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际上，老詹姆斯了解到的信息也十分有限，只知道亚马逊热带雨林里有个长寿村，而且别人患癌之后，还神奇地康复了。
再结合那些小白鼠身上的表现，确实充满了想象的空间。
老威尔顿斯坦轻轻松了口气，故意端着点架子，生怕又被得寸进尺，开口说道：
“好了，到此为止吧，现在我们需要商量一下分批交付的问题。”
“为了保证得到最好的治疗，每次达到一定的疗效之后，我才会支付相应的代价。”
“所以……虽然你们现在拿了很多，却也很难说究竟归不归你们所有，这才是真正公平的交易……”
关于这件事，之前已经简单聊了几句。
老詹姆斯听完丝毫不觉得意外，只震惊于老威尔顿斯坦竟然……不还价？
又一个念头从老詹姆斯的脑袋里冒出来——“自己难道还是拿少了！？”
下一秒。
他倒没有觉得对方人傻钱多，只想着似乎还是小瞧了这个家族的底蕴，可能这些东西虽然让祖孙俩肉疼，却也不会伤筋动骨。
换位思考一下。
老詹姆斯也觉得假如自己快挂了，别人却说有机会让自己多活一段时间，代价是分走一小部分的财富……这可实在是太划算了！
双方围绕这堆东西，继续商量了十多分钟，才讨论出一个双方都能满意的方案。
至于究竟什么时候开始检查和治疗，老威尔顿斯坦需要时间做一做心理准备，苏杰瑞同样要提前设置好防火墙，以防引火烧身。
比如幻影生物的负责人索菲亚那边，暂时还很难说一定就愿意配合。
即使她愿意帮忙，也需要找个安全的地方来操作，免得被丢进美国的大牢里。
然而。
换个角度来看，这种可能性也不算太高。
只要消息传出去了，并且治疗真的有效，恐怕全世界会有无数大人物哭着喊着，想要给苏杰瑞送一个顺水人情。
到时候谁想招惹苏杰瑞他们，简直比得罪前天晚上拍卖场上的那群超级富豪还要可怕，但凡稍微有点脑子，都会掂量一下这种浑水究竟能不能蹚。
可祸福相依，假如消息曝光出去，也有可能带来巨大的危险……
聊完关于“诊金”的事情之后。
直到离开威尔顿斯坦家族庄园，老詹姆斯依然非常心不在焉。
他欲言又止了好几下，终于问出了一个憋在心底的问题：
“你们在研究那样的新药……为什么没有提前告诉我？难道一起经历过那么多事情，居然会觉得我没办法信任吗？”
苏杰瑞还在负责开车，听完愣了一下，轻轻用力握紧了方向盘，赶紧开口道：
“当然不是，这只是一项很小的研究，几位留学生瞎折腾罢了。虽然目前看来很有研究价值，但是许多项目初期的表现都非常棒，未来还不知道会怎么样，癌症哪有那么容易被治愈？”
莉莉安也像是正等着外公的这个问题，也接了一句：
“对啊，而且杰瑞去亚马逊热带雨林，就是上个月刚发生的事情，所有的研究才刚刚起步。假如证明真的能起到作用，当然需要外公你来帮忙保驾护航……对了，你真想体验一下入主华府特区的滋味吗？”
老詹姆斯依然有点小不爽，但也知道他们俩说得没错。
一款新药动不动就要研发几年，哪能刚取得点成果就满世界到处嚷嚷，那才真是嫌自己命太长了。
虽然明知道莉莉安这是在转移自己的注意力，然而这老头还是美滋滋的，摇着头说道：
“我和纽约那位地产商人不一样，假如这个研究真的有用，换成10年前我可能会考虑一下，但我现在只想享受晚年的生活。”
“那个职位没有想象当中那么风光，就像龙卷风一样，所有的麻烦事都会被卷过来。”
“这项研究虽然有价值，却也非常非常危险，特别是那帮医疗联合体，得到消息以后说不定会疯掉，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干得出来……”
苏杰瑞点了点头，从后视镜里看了老詹姆斯一眼，又补充道：
“我已经提前考虑过了，一旦真正取得某些研究成果，掌握真正的谈判筹码之后，我就会找有实力的盟友合作，放出一部分项目的所有权。”
莉莉安也说：
“没错，没人可以独自吃下这么大的蛋糕。”
老詹姆斯再次开口，表情当中带着沉思：
“这是个非常严重的问题，我需要认真思考一下。最好能够在避开危险的同时，也尽量让你掌握更多份额……”
……
直到回了位于法国16区的豪宅里，苏杰瑞算了算时差以后，等到西雅图天亮了，才给索菲亚打了个电话。
他开门见山，语气犹豫着说道：
“那个……索菲亚，你现在方便吗？”
索菲亚似乎刚刚醒，声音当中带着点刚起床的沙哑感，好奇反问说：
“嗯，我一个人……怎么了，老板？”
苏杰瑞挠了挠头，再次开口道：
“有人通过我们申请的临时专利，找到了我这里寻求帮助。”
“他是个法国的超级富豪，应该很清楚其中的风险，也没有其他更好的治疗方式可以选择了。”
“我试着拒绝，但他态度很坚决，再加上一些别的原因……我想知道风险究竟有多大？”
所谓“别的原因”，当然是因为老威尔顿斯坦给得太多了。
出于留一手考虑，苏杰瑞也不敢直接在电话里说“提前进行人体试验”的事情，不得不稍微防着点。
索菲亚听完之后，就像早有预料一样，回了句：
“以前我在斯坦福的导师他们，也遇到过类似的事情，会有人找上你，我其实一点都不觉得意外，就像那些对外开放的试药名额，没办法做到绝对的公平。”
“至于安全性的问题……我只能说瓦曼部落那边的大多数人，身体都非常健康，而且比普通人更加健康。”
“他们村子里有上百位老人，按照概率学来说，超过一定的年纪之后，肯定会有人患上癌症，事实却是我们连一位都没找到。”
“这几天我正在抓紧时间研究，待会儿可以解剖一两只小白鼠，继续查一查毒理结果，等我查完再给你答复？”
“……”
尽管那些小白鼠很可怜，但站在人类的角度来说，它们确实死得其所了，总比被猫吃掉、被蛇吃掉要好得多。
苏杰瑞果断说道：
“行，你先忙吧，这次找到我们的人……很富，我会让他帮你准备一份大礼，什么都可以。”
索菲亚沉默了片刻，默默说了句：
“那些不重要，主要是我也想知道实际的效果怎么样，有人愿意主动当我的‘小白鼠’，这显然是件好事啊，如果没问题就让他来吧……”
苏杰瑞：“……”
……
? 第459章 捧阿柔当雕塑家，黄金先囤40吨再说……
因为要采用一种全新的实验疗法。
哪怕苏杰瑞答应了帮老威尔顿斯坦治疗，索菲亚那边也没有问题，还是有很多准备工作需要完成，每一步都不能马虎。
依然是法国巴黎16区的豪宅里。
当老詹姆斯了解完情况，过来找到苏杰瑞和莉莉安的时候，两人已经开始忙着亲自动手收拾行李。
这老头的语气颇为惊讶，问他们说：“准备走了？”
莉莉安点了点头，笑着回答道：
“是啊，杰瑞的秘书阿芸她们，还在沪市隔离观察呢，我在考虑是不是需要去一趟华夏内地，等到彻底放开之后可能更好，不然就只能在酒店里观察几天。”
苏杰瑞也一唱一和，补充了句：
“确实，在华夏的事情不算多，顶多就是看看我的海洋公园、老洋房，还有博物馆的选址之类。不过肯定要去一趟港城，我的地皮和古董还没彻底交给我呢，正好也能把老威尔顿斯坦第一批给我的东西，带过去暂存在‘港中行’的金库里。”
老詹姆斯一时半会儿顾不上这些旁枝末节，满脑子都是那项专利的事情，连关于梵蒂冈秘密档案馆的事，暂时都要先靠边让一让。
如果这项研究真能取得突破，就会事关几千万、上亿人的生死，背后涉及到的利润要用“千亿美元”来做单位。
牵扯到的问题实在太大了，大到老詹姆斯都打心底里感到发慌，觉得自己兜不住。
他咽了一口唾沫，下意识压低声音：
“刚才我仔细查了一下，发现有些特殊的研究项目，可以走加急审批的通道合法操作，其实这样更加安全。”
“但话又说回来了，一旦选择走正式的流程，就必须彻底对外公布你们的研究成果，到时候怎么把老威尔顿斯坦的名字加进去，还有其他人会不会也变得疯狂，跑来威胁你们强行要求治疗，这些都会脱离控制。”
“另外还有超大型的医疗联合体，他们源源不断靠癌症治疗药物赚钱，肯定会觉得你们挡了他们的财路……总而言之，初期尽量需要做好保密工作。一旦真正走漏风声，那就赶紧把事情闹大、寻找有实力的靠谱盟友合作，这样才更加安全。”
“假如老威尔顿斯坦的治疗，真的取得了效果……”
话还没说完，老詹姆斯自己先笑了，脸上的笑容……大概就像强盗看见了一大堆宝藏。
莉莉安也笑了起来，把一本时尚杂志放进手提包里，小声补充道：
“那么我们就能收获无数的人脉资源，还有财富和把柄，也许杰瑞的私人博物馆和画廊里，短时间内就会被各种各样的珍贵藏品塞满。”
“不过这种把柄……也是一把双刃剑吧，他们花钱买命、优先获得治疗，传出去以后容易闹出风波，但杰瑞也会处于风暴的中心。”
“医疗资源的公平问题，一直是大家关心的重点……”
苏杰瑞在旁边听着，这种程度的交谈内容，他还是能琢磨明白的，瞬间便联想到了很多。
老詹姆斯轻轻摇头：
“你们的研究本来就刚开始而已，只是在走合法的流程，普通人一时半会儿本来就难以接触到这项实验疗法。”
“这样的机会，错过实在是太可惜了，感觉还是可以运作一下。”
“大不了杰瑞别掺合进来，把那些事情都交给我做，出了事情也都推到我的头上。刚才我又想了一下，今年我才70岁，依然还可以闯荡几年……”
“……”
苏杰瑞看这老头的表情，似乎正在做什么美梦一样，显得那叫一个妙不可言。
他哭笑不得地打断说：
“暂时只是在小白鼠的身上，取得了一些进展，而瓦曼部落那边的体检结果，证实了服用蜥蜴干的效果，大部分集中在‘预防癌症’上，这才是他们长寿、患癌率低的核心原因，不一定就是真能彻底治好。”
“现在考虑这些，貌似还有点太早了吧。”
“我有点担心老威尔顿斯坦的治疗效果不佳，后续的那些东西都不给我了。就像比起始终追不到的姑娘，答应在一起之后，对方考虑一晚却又反悔了，更加让人难以接受……”
这个例子很形象生动。
以至于成功吸引了莉莉安的注意力，扭头看向苏杰瑞，眨了眨眼睛问道：
“听起来你的感悟很深，所以……她是谁？我见过吗？”
“……”
苏杰瑞实在是冤枉：“……打个比方而已。”
老詹姆斯的嘴角也抽了一下，他依然保持着巨大的乐观，继续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