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么敏锐的观察力！难怪你能发现那么多价值连城的宝藏，除了运气以外，像侦探一样的聪明头脑也很重要！”
有这位警长领着他们四处参观，剩下的事情就简单多了。
苏杰瑞再次提到计划收购这座牧场，主动提出想去主屋那边看看。
搜证工作还没结束，换成别人，这种要求大概率会被拒绝，但他和莉莉安明显属于例外。
整栋西班牙式的大宅，比从直升机上看更加奢华，此刻灯火通明。
戴上脚套和手套之后，苏杰瑞只领着莉莉安进去看看，发现装修已经有点老了，但充满岁月包浆的痕迹，反而更有味道。
能看出这里以前应该很精致奢华，然而现在长期没人管理，到处都堆积着杂物，地面和家具上还落了一层灰。
苏杰瑞早已经不缺房子了，尤其是接连收购地中海俱乐部和安缦集团之后，多到根本没机会住。
他把重点放在了寻找密室、保险库上，始终没什么发现……直到不经意间抬起了头！
这栋房子的顶上似乎有阁楼，在一小片区域内，长宽差不多有2米左右的地方，竟然铺满了现金！
假如说苏杰瑞之前只是怀疑黑尔先生生前，曾经跟“通过航运公司，大规模往美国运送违禁药”有关，随着这一大笔现金的出现，几乎已经实锤了。
装作在欣赏头顶的水晶灯，苏杰瑞微微仰着头，正在心里默默叹气。
家里还有一大笔现金没洗干净，居然又冒出来一大笔来源不明的现金……简直真的没办法处理了。
当年看《美国行动》的时候，他还觉得汤姆·克鲁斯扮演的主人公肯定很爽，这会儿却亲身体验到了，现金太多究竟有多么愁人。
紧接着。
苏杰瑞又关心起黑尔先生是否留下了遗嘱，严重怀疑这老头会在遗嘱当中，将这些现金的事情告诉那些子孙后代。
等来到书房，他便看见一个硕大的老式保险柜，柜门被人用切割机锯开了，里面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这一幕在他看来，反倒像是好消息，因为黑尔先生拟定的遗嘱，很可能会被财务经理鲍勃他们销毁了。
当地的治安官警长深深叹了口气，此刻对苏杰瑞和莉莉安说道：
“黑尔先生人挺好的，他夫人好像很早就跟他离婚，带着孩子们离开了。只留下老黑尔先生，每个周末都会去教堂祈祷，陆陆续续捐赠过不少钱，还给镇上的孩子们设立了1000万美元的奖学金。”
“但他比较严肃，几乎不跟别人交流，有段时间我还怀疑他已经老年痴呆，脑袋出了问题。”
“遭遇了这样的事情，真是让人意外，不过话又说回来了，活到96岁才去世……还有什么好抱怨的呢？假如我能活到80岁，已经算是上帝保佑了，因为工作压力太大，我得了高血压、高血糖、甲状腺结节等等一堆病，唉……”
苏杰瑞随口附和了两句，转而又想到黑尔先生从一位风风光光的参议员，变成老了以后凄凉孤独的模样，会不会也跟当年掺和进运送违禁药的事情有关。
比如去教堂祈祷、捐赠奖学金等等，看起来貌似也像是赎罪。
就像老詹姆斯所说的那样，人年轻的时候总是渴望财富，等到了一定的年纪之后，才会发现有很多东西比金钱更加重要。
这让苏杰瑞也开始反思……最近真的快乐吗？现在正在过自己想要的生活吗？是不是应该静下心来生活一段时间？
但几乎在瞬间，他就得出了答案
——“……反思？反思什么？年轻、有钱、受欢迎……怎么能不快乐？”
老黑尔先生可能对阁楼上的那一大笔现金，存在什么心理负担或者深层的担忧，这些年来始终没有动用。
苏杰瑞倒是毫无压力，正在考虑耐心观望一段时间。
假如黑尔家族的其他成员们，并不清楚这笔巨款的存在，那就争取尽快买下这座超级大牧场。
只是一想到又要搬钱、又要头疼于怎么洗干净这笔钱，难免还是让他有一点点心累。
这是第几次为现金发愁了？
花不完，真的花不完……
第439章 老詹姆斯又来凑热闹了，大毒枭黑尔先生
从楼下参观到楼上，苏杰瑞觉得这栋房子挺不错。
但客房和其他地方，都被那帮鸠占鹊巢的家伙，折腾得乱糟糟的，地上散落着空酒瓶和外卖盒，看样子已经有好几个月没有收拾了。
警方的人刚刚也翻箱倒柜，被子、床垫、衣柜里的杂物，四散在各处。
而苏杰瑞留神看来看去，也没找到进入阁楼的入口究竟在哪里，感觉应该是留了暗门，或者直接用天花板封死了，一时半会儿还没机会仔细检查。
不过他通过图标光点已经确认，阁楼里面也有不少油画和几个手提箱的金条，都属于富豪传家和逃税的必备物品。
再次有所发现，倒也不单单只是运气好。
只能说许多老富豪本来就很肥，见不得光的猫腻也多，本来就喜欢四处藏匿资产，自然留下了不少好东西。
考虑到黑尔家族成员们四散在大城市发展，跟老珀尔修斯?黑尔的关系很糟糕，说不定还需要缴纳高额的遗产税……苏杰瑞觉得自己应该有机会，买下这座占地8.38万英亩的超级大牧场。
退一步来说，就算有黑尔家族的成员，知道阁楼上面藏着秘密，假如能捡漏一座开采成本比较低的传统油田，那也意味着赚大了，潜在收益很可能比阁楼里的财物还要多。
“金县”的治安官名字叫做“凯莱布·沃尔夫”，今年52岁了，跟许多喜欢喝酒、胡吃海塞、油水比较多的美国乡村警长一样，他也大腹便便，没走一会儿就热得满头大汗。
此刻。
这位治安官凯莱布·沃尔夫先生，从主卧的床头柜上抽了几张纸擦擦汗，真以为苏杰瑞只是想买下这里，提前过来考察。
他的脸上带着笑容，继续忙着跟苏杰瑞套近乎，当作趣事主动介绍说：
“6666牧场那边的住宅，整体比这里更加奢华。以前因为牛群的事情闹出过一些矛盾，安妮·马里昂女士邀请我和县长他们去调停，所以我进入那栋房子简单参观过。”
“珀尔修斯?黑尔先生……是个比较矛盾的人。我还记得我刚进入警局的时候，负责教我的警官有次在镇上遇到黑尔先生，跟我说他可能是德克萨斯州最不能招惹的人之一。”
“那位警官当时快要退休了，在上个世纪80年代的时候，曾经跟DEA（美国禁毒署）的人一起来这栋房子做调查，怀疑他们利用飞机运送违禁品，然后通过山脉里的公路，销往美国各地。”
“不过也只是怀疑而已，但那时候确实经常会有小型飞机，降落在这座牧场的跑道上，珀尔修斯?黑尔说他只是喜欢飞机。据说后来华府特区那边有人直接打招呼，彻底终止了调查……”
言者无心，听者有意。
苏杰瑞眨了几下眼睛，忽然意识到自己有点灯下黑了，貌似低估了珀尔修斯?黑尔的实力。
毕竟曝光出去的飞机驾驶员只有一位，早年承认过运送了几十吨的违禁药，光是开飞机就赚了上亿美元。
然而像那样的大型犯罪集团，怎么可能把鸡蛋放进同一个篮子里？
很可能还有其他的运输飞机和驾驶员，在当年源源不断将中美洲那帮毒枭们手上的货物，运到这座类似于物流中心的黑尔牧场。
这貌似也解释了阁楼当中，怎么会存放着那么多的现金，以及珀尔修斯?黑尔在生前为什么会如此低调，连莉莉安这样的“八卦小能手”都没听说过他。
做那种随时随地都有可能被灭口的生意，确实最怕招摇过市、四处蹦跶。
倘若珀尔修斯?黑尔帮忙处理过几百吨的货物，哪怕按照一公斤赚1000美元计算，他都有机会从利益链条当中瓜分几亿美元，有许多毒资说不定也是从这里，运到了中美洲或者其他地方。
苏杰瑞回想完今天的见闻，感兴趣地追问了句：
“这座牧场有飞机跑道吗？我好像没看见，要是能起降我的飞机，那就方便了。”
治安官凯莱布·沃尔夫先生摇着头：
“以前确实有，现在估计已经长满了草，只是那种被压实了的泥土跑道，可以起降某些螺旋翼飞机。”
说完。
这位治安官的语气当中，带着浓浓的羡慕，又补充了一句：
“不知道黑尔先生究竟留下了多少遗产，这一座产油的大牧场就能价值几亿美元吧。我家人去世的时候，只留下一堆的账单，房子还被银行收走了，反而让我花掉不少筹备葬礼的费用。”
接着又聊了几句，治安官凯莱布·沃尔夫先生接到电话，说尸体已经被挖出来了，他需要去现场主持工作，请法医鉴定老黑尔先生的死亡原因。
苏杰瑞担心被发现异常，也没有在这里久留，离开主屋的大门之后，便准备跟莉莉安他们一起上车离开。
忽然间，他又想到了什么，转过身询问治安官说：
“这次的案子应该比较清楚吧，已经人赃俱获了，会不会影响到我从黑尔家族继承人的手上，收购这座大牧场？”
治安官凯莱布·沃尔夫拍了拍自己的肚皮，摇着头说：
“应该没问题吧，感觉就是珀尔修斯?黑尔先生突然死亡，让别人找到了钻空子的机会。他已经96岁了，发生什么样的意外都有可能，整体算是比较简单的案件。”
苏杰瑞道谢过后，向对方摆了摆手坐进车里。
自从看见了那一圈生长得比较茂密的牧草，莉莉安的精神状态始终有点不对，她的语气当中带着点遗憾，往后靠在座椅上，说道：
“这里好像没什么特别的，保险柜被人切开了，墙上也没找到值钱的名画。我外公来了以后，肯定会不太高兴吧。”
迈巴赫62S车内的隔板已经升起，保镖司机和坐在副驾驶座上的阿芸，听不到他们之间的交谈。
出于提前打预防针考虑，苏杰瑞小声回答说：
“也不一定吧……珀尔修斯?黑尔先生住在这里，看上去并不像是喜欢铺张浪费的那种人。但我们调查到的资产，除了牧场以外只有8000多万美元。”
“在上个世纪80年代，他就能砸5000多万美元在纽约买楼，更别提航运公司带给他的巨额分红，以及分批次减持抛售股份的钱。”
“我总觉得调查到的资产规模，和拼凑出来的线索不太符合，毕竟当年开飞机走私的驾驶员，都能赚到上亿美元。何况当年为他们工作的飞机，可能不止一架……”
莉莉安回想完老詹姆斯提供的资料，也微微皱起了眉头，嘴里说着：
“是啊……他的资产藏在哪？海外空壳公司吗？”
“三四十年前随便投资点什么，到现在都可能翻几倍、几十倍，比如这座黑尔牧场，1981年的入手价格只有1100多万美元。”
“也有可能他的眼光很糟糕，陆续赔完了？我们并不知道具体的财务情况……”
苏杰瑞又补充了一句：
“算了，要是能把黑尔牧场买下来，到时候再仔细搜一搜吧。以现在卖油赔本、当地又很干旱的局面，估计就算有人跟我竞争，压力也不会太大。”
“正好‘笼头’公司的设备正在定制，到时候试着多养些牛，最近的牛肉价格不高，牛犊也比较便宜。”
“喜欢土地的基因，深深刻在了我们华人的骨子里，历史上不知道因为土地兼并死了多少人，就算买再多的土地我也不嫌多。问题是黑尔家族不一定愿意卖给我，暂时还不能说彻底稳了……”
因为黑尔牧场还配套带有一座储量不明的传统油田，莉莉安本来就很看好石油市场的前景，当然不会跟他唱反调。
时间已经很晚。
等到他们返回6666牧场的主屋，时间刚过午夜12点。
苏杰瑞没忘记专门交代保镖们，请他们在夜里派人去机场迎接老詹姆斯，接着便和莉莉安一起去睡觉。
跟老詹姆斯太熟悉了，没必要瞎客气，专程跑去接机。
这老头也确实不介意，凌晨3点多钟降落以后，被领到6666牧场的主屋客房里休息。
等到早晨7点多钟。
当苏老爷子坐在客厅沙发上刷手机，见到老詹姆斯穿着暗红色睡袍，风风火火地走了过来，脸上表情明显带着一丝诧异：
“詹姆斯？你什么时候来的？”
老詹姆斯打着哈欠，丝毫没拿自己当外人，笑着说：
“别提了……昨天深夜，我专门从加利福尼亚州旧金山，租了一架私人飞机赶过来。”
“在飞机上睡了一会儿，快要降落在附近的时候，才看见莉莉安给我发的消息，说黑尔牧场的那伙人已经被抓起来了，几位失踪的人也被警方救下。”
“什么都错过了，本来我还以为有机会凑个热闹，早知道不如继续待在内华达山脉的矿区那边……”
“……？”
苏老爷子对此一无所知，追问道：
“把人救回来了？而且还跟我孙子他们有关系？……我昨晚很早就睡着了，什么都不知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