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莉莉安还是老詹姆斯，都属于事业心爆棚的那种人，他们喜欢拿做生意赚钱当做人生乐趣，永远不知疲惫。
假如换成苏老爸、庄老妈他们，恐怕早就劝他把钱存在银行里吃利息，然后安安稳稳过日子了。
他略微考虑过后，表态说：
“保罗·艾伦先生当年的那些收藏品……不太符合我的审美。白捡回来的东西没办法挑剔，要是自己花钱购买，那就需要精挑细选一下了。”
“那些土地好像很不错，而且还有夏威夷的庄园？”
“我正好想抽空去一趟夏威夷那边，之前顺着庄亲王留下的线索，查到了‘宝源号’可能毁在了一场大火当中，但留下的金银财宝，直到现在还下落不明……”
老詹姆斯想了想苏杰瑞的那幅《向日葵》，没有多说什么，迫不及待地准备去忙抢夺遗产的事情，语气带笑补充道：
“行，你们这两天就到处玩一玩好了，剩下的事情你们别插手。假如我想办法弄到手了，洗得干干净净再给你们。”
苏杰瑞看了一眼莉莉安，衷心感谢道：
“谢谢，昨晚我还跟莉莉安聊过，准备把瑞士日内瓦的那一栋‘奥黛丽·赫本旧宅’给你。”
老詹姆斯笑眯眯地补充了句：
“……我确实欣赏奥黛丽·赫本，如果是这样一件礼物，那我就不拒绝了。对了，东京那家保险公司，已经同意把那幅《向日葵》送到洛杉矶进行鉴定，估计这一两天就会出发。”
苏杰瑞和莉莉安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睛当中看到了惊喜。
“你们可以亲眼看看，然后再决定要不要赌一把。在这边多待两三天吧，看完那幅画再回去……”
老詹姆斯又说完，开门离开了套房。
莉莉安补妆收拾好，换上了一条粉色的碎花连衣裙。
苏杰瑞也穿着淡绿色的亚麻衬衫，搭配一条牛仔裤，两人一起坐电梯离开了酒店，看上去就跟出门度假的普通小情侣差不多。
一行人在酒店门口坐上车，朝着网红公司“辐射”所在的威尼斯区总部出发，路上花了25分钟左右。
到达目的地之后，能看见海滩边种植着棕榈树和椰子树，大片的沙滩上冷冷清清，只有一些附近的居民正在遛狗，整体弥漫着一种慵懒的气息，阳光把一切都镀上一层淡金色。
“辐射”公司的总部，跟沙滩只有一路之隔。
这栋老楼总共有5层，办公面积大约为3900平方米，外墙被刷成了白色，门口放着一些盆栽。
苏杰瑞前段时间在西雅图的老仓库办公区里，抽空跟这家公司的管理层，举办过一次线上会议，但从没有亲自来过这里。
这会儿四处看了看，他觉得附近似乎并不适合办公，但对公司员工挺有利，附近的房子租金低，生活成本跟市区相比应该也低一点。
莉莉安的高鼻梁上架着一副墨镜，正忙着眺望大海，忽然开口道：
“那艘FIDELIS（菲德利斯号）游艇，应该就停在附近的码头吧，还没看见它在哪。”
苏杰瑞笑着回答说：
“先去公司里逛一圈，然后再出海兜兜风，可以买些小吃和零食带上船。我从西雅图出发之前，提前让人打扫过那艘游艇了。”
“像我们这样的网红，根本不需要来公司打卡上班，不知道今天能不能见到旗下的网红。”
“走吧，事先跟你说清楚，爱蜜莉和这家公司签约纯属巧合，它本来就是全美国最大的MCN公司之一。万一我以后又签了哪位美女网红，你可别胡思乱想，只是生意而已……”
莉莉安摘下墨镜，斜了他一眼：
“你的TikTok应用上，好像经常能刷到性感姑娘的视频，这家公司的算法已经把你标记了。”
苏杰瑞听完摊开手，一脸的无辜：
“软件自己推送的，跟我可没关系。也许是因为我关注了你的账号，平台就默认我喜欢性感美女了。”
说话的同时，他们从公司大门口走进去。
黑人老保安见到他的时候愣了愣，随即露出灿烂笑容打招呼，显然也知道了公司已经被苏杰瑞收购的事。
“辐射”公司的女CEO，名字叫做“凯特琳·福斯特”，是一位40岁出头的女白人，性格雷厉风行，她以前在视频网站奈飞，还有时代华纳集团旗下的广告部门里工作过。
见面之后，凯特琳·福斯特女士带着苏杰瑞等人，参观介绍了各个楼层，还重点介绍了旗下的知名网红、公司的运营状态，以及正在推进的几个商业项目。
这家公司目前总共拥有68位“独家签约网红”，只进行商单合作的“松散合作网红”则超过4000位，走的是精品路线。
苏杰瑞只听一听，偶尔点头，其实并没有深入了解的打算。
他早就发现了，管理公司这种事情，自己掺和得越少，员工们的工作积极性和效率反而越高，具体的事情交给家族办公室那边去操心就可以了。
根据凯特琳·福斯特CEO的说法，由于TikTok越来越火爆，这家公司正在考虑转型。
也就是放弃头部精品化的发展路线，像其他MCN公司一样广撒网，据说这样更容易获得广告金主们的青睐。
苏杰瑞觉得转型挺不错的。
TikTok的崛起，冲击了一部分躺着吃老本的 YouTube头部网红，网友们的注意力被分散了，只注重拍摄出来的视频是否有趣，导致很多网红的影响力下降。
在这种情况下，广撒网签约一批网红，快速收割流量，确实更容易赚到钱。
作为这家公司的老板，苏杰瑞倒也不是什么都不想管，私底下跟凯特琳·福斯特CEO聊了TikTok即将上线个人网店功能的消息，也答应会掏一笔钱出来，帮助这家公司完成转型和扩张。
凯特琳·福斯特CEO也关注到了这方面，介绍说公司下一步的计划是靠海量网红带货赚取佣金，并且从他们的收益当中分成，已经有了清晰的规划。
大概是从公司员工口中得到了消息，上次拍摄《当你在网上随意评论》时候，见过的那位性感网红“凯莉·莱利”小姐，匆匆忙忙开着一辆黄色的兰博基尼赶了过来。
她的穿搭很性感，吊带衫像是被剪掉了一半，只遮住了重点部位，露出了马甲线和长腿，皮肤被晒成小麦色。
见面之后。
苏杰瑞还没来得及开口寒暄两句，凯莉·莱利小姐就踩着高跟鞋，“哒哒哒”地凑了过来，脸上满是笑容：
“苏先生！好久不见，真没想到你居然收购了我们公司！莉莉安……你真火辣，又透着一股迷人的优雅。”
她握手的时候，不动声色地微微弯腰。
吊带衫的领口顿时又下坠了一两厘米，露出不算太夸张，但已经足够用了的事业线。
莉莉安似乎察觉到了凯莉·莱利的小动作，脸上挂着标准的社交微笑，回复了一句：
“嗨，凯莉，你今天的穿搭……真凉快。”
凯莉·莱利哪能不清楚两人的关系，丝毫不敢踩过界，立马回答说：
“我今天来拍一些写真照，刚刚到楼下才知道你们居然来了，所以我就想着应该来打声招呼。”
苏杰瑞假装什么事情都没发生，主动岔开话题，语气自然：
“凯莉，上次拍完节目以后，那位缠着你的奇葩粉丝，有没有在骚扰你？”
凯莉·莱利面带微笑，回答道：
“已经没事了。”
“公司的法务团队也帮我起诉了他，要求高额心理赔偿，然后达成了庭外和解协议，他答应不再骚扰我。”
“不过我觉得像他那种心理有疾病的家伙，还是会转移目标骚扰别人……”
上次有位50多岁的奇葩男人，不断评论她身体的各个部位，还说凯莉·莱利长得很像自己的亡妻，后来被当众扒出只是个有着露出癖好的老变态。
苏杰瑞对这件事情印象深刻，这会儿又问道：“你最近在忙什么？”
没忘记他已经成为自己的新老板，凯莉·莱利顺势露出犯愁的表情，叹了口气，说道：
“还是在拍各种性感的照片。我最近觉得这条路真的走不长远。总会有比我更年轻、更漂亮的姑娘冒出来，也许大家很快就会忘记我。”
“所以我正在往健身博主的赛道转型，每天坚持训练1个小时，帮广告方推广一些衣服、瑜伽裤等等。”
“老板……我听说公司里有个《大楼里只有谋杀》的剧本项目，你正在考虑把它拍成电视剧？”
莉莉安轻轻挑了一下眉，抢先说道：
“消息挺灵通的啊？”
“我们确实有这方面的想法，以你的条件，出现在屏幕里应该挺养眼的。”
“你接下来可以去学一学表演，如果这个项目真的开始拍摄，我会考虑给你安排一个试镜重要角色的机会……”
苏杰瑞微微侧头看向莉莉安，当即就猜到了她的小心思。
相比起“只是女朋友”，当然是“实权老板娘”的身份，更容易镇压这些女网红，让她们看清究竟谁才是大姐大。
果然。
听完莉莉安的话之后，凯莉·莱利的眼神都清澈了几分，声音当中带着浓浓的感激，赶紧对她说道：
“我的上帝！莉莉安，实在是太感谢了！我一定会认真学好表演，面试的时候绝对不会让你们失望！”
苏杰瑞差点没憋住笑，赶紧清了清嗓子：
“咳……剧本还在筹备阶段，不过自制剧的项目，基本上已经确定下来了，认真准备一下吧。假如能用自己公司的人，我当然会优先把机会给你们，但这种事情最好别传出去。”
凯特琳·福斯特CEO拍了拍凯莉·莱利的肩膀，也笑眯眯地开口道：
“好了，凯莉，到时候如果真有机会，我会让人联系你的。你先好好做你的健身赛道，有几家美妆、服装、内衣公司很关注你，可能会找你帮忙推广。”
凯莉·莱利露出灿烂笑容，用力点头：
“谢谢！我一定会努力！那……我先不打扰你们了，你们忙！”
苏杰瑞点了一下头，带着莉莉安继续往公司大门口走。
坐进停在路边的车里之后。
莉莉安用皮筋扎了个高马尾，对着镜子整理刘海，开口说道：
“真不是我小心眼，我对你的不放心，主要来自那些特别积极的姑娘们。即使你不主动，她们还是会率先撩拨你，实在太有威胁了。”
“前几年C罗的女友‘乔治娜’，只是一家古驰专卖店的销售员。她白天还在店里推销，晚上就坐进了价值上百万美元的布加迪超跑里，然后住豪宅、坐私人飞机，很少有人能拒绝这种诱惑。”
“现在乔治娜不仅是网红，还拥有自己的生意，赚到了数千万美元的资产。我见过许多这样的事情，也太了解她们的手段了……”
苏杰瑞听完哭笑不得：
“这种事情吧……也要分人，当初我发现了金矿以后，面前其实摆着两条路。”
“一条是当个花花公子，整天纸醉金迷。另一条则是跟你在一起，事实已经证明我抵挡住了很多诱惑。”
“我有很多机会可以堕落，但却选择跟你在一起，这也能证明点什么吧……”
莉莉安听完愣了一下，笑弯了眼睛：
“没错，但以你的性格，我觉得你没办法成为那种冷血无情的花花公子。”
“将来我会变老，随着时间流逝，人的想法也会变，希望你到时候还能坚持现在的想法。”
“每年都会涌现出无数年轻漂亮的姑娘，假如你的财富继续增加，不敢想象我到时候的压力会有多大……”
苏杰瑞握住她的手，语气轻松：
“为什么要为没发生的事情而担心，那些花花公子每天要应付很多姑娘，安排约会、记住生日和纪念日、哄人开心、处理各种情绪……光是想想就累了，让我懒得出轨。”
莉莉安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
连她自己都觉得最近患得患失、醋味过浓，于是暗自叮嘱了自己几句，以免过犹不及，没有问题也试探出问题来了。
顺路在便利店里买了些零食，车队很快来到码头。
附近停着不少小游艇，绝大多数谈不上奢华，让“菲德利斯号”显得鹤立鸡群。
这艘混动帆船游艇的船帆被收了起来，桅杆比苏杰瑞想象当中高得多，整体线条流畅。
他下了车，双手插兜打量了一番，满意地说道：
“比照片上更好看，看上去真大……那一艘‘保罗·艾伦’生前留下的章鱼号，足足有126米，长度是它的2倍多，实在太夸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