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资管公司还需要想方设法寻找客户，财神资本这边的工作人员就在办公室里坐着，客户自己就会主动打电话联络，有时候还要让那些潜在的客户排队等待，订单多到根本忙不过来。
只能说戴蒙前段时间的快乐，现在莉莉安也感受到了。
当苏杰瑞一一回应完员工们的招呼，来到莉莉安办公室的时候。
她已经准备好了午餐，露出笑容说：
“我派助理去唐人街，给我自己买了一份‘东北蘸酱菜’，给你买了一份猪肝炒面……中午吃那么多碳水还有油，真的不会晕碳吗？很难想象你是怎么保持现在身材的。”
苏杰瑞岔开话题，好奇地问道：
“刚刚我看到你的导师梅芙了，她正在会议室里对着白板发呆，上面还写着‘戴蒙’、‘不死鸟资本’？”
莉莉安当即点头：
“我上午跟戴蒙沟通过了，他确实在考虑退股，把手里的45%股权卖给你。股权本身，外加截止目前为止的分红，总共报价3.2亿美元，差不多可以谈到3亿美元吧，和我之前猜测的数字一样。”
“梅芙正在帮我思考，收购不死鸟资本是否划算、是否存在风险等等问题。”
“我觉得风险其实也不小，假如有医药公司突然宣布研发出了特效药，又或者流行病的威力减退，那么这笔投资很可能会亏……”
苏杰瑞举一反三，问道：
“戴蒙那边应该也是这么想的，所以才准备一次性套现吧？”
莉莉安点点头，咬了一口包裹好的蘸酱菜卷，声音含糊地说道：
“最近的各种消息很多，真真假假，谁都搞不清。这导致疫苗股跟着有涨有跌，不死鸟资本那边有一部分投资者，也在赚了50%到60%的收益之后，选择赎回资金去抄底石油、零售和科技股之类。”
苏杰瑞简单考虑了一下，语气颇为认真地说道：
“我觉得我们应该换个角度考虑，如果收购戴蒙的那些股权，最坏的结果可能也只是亏一半左右？ 1.5亿美元的损失，对我而言……虽然肉疼，但已经远不至于伤筋动骨。”
“可假如短时间内无法研发出特效药，那些疫苗的研发、量产速度应该更快。”
“不死鸟资本那边，有60多亿美元的客户资金，都投在了研发疫苗的医药公司身上，一旦它们集体大涨，那我们就发财了。”
“这等于是在以小博大，戴蒙那边只有不死鸟资本，容易患得患失，想得比较多。而我这边，它只是众多业务之一，这跟掷骰子猜大小差不多吧，一边是只赔50%，另一边则有可能赚几倍，感觉挺不错的……”
莉莉安听完，追问道：“那就不想这么多……直接跟他谈收购？”
苏杰瑞还记得她昨天那番——“先问问你比较合适，这样万一出了问题，我就能怪到你头上了”的说法。
笑着白了莉莉安一眼，苏杰瑞点头说：
“嗯，赌输了算我没眼光，跟你没有关系，更不会怪到你头上，放心吧。”
打开纸碗盖子，猪肝和青椒的焦香，混着面条的热气，香味直冲天灵盖。
他刚美滋滋地准备吃炒面，手机突然轻轻震动，是在东京打过交道的古董商山本茂，突然打来了电话。
带着点好奇，苏杰瑞顺手接通，问道：“你好，找我有事吗？”
山本茂的语气，听上去颇为苦恼：
“苏先生？非常抱歉打扰了！上次你看中了我的翡翠帝王绿挂坠，还记得它吗？我想把它作为礼物送给你！”
苏杰瑞从小就知道，天底下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也没有免费的午餐。
那一枚帝王绿挂坠，当时山本茂开价350万美元，现在张口就说要送给自己，苏杰瑞反而警惕了起来。
短暂停顿两三秒，他暂时放下筷子，追问道：
“山本先生，你太客气了，那么贵重的礼物，我怎么好意思收呢。我这边还有点事，有什么我能帮忙的？请直接说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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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8章 资产大盘点！山顶的财神庙，发芽的古莲子……
对于山本茂的主动联络，苏杰瑞还稍微紧张了一下。
主要是老詹姆斯从对方手中买下了一幅《睡莲》，而他也用一张《独立宣言》印刷稿件，换来了奇特的汝窑鼠纹洗。
苏杰瑞担心那张《独立宣言》印刷稿件出了问题，比如被朱利安家族报警追讨了之类……但从山本茂说要送帝王绿翡翠挂件的行为来看，似乎又不太像。
电话那头，山本茂再次开口道：
“事情是这样的……我最近在一家俱乐部里，认识了几位商界的大人物，其中甚至包括三井财团和富士财团的高层。”
“他们什么都已经拥有了，最喜欢做一些有趣的事情。听说我跟你打过交道，也知道你的那些重大发现，有人提议跟你合作去寻找‘元日战争’时期的沉船。”
“当初元世祖忽必烈分别在1274年、1281年尝试攻打我们，但那些船队都被台风逼了回去，据说当时船上携带的无数金银财宝，其中还包括劝降我们天皇和将军的礼物。”
“根据《元史》的记载，第一次沉没了二三百艘船，第二次更是有三四千艘船沉没或者搁浅。最近这些年来陆续有过一些发现，但主要都是石锚、箭镞、陶器这类小发现，1976年在韩国海域发现过一艘‘新安沉船’，里面包括2万件瓷器、2000多件金银器，外加28吨的铜钱……”
苏杰瑞恍然大悟。
他算是听明白了，这属于一帮岛国富豪闲着没事做，打算拉上自己出海寻找元朝的沉船。
当年成吉思汗差点占领欧亚大陆，搜刮了各国的宝贝，简直富到流油，既然是要让将士们冲锋陷阵，替自己去卖命，估计某些船上的金银不会太少。
假如还要劝降天皇和岛国的将军，说不定还会带着一些真正的宝贝，想象空间确实很大。
考虑到苏杰瑞如今最出名的人设，就是“史上最幸运的探险家”，这种事情实在太正常了。
已经有不少机构和团队邀请他去寻找“印加黄金城”、“圣殿骑士团宝藏”、“所罗门王宝藏”、“德军消失的黄金列车”等等，这也是他考虑成立一家专业寻宝公司的原因之一。
世界各地下落不明的传奇宝藏实在太多了，另外还有加利福尼亚州的“荷兰人金矿”、加拿大的“橡树岛坑”，和人们耳熟能详的“成吉思汗宝藏”等等，多到根本忙不过来。
苏杰瑞短暂思考了一下，这会儿既不清楚岛国官方对于领海内的沉船，究竟是什么态度，也不知道搜索范围到底有多大。
他觉得有那闲工夫，还不如独自出海去找沉船宝藏，毕竟……谁还不是个超级富豪了？
打工？这辈子都不可能打工了，除非是给莉莉安当苦力。
于是。
苏杰瑞装模作样地叹了口气，说道：
“最近生意上的事太忙，前几个月也没有好好休息，我实在是抽不出时间啊。”
“你们那边……有什么比较可靠的线索吗？”
“前段时间，就算知道太平洋号沉船的大致范围，我也花了好几天才找到，在茫茫大海上寻找沉船可不容易。在我找到太平洋号沉船之前，别人已经大规模搜索过很多次……”
远在西雅图领海之外，石斑鱼号打捞船上，杰夫接连打了两个喷嚏，鬼使神差地就想到了苏杰瑞，心里默默想着
——“唉，居然还有一枚价值连城的莫奈老怀表……我当初真不该嘴贱，杰瑞他就是个外行啊……”
手机那头。
听到苏杰瑞说“花了好几天”，山本茂的表情格外古怪，嘴角没忍住抽了几下。
他一想到被自己亲手送出去的《睡莲》、汝窑鼠纹洗，以及那对瓷狗肚子里的金册和金币，就感觉实在是太扎心了，最近他没少因此被朋友们嘲笑。
假如当初知道苏杰瑞的运气如此逆天，就算有人拿刀架在山本茂的脖子上，他恐怕也舍不得将汝窑鼠纹洗送出去。
毕竟这件东西能够被苏杰瑞看上……似乎就已经可以说明许多问题了！
那件汝窑鼠纹洗在山本茂手里，就算是真的也像假的，然而换成苏杰瑞，哪怕随便从路边捡一块石头，现在别人恐怕也会觉得，这块石头里可能藏着宝贝。
这就是口碑……
等苏杰瑞说完之后，山本茂的语气有点着急：
“暂时还没有直接的证据，时间已经过去了700多年，留下的文字记载实在太少了。”
“不过既然当时沉了那么多艘船，找到的概率应该并不低吧？我们可以承担所有的开支，假如真有所发现，也会给你一定的份额。”
“而且……我可以试着帮你联络电视台，打造一档特别节目，苏先生你在我们岛国的人气非常高……”
苏杰瑞听完笑了。
猜到山本茂估计是削尖了脑袋，想要往某些高端的小圈子里钻，为此想通过自己去讨好别人。
他才懒得搭理，只客气地回了句：
“数量多没用，普通的沉船几乎没什么价值，你可以试着联络那些专业的海洋寻宝打捞公司，真是不好意思了。”
“……”
山本茂微微叹了口气，又追问道：
“好吧，等过段时间有空了，麻烦你再认真考虑一下。”
“另外还有一件事情，苏先生你在港城找到的梵高《向日葵》，跟我们东京那家拥有《向日葵》的保险公司，发生了一些……小误会。”
“这家保险公司的股价和声誉，最近都受到了影响。他们的一位副社长委托我，想约个时间和你进行沟通，希望能够低调处理关于《向日葵》的问题……”
“……”
苏杰瑞听完，调侃说：
“山本先生的朋友可真多，我可没有说那一幅东京的《向日葵》就是赝品，其他网友和专家们这样猜测，我也没有办法。”
山本茂似乎知道点什么内情，含糊其辞地说道：
“我只负责把这件事情转告给你，具体的我也不太清楚。但是这家保险公司很有实力，如果能够友好解决目前的小问题，我相信他们会愿意适当给你一些补偿。”
言外之意，无非就是东京的那一幅《向日葵》确实有问题。
但那家保险公司担心因为真正的“第7幅”向日葵出现，导致他们被质疑、嘲讽，进而让股价受到影响，所以想要跟苏杰瑞友好解决。
苏杰瑞既不是那家保险公司的股东，又不认识他们老板，实际上并不关心这家保险公司的死活，但还是决定先听听对方能给出什么样的“封口费”。
他只说道：
“行，你把保险公司那边的联络方式给我，我会派人沟通一下。”
“但我总不能为了让他们高兴，就不去宣传我的《向日葵》吧？很多位博物馆的专家鉴定完，基本上已经确定我在港城发现的那一幅，就是梵高真迹，签名、画板、画布、颜料这些都没有任何问题。”
“我能做的不算多，别人不去怀疑其他的几幅《向日葵》，偏偏盯着它不放，显然是有原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