜行、富贵不还乡有什么区别？
所以宁愿浮夸，也不能显得太低调，最好走网红风的路线，让人看完就“哇哇哇~”地大呼小叫……
莉莉安接着对苏杰瑞说：
“可以尝试一下，又或者真的连同那架猎鹰900LX一起打包买下，这款飞机目前仍然在销售，口碑挺不错的。”
“日常使用足够了，能一口气从西雅图飞到伦敦。估计到不了港城，但只需要中途加一次油。”
“主要还是看你自己的想法，我这边都行……”
苏杰瑞认真考虑着，点头说道：
“假如买下这座牧场，那么确实需要一架私人飞机，但刚才菲尼亚斯·雷诺机长给我洗脑了，他告诉我猎鹰8X才是性价比最高的旗舰款，可是价格也多了几百万美元。”
莉莉安蹲下来摘了一朵紫色的小花，放在鼻子前闻了闻，说：
“你可以看看安全性，这才是最重要的。根据我的经验来看，有时候新款的产品反而不如老款，因为老款已经经过时间的检验，也不断升级调整过，但我还没有认真了解过。”
苏杰瑞觉得非常有道理，轻轻拉着她的胳膊，嘴里说着：
“先去里面看一看吧，晚上要在客房里休息一晚，有的是时间慢慢考虑……”
这栋地中海风格的主屋，比刚才两栋都要大，总共上下两层，带有足足20个房间，主卧直通庭院式的观景台。
摄影师马丁继续跟在苏杰瑞旁边录像，录音师卢克也头戴耳麦，举着录音杆。
老管家埃克托，帮忙放好了行李之后，来到厚重的橡木大门旁等着他们，再次介绍道：
“这里以前是一座狩猎小屋，1992年特拉沃尔塔先生对它做了大规模翻建，只保留了石材的壁炉和一部分石头墙壁，整个总面积被扩大了几倍，等于是一座崭新的建筑了。”
“无论在这里生活还是招待客人，都绝对称得上最顶级的享受，外面的海景你们看见了吧，简直比马布里海滩更加惊艳。”
“当时是为他自己建造的，特拉沃尔塔先生用了最好的材料，后来也整体翻新过两次，只需要简单收拾一下就能直接入住……”
苏杰瑞四处参观，觉得采光特别好，墙上仍然挂有特拉沃尔塔先生和各种飞机的合照，也有其他明星过来做客的照片。
在一间书房的墙壁上，他看见了一幅比较奇特的壁画，长度有五六米，高度也有将近4米。
上面画着草地、树木、大海、鲜花、桌子和蛋糕，外加天上的白云以及飞机，画面当中的色彩都比较明亮夸张，仿佛被卡通化了，缺少立体感。
莉莉安只扫了一眼，看见那一排非常具有代表性的蛋糕之后，眼睛就微微睁大，认真端详完之后，试探着问道：
“这是波普艺术家……伟恩·第伯的作品？”
“没错。”苏杰瑞说道。
莉莉安惊讶地看向他：“你也知道这位画家？”
苏杰瑞指着壁画上的飞机，乐呵道：
“从没听说过，我不懂艺术，但我认识字啊，飞机上就写着‘Thiebaud（第伯），1994’。”
老管家埃克托也笑眯眯地说道：
“创作这幅壁画的时候我并不在，但第伯先生2012年来过一次，说颜料状态保持得很好，不需要修补。听说他受到特拉沃尔塔先生的邀请，在1994年过来住过大概三个星期，两人是从一场派对上认识的。”
“这幅壁画没办法搬走，所以也包含在交易之内，评估机构的人来看过，说这面墙如果能拆下来，至少值1000万美元。”
“第伯先生当时没那么出名，现在即使是一幅小油画，都能卖到上百万美元。可惜整面墙壁没办法拆，所以评估机构那边只给了500万美元的保守估值……”
苏杰瑞本来还觉得这幅壁画的风格有点奇怪，不太符合自己的审美。
然而了解到价格之后……他忽然间就能勉强理解了，感觉整幅壁画有一种电影海报般的视觉张力。
什么是艺术？很多时候贵就是艺术，能够让人越看越顺眼。
莉莉安凑近欣赏完，询问说：
“这是直接在墙面上绘画，还是铺了画布？这幅画有名字吗？”
老管家埃克托走到墙角蹲下来，指着一行黑色小字：
“有名字，叫做《塔吉瓜斯的下午，有飞机经过》。墙上贴了画布，但没有办法在不伤害作品的情况下，把它完整取下来……”
苏杰瑞看了看外墙，摸着下巴上的胡茬，咂嘴道：
“要是把外墙给拆了，能不能把这一面墙运出去？好像也不算太麻烦，可以把它放到我的私人博物馆里，或者直接卖掉。书房的墙上挂着一幅卡通画……这感觉有点奇怪了。”
老管家埃克托轻轻点头：
“实际上特拉沃尔塔先生也不喜欢这幅壁画，但是……第伯先生已经100岁了，直到现在还活着呢，如果拆了这幅壁画，他可能会生气。”
“……”
苏杰瑞很震惊，百岁高龄的人可不常见。
老管家则笑了笑，补充道：
“考虑到第伯先生的年纪，我估计等再过几年……拆掉它就没有问题了。而且你跟他并没有交集，只要买下了这座农场，马上拆除也没关系。”
“七八年前洛杉矶盖蒂艺术中心的人，还曾跑来欣赏了这幅壁画，想要以450万美元的价格收藏它，并且承担拆除和修复的所有开支。”
“就是因为第伯先生还在世，导致特拉沃尔塔先生没有办法答应下来。往好处想，最近几年这幅画又增值了，说起来有点残酷，但艺术家离世之后，作品的价格往往能够大幅上涨……”
苏杰瑞看了看摄影师马丁，做了个剪掉这一段的手势。
等到马丁放下摄像机之后，他才看向老管家说：
“当时盖蒂艺术中心那边，有没有找人评估拆除的难度？大概需要花多少钱？”
莉莉安率先说道：
“留着这幅壁画不也挺好的？等到客人上门的时候，就能带他们参观了，相当于挂着一幅巨型的伟恩·第伯作品。”
苏杰瑞摊了摊手：
“但我在几分钟之前，压根不认识这位波普艺术家啊，我可以把它换成其他更喜欢的收藏品。”
莉莉安觉得有道理，笑着说：
“你不认识他，恐怕亚洲的其他人也不了解。既然都决定拆掉房子的墙壁了，不如再整体装修一下，比如粉刷墙面、翻新木地板、更换家电和家具？”
老管家埃克托再次开口：
“至少需要几十万美元，还不一定保证完好无损。但如果事先跟第伯先生沟通一下，他说不定会愿意帮忙修补这幅画，毕竟这可能是他人生当中最特殊的作品，送进博物馆里之后，能让更多人欣赏这幅画，似乎也是件好事。”
苏杰瑞没有多说，等到把这里买下来，再考虑如何处理的问题也不迟。
他看了看手表，看向莉莉安说：
“确实应该简单翻新一下，海边比较潮湿，说不定有什么小问题需要处理。”
紧接着。
苏杰瑞再次对老管家开口：
“走吧，我们再去参观一下果园和马厩，这个季节有什么水果吗？”
老管家埃克托摇着头：
“要等到秋天，牛油果和橘子、柿子才会上市。马厩那边前年刚翻新过，目前总共养着7匹马，2匹是特拉沃尔塔先生自己的，另外5匹则是为客人准备的……”
再次坐进车里，又开了几分钟，来到一栋长条形的白色建筑旁。
马厩建造在一处山谷里，背靠着海岸橡树林，旁边就是开阔的草场。
跟河狸牧场相比，这里的马厩面积小多了，到处都显得干干净净的。
然而通过视野当中的图标光点，苏杰瑞发现这里年纪最小的一匹马，也已经超过了7岁，价值都不算太高，将来供游客骑乘倒是没什么问题。
简单参观了几分钟后，他们继续去果园溜达，查看包括沼气发电、净水和光伏发电在内的各种设备。
如果选择与世隔绝，苏杰瑞觉得在这种地方生活三五年，好像都没有太大的问题，食物、电力、淡水等等都有了，甚至还配备可以充当避难堡垒的混凝土地下室……
……
一转眼到了傍晚时分。
夕阳把整片天空染成了橘红色，海面上浮动着金色的光斑。
他带着莉莉安在私人沙滩上溜达，在加拿大显得非常难得的细腻沙滩，这边倒是一点都不稀罕。
苏杰瑞回想今天的种种见闻，认真考虑了几分钟以后，还是选择给约翰·特拉沃尔塔打了个电话，开出了自己的交易方案
——“一次性支付8500万美元，买下塔吉瓜斯牧场。”
约翰·特拉沃尔塔那边，显然已经跟老管家埃克托沟通过，在电话里问他：
“埃克托告诉我，你对我的那一架猎鹰900LX感兴趣？其实我也正好考虑过出售它，自从买下波音737-300之后，我已经很少驾驶这种私人公务机，它的飞行总时长还不到1200个小时，打包价1.1亿美元，相当于买牧场送飞机，你觉得怎么样？”
见对方按照2500万美元为那架猎鹰900LX估值，苏杰瑞觉得不太划算，犹豫了两秒钟，说道：
“抱歉，我暂时还没有这方面的打算，其实我接下来还要去考察德克萨斯州的6666牧场。考虑到塔吉瓜斯牧场的面积和年利润，8500万美元已经是我能给到的极限。”
莉莉安站在他旁边，满意地点着头，无声比划了一个“OK”手势。
他们俩刚刚已经查过资料。
发现市场上有旗舰款的猎鹰8X出售，使用时长还不到650个小时，挂牌的售价也只有2999万美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