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9章 身家几十亿，却在地道里当搬运工……日薪上亿美元的那种！
还是装满了现金的小仓库里。
苏杰瑞蹲在这件兔子雕塑的面前，足足盯着它看了有半分多钟，越想越觉得很神奇，不清楚它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这只是由不锈钢做成的现代雕塑，表面亮得像镜子一样，能倒映出他戴口罩的脸和无比震惊的眼神，就跟许多干净的锅盖差不多。
如果送到废品回收站，能不能赚到一个汉堡的钱都难说，但变成知名的艺术品之后，情况就截然不同了。
对于这件在波普艺术当中充满代表性的雕塑，他只在新闻图片上见过，当时还纳闷于这个世界简直疯了，为什么真有那种人傻钱多的家伙？
不过。
现在东西到了苏杰瑞的面前，他的感觉一下子就不同了，此刻只希望这件兔子雕塑是真的。
用手轻轻抚摸它那冰冷光滑的表面，整体造型很精致，比照片的冲击力更大，高度差不多超过1米，宽度也有半米左右，泛着金属的光泽。
最起码如果把它摆放在家里展示，还挺有意思的。
不像老詹姆斯收藏的“阿尔伯托·贾科梅蒂”的作品那样，透着一股浓浓的诡异和不祥气息。
“如果只是仿制品……应该不可能专门送到这间仓库里来吧。”
苏杰瑞嘀咕完，舔了舔嘴唇。
他又仔细搜查了一下，发现在这件兔子雕塑的底座下面，放着一个用气泡膜包裹的文件袋。
等看见文件袋里的内容，苏杰瑞的眼睛“唰”地一下就明亮了几分。
因为这是一份拍卖行的成交确认文件，来自纽约佳士得拍卖行，成交日期是去年的3月份，拍品编号和描述写得清清楚楚
——“创作者：杰夫·昆斯。
作品名称：《兔子》。
创作年份：1986年。
尺寸：高104.1厘米，宽48.3厘米，深30.5厘米，不锈钢雕塑，唯一版次……”
成交价那一栏里，清清楚楚地写着“91075000”美元！
9107.5万美元！
买家的信息栏里，写着一家公司的名字——“阿布扎比游隼投资有限公司。”
卖家注册的地址，则是……内华达州的拉斯维加斯！
苏杰瑞又翻了翻，看到了银行转账记录和提货单的复印件，所有的文件都比较完整，不仅带着印章，还有签名和红手印。
不过。
他不是专家，也不敢确定这件东西就是真的。
毕竟那些“黑钱帝国”的人不讲武德，很有可能专门伪造一件赝品用来骗人。
这年头诈骗多，简直防不胜防，想要搞一些这样的文件轻轻松松，足以忽悠像他这样的外行人。
所以苏杰瑞也没高兴得太早，正考虑着想办法悄悄调查一下。
但要是站在“兔子雕塑就是真品”的角度，整件事情同样比较合理。
“21人帮”那边很可能将一大笔见不得光的钱，用来购买了这件不锈钢兔子雕塑，然后顺理成章地把干净的钱，打进了那家拉斯维加斯公司的账户里。
赌场每天都有海量的现金流水，那帮老板们肯定不想规规矩矩地全额纳税，持有大量需要洗干净的现金很正常，最便捷的方式之一就是通过艺术品进行交易。
像这件不锈钢兔子雕塑，说它值钱很值钱，说它不值钱……那就只能卖出回收不锈钢的价格，全凭买卖双方主观判断，谁不服谁就是“不懂艺术”。
美国的波普艺术，还有一些艺术家，作品之所以炒作得那么火，多半也跟“美国是全球最大的洗钱中心”脱不了干系。
至于为什么交易完成了，这件《兔子》却还留在这里，苏杰瑞一时半会儿也没搞清楚，很可能是为了过段时间再转手卖出，又或者继续进行二次交易，都能说得通。
这些并不是苏杰瑞关心的重点。
他简单收拾了一下，重新修改了邮件的定时，又把不锈钢兔子雕塑小心翼翼地重新装回定制的盒子里，将盒子外层的气泡膜裹紧，接着便开始搬运那些装钱的旅行袋。
小仓库的面积只有20多平米，旅行袋的数量多到无处下脚，只留下一条通道。
他一边往洞里扔旅行袋，一边简单清点这些现金的规模。
搬到一小半的时候，已经数出了60多个旅行袋，大约总共装着5300万美元。
考虑到警方和21人帮背后的那些人，应该还在四处搜查这笔钱的下落，苏杰瑞喘着粗气，继续自言自语小声嘀咕：
“纯体力活啊，汗都给我累出来了……怪不得那些电影里，动不动就要洗5亿、10亿美元，这一行的规模果然很大。”
看了看剩下的那些旅行袋，他实在没忍住，笑出了声，语气当中带着点难以置信：
“还是低估了……本来以为能有个五六千万美元，这么看来肯定已经超过1亿……用来日常开销、给大家发发奖金，这要多久才能花完啊！”
突然间，苏杰瑞冷不丁地想到了“火山赌场度假村”，又想到了老詹姆斯家地下的那一大笔现金。
他担心大水冲了龙王庙，把云影酋长或者老詹姆斯的钱给拿走了。
但根据联合国的估算，每年全球的洗钱规模高达8000亿至20000亿美元，根本无法全部统计出来，遇到熟人的概率并不高。
想想韦斯和老詹姆斯近期的状态，不像是遇到了麻烦的样子，外加他们自己就能通过各种产业把钱洗干净，没必要从外面雇人帮忙，所以苏杰瑞不再胡思乱想，继续忙着扛钱往洞里扔。
每次将旅行袋丢进洞口里，都会发出一阵沉闷的响声。
这么多的钱，怎么运回家里也是麻烦事。
他感觉今天恐怕搬不完了，再扔下去已经没办法钻回地洞里，洞口快要被那些装在旅行袋里的钱给堵死了，只剩下一个勉强能挤进去的缝隙。
于是。
苏杰瑞继续开工。
关掉了租赁仓库里的灯之后，他沿着铝合金材质折叠梯，踩着旅行袋下到地洞里之后，开始往小拖车里装钱，将袋子一个接着一个堆叠起来。
帆布材质的折叠户外小拖车里，放着现成的绳子，他花了点时间尝试后，发现一次性最多只能放12个旅行袋。
用绳子把这些旅行袋绑好之后，苏杰瑞又一次开着红色的卡丁车，慢慢悠悠地往回开，感觉小车拖着这么多钱有点吃力，电机发出了嗡嗡声。
从早上10点多钟，一直忙碌到将近下午1点。
他感觉自己像个无情的运钞机器，在黑漆漆的地道里往返，枯燥、无趣且乏味。
这辆卡丁车估计也想不到，自己有朝一日居然干起了运钞车的活，明显出息了。
卡丁车的电量不断下降，终于在第8次往返结束之后，已经没什么动力了，仪表盘上的电量指针，也滑到了红色的临界区域。
自己弯着腰来回，一次性最多只能拎4个袋子，而且特别耗费体力。
所以苏杰瑞暂时没有瞎折腾，只继续把那些装着钱的旅行袋，留在修车工厂这一侧的地道入口附近，提着卡丁车的可拆卸电池钻了出去。
他的衣服和鞋子上满是灰尘，心情倒是特别好。
将井盖挪回原位之后，苏杰瑞简单拍了一下身上的灰尘，再次探查完附近的动静，跟没事人一样原路返回，离开被大火烧过的修车工厂。
外面午后的阳光灿烂，非常刺眼。
以前他以为“搬钱搬到手软”，只是一句夸张的形容，今天体验完之后，已经充分验证了这句话的正确性，胳膊已经开始酸痛。
他继续拎着卡丁车的电池往前走，没忘记彻底删除之前编辑的几封未发送邮件。
足足花了半个多小时，一路走回了停在路边的乌尼莫克越野房车附近。
在房车里就可以为电池充电，但苏杰瑞算了算剩下的旅行包数量，还是觉得有必要去买一个大容量的户外移动电源。
这样就不用为了充电来回折腾，可以直接用户外移动电源来给卡丁车供电，能省下不少时间。
装着钱的旅行包数量那么多，怎么把它们从修车工厂运走，也是一件比较让人头疼的问题。
乌尼莫克越野房车、带有后车斗的奔驰G63 6×6这些，肯定不能开到修车工厂附近，因为实在太扎眼。
但普通的SUV和皮卡内部容量有限，可能要来回往返很多次，才可以把那些现金和不锈钢兔子全都带走，所以必须另外找一辆货车。
这么想想，苏杰瑞总算明白为什么有一些富人，或者持有大量赃款的犯罪者，会为了如何管理、洗白现金而烦恼了，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捡到几千、几万美元，很容易就能花掉，但换成几千万、上亿美元，很难拿出去置办大额资产，即使一点一点存进银行里，也会迅速触发监管机构的预警系统。
反观加密货币，在网上随便操作一下，就能直接转移到世界的各个角落，确实轻松省事……
给卡丁车的电池充电需要时间。
苏杰瑞在房车里的狭窄小床上躺了会儿，琢磨着接下来如何把钱都带走。
休息完之后，他暂时顾不上继续搬钱，先开车来到了“创新生物工坊”的门口。
再次将自己简单收拾了一下，他打着哈欠，刷脸开门走了进去。
在见到苏杰瑞的第一时间，索菲亚就亢奋了起来。
她匆匆忙忙将他带到自己的独立实验室里，反手将门锁好，表情变得严肃不少，语气当中充满了兴奋：
“昨天那些培养皿，已经有变化了！”
苏杰瑞微微挑眉，顺着索菲亚的视线，看向了隔出来的玻璃房里。
操作台上摆着一排培养皿，每个底下都贴着标签。
索菲亚没跟他卖关子，下意识压低了声音，介绍说：
“那些胰腺癌的细胞，在昨天我滴入了化合物溶液之后，癌细胞正在迅速凋亡。低浓度组的变化没有那么剧烈，但是增殖速度明显被抑制了。”
“从昨天到现在，滴入了高浓度化合物溶液的那些胰腺癌细胞，活性下降了超过30%。”
“肝癌、乳腺癌也一样，对那种化合物溶液都很敏感，正常细胞的对照组却没什么问题……”
苏杰瑞确实不太懂这些，追问说：“这说明了什么？可以用它制作药物吗？”
索菲亚轻轻摇着头，咂嘴道：
“暂时还不好说，还要继续研究。”
“昨天从小蜥蜴肠道里分离出来的那些菌群，我们分别进行了一些培养，其中一种编号为‘A-6’的样本很特别。”
“这种‘A-6’的菌株，偷偷摸摸生产了一些抗癌成分，大概率就是我们要找的东西。它在模拟肠道环境的培养基当中，确实产生了蜥蜴肉干和肝脏、肌肉里的那种特殊化合物。”
“也就是说……照现在的情况来看，老板你应该不用大规模养蜥蜴了。但现在的产量还特别低，可能需要优化培养基配方，把产量提高上去，这恐怕需要不少钱和时间……”
今天上午，苏杰瑞都在忙着搬钱。
他听完后，大手一挥，洒脱道：
“只要有希望，钱能解决的问题都不是问题，专利的事情也可以研究了吧？你专心研究，我待会儿就让奎恩助理过来协助你。”
索菲亚点了点头，猛地想到了什么，又指向了套间的门：
“饲养室那边，‘荷瘤小鼠’的变化还不明显，但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还是它们适应了这里的环境，今天的状态似乎好转了不少……”
“……！？”
苏杰瑞睁大了眼睛，催促说：“走！我们过去看看！”
推门来到隔壁的饲养室，里面除了消毒水的气味，也有一些老鼠的味道，不太好闻。
那10只小白鼠都还活着呢，分别被关在透明的笼子里，笼子上面也贴着编号和标签。
他一眼扫过去，没有发现太明显的异常。
这些小白鼠的表现，比昨天活跃多了，有些正到处嗅来嗅去，有些则忙着吃东西，拖着长长的细尾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