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那些生意，你好像比我更清楚……我不知道啊，你可以上网查一下。”
“……”
莉莉安专门摘下眼镜，丢给他一个颇为无语的眼神，让苏杰瑞自己领会。
甩手掌柜当成了苏杰瑞这样，也确实是没谁了。
然而相比起那种一门心思忙生意，家里事情一点都不管不顾的“事业狂魔”，她其实觉得现在这样也挺好的，可以趁着年轻和自己一起四处享受。
莉莉安继续说道：
“其实蔚蓝海岸的这家酒店，也可以挂在安缦集团旗下统一管理吧。”
“等到年底我帮你看看，假如有哪个项目赚得特别多，存在避税的需求，那你就自己收购自己的公司，那正好还能把它彻底洗白。”
“还有其他的私人岛屿、房产等等也一样，把海外的资产换成现金，然后投到其他的地方……”
苏杰瑞指了一下行车记录仪，什么都没说，笑着点头表示知道了。
莉莉安也反应了过来，摸索着找到行车记录仪的内存卡，直接拆下来装进自己的手提包里，大不了异地还车的时候多给点小费。
中途总共耗费了2个小时出头。
当他们抵达“科利尤尔”之后，时间正好到了中午12点。
即使不打算在这座海滨度假小镇久留，苏杰瑞还是租了当地一家海景酒店的套房，先带着莉莉安来到酒店里休息，顺便叫了客房送餐服务。
酒店的服务员见到苏杰瑞，同样激动坏了，忙前忙后询问他有什么需求，生怕怠慢了难得的贵客，还拿来便利贴请他签名。
等到吃饱喝足，莉莉安接到一个外公打来的电话，随即又对苏杰瑞说：
“我外公刚坐你的私人飞机，从伦敦出发……你想睡个午觉吗？还是在附近找个地方逛一逛？”
这几天又是特种兵式的旅游行程，但好在法国的面积并不大，实际上也没怎么折腾。
苏杰瑞刚吃完牛肉烩饭放下餐叉，抽了张纸把嘴擦干净，回答道：
“我对这座小镇一无所知，你看看有想去的地方吗？我可以陪你再逛一逛。”
莉莉安打了个哈欠，起身来到窗边，看看老码头、沙滩还有大海。
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让她整个人宛如沐浴在金光下……这不比《断臂的维纳斯》美多了？
苏杰瑞让她保持着这个姿势，专门拍了几张照片。
莉莉安趴在窗框上摆造型的同时，继续说道：
“我之前稍微查过，这种新兴的旅游小镇，优势主要是价格便宜，海水和沙滩都很不错，所以才深受年轻人的喜欢，暑假吸引了很多学生来参观。”
“这里似乎还是上个世纪‘野兽派运动’的发源地之一，知名野兽派画家亨利·马蒂斯，在这里创作过《科利尤尔的风景》。”
“以前每周三和周日的上午，火车站附近会举办非常热闹的集市，最近好像被取消掉了，只适合找一些地方打卡拍照，或者到老街走走逛逛……”
对于那位作品价格很高，常常能卖到几千万美元的野兽派画家的作品，苏杰瑞是真敢说“我上我也行”。
他这几天有点放松过头了，整个人都懒洋洋的，提议道：
“学生多吗？那我们还是在酒店躺着吧，算算时间老詹姆斯很快就过来了，到时候我们再一起出门，顺便等‘斗牛犬’组织的通知。”
前几天已经玩得很开心，莉莉安也确实累了，二话没说就脱掉鞋子，走到沙发上躺着，拿起手机说：
“也行……据说现在很流行换个地方，躺在酒店里睡觉玩手机，许多景区的商店都倒闭了。”
苏杰瑞随口说了几句，也打开了TikTok。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他们刷手机看累了之后，刚准备躺上床小憩片刻，就接到老詹姆斯已经下飞机，正在坐车赶来的消息，差不多需要30分钟左右。
……
一直等到晚上7点钟，迟迟没有接到通知。
苏杰瑞已经开始担心出了什么问题，直到他们享用晚餐期间，才收到了一封新邮件，坐标显示在科利尤尔镇最著名的景点“皇家城堡”当中。
看完地点之后，莉莉安愣了愣，笑着说：
“皇家城堡……我们傍晚刚去过的那个地方？步行走过去只要10分钟左右……”
老詹姆斯特别痴迷于这种神秘的小组织，这会儿也双眼放光，语气激动地说道：
“我记得它门口还贴着一张海报，说要举办‘苏格兰风笛展’……当时我就在想，这种展览究竟有谁会去看？现在看来只是‘斗牛犬’对外打的掩护吧……那就直接去吧！”
苏杰瑞还没吃完盘子里的小羊排，见老詹姆斯已经迫不及待地站起身，他赶紧又咬了几口，并且喝了一口柠檬水润润嗓子。
离开餐厅之后，他们各自戴好口罩，沿着老城区的石板路，往“皇家城堡”的方向走去。
脚下道路上的老石板，不知道用了多少年，早已经被踩踏得十分光滑，在路灯下泛着一层迷人的岁月光彩。
如果参观一下欧洲的某些博物馆，就会发现许多镇馆之宝级别“老物件”的包浆，真的还不如这些石板。
由于身边围着好几位保镖，途中不少人投来好奇的目光，但他们的气场实在太强大了，显然没人敢轻易上前打扰。
尤其是几位坐在路边喝啤酒的年轻人，还以为从某些帮派来了人，今晚可能会出什么事，彼此之间互相看看，赶紧躲回了巷子里。
“皇家城堡”坐落在小镇的海边，是一栋建造于13世纪的军事要塞。
它的外墙长年累月被海风侵蚀，看起来已经破破烂烂，但是在黄色灯光的照耀下，倒是显得比较有味道。
当苏杰瑞他们赶到的时候，正好看见有一辆双拼色的劳斯莱斯库里南停下，率先下来两位保镖，随后护送着一位身材高大的白发老头，来到“皇家城堡”的门口。
在那位老头的身边，还有一位穿着红裙子的时尚女郎，个头差不多能有1米8，加上高跟鞋就更夸张了，她正挽着老头的胳膊，两人之间的举止很亲密。
像这种老牛吃嫩草的情况，在上层圈子里数不胜数，许多老妇人同样如此，不分男女……这大概就是许多人疯狂积攒财富的动力。
只见那老头向门卫出示了一下手机，接着便带着女伴进入了大门口，保镖则无法入场，先将车开去其他地方，留在外面守着。
苏杰瑞通过特殊视野，简单观察了一下。
发现“皇家城堡”当中的人不多，目前总共只有二十几位，大部分应该还是“斗牛犬艺术基金会”的工作人员。
老詹姆斯期待已久，火急火燎地招了招手，率先往前走去，嘴里还说着：
“我倒要看看究竟是什么组织，居然搞得那么神秘，给杰瑞你发完邮件，已经过去两周了吧？终于开始了！”
苏杰瑞没发现什么异常，故意放慢了脚步，跟保镖贝尔小声打了几句招呼，接着便翻出手机当中的邮件，也陪着老詹姆斯和莉莉安，来到“皇家城堡”的大门口。
晚上7点收到的电子邮件当中，带有一只条形码组成的“斗牛犬”图案，他也不清楚究竟是什么意思。
反正门口的小伙用机器扫了一下图案以后，接着便毕恭毕敬地开门请他们进去。
门后面是一条看起来略显幽暗的走廊，今天专门被布置过。
刚进入内部，苏杰瑞还没来得及仔细观察，就有一位身材火辣、黑发大眼的女侍者，领着他们来到一处小隔间里。
桌子上放着三套黑色的袍子，旁边的托盘当中，还有只能遮住半张脸的金色面具。
拍卖用的号牌，同样是金色的，上面写着数字“8”。
苏杰瑞并不觉得这只是个巧合，更像是华人喜欢“8”，早已成为全球公认的事实。
老詹姆斯见此更加激动，拉开口罩以后，压低声音说道：
“这个味道太对了！我早就期待着举办一场类似的派对，可惜始终缺少了神秘感。”
莉莉安哭笑不得：
“幸好这次只是拍卖，外公你的好奇心太浓了……我有点担心你被别人拐进什么奇怪的邪恶组织里。”
苏杰瑞拿起面具掂量了一下，通过图标光点看完，略显意外地说道：
“嚯……手感有点沉，好像真是镀金的。”
莉莉安也有点小激动，又笑着说道：
“我和我外公没关系，遮住半张脸就够了，但杰瑞你那么出名，而且还是华裔……别人很容易猜到你吧？”
苏杰瑞的安全意识依然拉满，用理所当然的语气，回答道：
“人这么多，当然应该戴口罩，你们也一样。接下来还要去一趟港城和华夏，要是隔离的时候查出问题……那可就给家乡父老添麻烦了。”
老詹姆斯的眼角抽了抽，脑补了一下一边戴面具，一边戴口罩的场景，无语地叹着气：
“好吧……口罩一戴，那种奇特的感觉瞬间就毁了一半，但的确是安全比较重要。”
都这种时候了，莉莉安仍然不忘初心，抱着吃瓜的想法问道：“外公，昨天你的约会怎么样？”
老詹姆斯顿时一脸晦气，回了句：
“别提了，她居然真跟我聊了两个多小时的话剧和歌剧，还让我找关系帮帮她，投资一笔钱去纽约百老汇打造新节目。大概是年纪轻轻的时候就嫁人，离婚分到了一大笔钱，又可以开始重拾梦想了吧。”
莉莉安本来想忍着，但还是差点笑出了声。
他们各自将黑袍穿在外面，戴好半遮脸的金色面具以后，又把帽兜拉了起来。
苏杰瑞对着镜子左右看看，嘴里嘀咕着：
“这种活动以后还是少来比较好，万一被人拍了照片，说我被某些神经病洗脑了，那真是……跳进大海都洗不清。”
老詹姆斯整理着袍子的领口，说道：
“过来见识一下就行了，反正你现在又不缺收藏品，参与感才是最重要的。”
莉莉安还记得上午行车记录仪的事，四处看了一下，示意不要乱说话。
苏杰瑞提前探查过了，微微点着头，表示心里有数。
短短一会儿的时间，又接连来了几位客人。
不过，苏杰瑞出门的时候，发现有些人手上的号牌是银色，半遮脸的面具同样是银色。
他们三个互相对视了一下……都猜到这恐怕跟宾客的财力和地位有关。
现场有些人互相打招呼，像是认识许久的老朋友了，大大咧咧地交谈着。
通过露出来的半张脸，老詹姆斯模模糊糊认出了不少人，却也不敢肯定自己的猜测。
他只压低声音，对苏杰瑞和莉莉安说，好像有某位法国做化妆品生意的大富豪，身价高达数百亿欧元，还有意大利某家酒庄集团的大股东，身价也有上百亿欧元，他们脸上的面具和号牌也是金色。
直到晚上8点钟，现场总共来了五六十位宾客。
考虑到他们大多带了女伴、男伴或者朋友，真正参加拍卖的人，恐怕只有一半左右。
差不多有五分之二的人和苏杰瑞一样，都是金色的面具和号牌。
看样子这帮富豪们，平日里将自己保护得很好，并没有人感染流行病，这让苏杰瑞松了口气。
等待期间，他还听到有人嘀咕，说
——“流行病的影响太大了，今年居然只来了这点人，还不到去年的一半……”
又过了一小会儿。
现场本就昏暗的灯光，突然暗了下来，只留下简陋拍卖台周围的落地灯，散发着暖黄色的光芒。
一位老头拄着拐杖，颤颤巍巍地走上台，脸上带着木质的“斗牛犬”面具，说道：
“感谢各位受邀参加我们的活动，没有来的那些人，真是错过了一场精彩的聚会。”
“最近因为各种原因，许多人选择出售精美的收藏品和重要资产，今晚应该会非常热闹……往好处想，你们所面临的竞争也会减小，有机会以低价买到一些高价值的东西。”
“除此之外，我需要重点介绍一下，今年我从某位宾客身上受到了启发，总共准备了10份优质的‘资产包’，每一份的起拍价格就是3000万欧元。”
“也许有人会亏点钱，但我保证‘资产包’里的市场总价值至少能达到3000万欧元，绝大多数只是帮会员们代售，处理起来不会太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