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而又问道：
“除了治疗以外，其他方面怎么样？假如遇到什么麻烦，你也可以跟我的助理奎恩沟通，这里几乎没什么污染，环境又很舒服，最好多住一段时间。”
关于利用保留地“独立法制和管理”的特殊性，来减少试验新药的负面影响这件事，老威尔顿斯坦当然也清楚。
这老头看向苏杰瑞，爽快点头：
“当然，最近除了秋季拍卖，我没什么要忙的，我孙女薇奥莱特会帮我处理那些事。这里离镇上很近，日常用品都能买到，除了饭菜不太合我的胃口，其他方面都很不错……”
薇奥莱特看向爷爷，无奈地打断说：
“你本来就只能吃一些容易消化，又非常有营养的食物。”
“以前为了让你高兴，我才没有阻拦你什么，现在情况已经不同，雪茄、威士忌这些都不允许接触。”
“还有，为什么有牛仔告诉我，说你想跟他们进山打猎……”
索菲亚正要开口，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发现是实验室那边打来的，她起身去了外面接电话。
老威尔顿斯坦哑然失笑，再次看向苏杰瑞，岔开话题问道：
“对了，刚才忘了恭喜你，居然在燕京发现了上万本《永乐大典》？”
苏杰瑞当做趣事说道：
“没错，我想着当年不太容易搬运那么多书，很可能藏在了比较近的地方，没想到隔天就有了巨大的发现。”
“我从你收藏室里拿到的60本《永乐大典》嘉靖副本，还没对外展出就贬值了很多。”
“假如你手上还有什么有趣的华夏藏品，或者知道它们的下落，将来可以介绍给我。你们家族掌握着欧洲最大的艺术品销售渠道之一，应该会有不少线索吧……”
薇奥莱特小姐和她爷爷对视了一眼，还以为苏杰瑞是想狮子大开口，继续索要一些好处之类的。
老威尔顿斯坦有点后悔，早知道就别哪壶不开提哪壶，主动聊起这个话题了，犹豫片刻以后，开口说道：
“这确实是预料之外的事情，假如能够治好我，我会额外送你一份礼物作为补偿。”
“你知道太平天国的天王‘洪秀全’吗？当年从清朝军机处里，流出来一枚他的黄金大印，被军机处的官员偷走卖给了一位法国商人，目前就存放在纽约的仓库里，它的个头非常大，边长差不多有18厘米。”
“实际上，我还有一些朋友，和我一样饱受疾病的折磨，假如你愿意帮忙治疗他们，我想他们也会给你足够多的报酬……”
和老威尔顿斯坦有多热心肠没关系，主要是他觉得整件事情值得运作一下，让那帮“病友”们欠自己一个人情，对整个家族还有孙女薇奥莱特都很有帮助。
老詹姆斯那边，本来就在物色合适的目标，关于这项研究的消息，也迟早都会传出去。
苏杰瑞觉得没什么大问题，先前索菲亚自己也在邮件当中提过，说既然开始人体试验了，独立的样本缺少参考性，最好多找几个人一起，通过分组对照进行摸索。
到时候一旦发现某种方式更奏效，再用到这些“老白鼠”身上，对加快研究速度很有帮助。
他还没开口，莉莉安率先笑眯眯地回了句：
“我们不想卷进这些麻烦当中，但你可以跟我的外公联络。”
“他最近正待在伦敦郊外白金汉郡的‘兰开斯特庄园’里，正忙着重新学习拉丁文，然后去梵蒂冈的秘密档案馆。”
“能够多出几位自愿参加试验性疗法的患者当然很好，可我们也不想接待某些麻烦的家伙，所以对外介绍的时候，请慎重一点……”
老威尔顿斯坦眨了一下眼睛，脑袋里瞬间想了不少的事，随即露出笑容：
“当然，只要是希望活下去的人，都会严格保守秘密，这也许会成为世界上最稀缺的资源之一，我相信他们不会失去理智。”
薇奥莱特小姐坐在一旁，忽然开口问爷爷说：
“但你的那些朋友，很多都是非常出名的大富豪，假如让他们也来这个度假村，会显得有点奇怪吧？”
莉莉安也意识到了其中的风险，担心会招惹来不必要的关注，补充了句：
“可以将这里的度假村封闭起来，就像‘黄石俱乐部’那边一样，对外说为了打造‘避难天堂’。”
“也可以直接换个地方，比如真的收购黄石俱乐部，又或者别的高端度假俱乐部。”
“这样某些名人入住，就显得非常合理了，同时还能保障具有私密性……”
苏杰瑞听完，顿时就觉得，似乎能够趁机发展出某个属于自己的顶级俱乐部。
比如让某些希望得到治疗的人，公开购买一座房产或者地皮打掩护，然后私下里为他们提供治疗。
但他难免也有点担心，反问道：
“可是缺少了保留地这边的法律保护，也容易带来别的麻烦吧？”
莉莉安只犹豫了两秒，就用很无所谓的语气说：
“你掌握一项治疗癌症的实验性疗法，还有多少人敢招惹你？那些即将步入坟墓的大富豪非常可怕，谁不希望你欠他们一个人情呢。”
老威尔顿斯坦祖孙俩在旁边听着，都感觉很有道理的样子。
这位法国老富豪突然接茬，说了句：
“这里的环境很棒，但是每天有点无聊，也缺少社交。我之所以想把我的朋友们找过来，有部分原因就在于希望他们陪我打牌、聊天。”
“……”
苏杰瑞短暂考虑过后，又问莉莉安说：
“加利福尼亚州的Tejon牧场怎么样？那边建造了一些现成的别墅，正好可以让他们帮忙做宣传。”
“唯一的问题就是我在那边缺少人脉，老詹姆斯和云影酋长也帮不上太大的忙。”
“但是话又说回来了，从老威尔顿斯坦的情况来看，我们的试验性疗法真的有效，想要发展出人脉圈子也很简单吧，从概率学来看，那帮已经成功的大人物，家里长辈或者朋友之间，大部分都有一些生病的人……”
莉莉安眨了眨眼睛，笑着说：
“我本来想说河狸牧场，但那边只有员工宿舍和你自己的房子，确实是Tejon牧场最合适。”
“当初总共审批了3万套住宅，一旦这个项目火了，变得更加吸引人，也能让你赚到一大笔额外的收益。”
“不过别人想要参与我们的实验性疗法，怎么收费也是个大问题，威尔顿斯坦先生慷慨‘捐赠’了那么多的艺术品，才得到这样一个机会，但假如治疗费要用10亿美元作为标准，很多人根本无法负担……”
“……”
老威尔顿斯坦觉得这番话，同样有点像是在点自己。
他赶紧正色道：
“我这边无所谓，我的情况比较特殊，许多其他的患者还可以碰碰运气，尝试手术或者化疗，有些人甚至还有机会撑到你们的疗法正式上市，收费标准比我这里低一点也很正常……”
苏杰瑞已经从老威尔顿斯坦手上，分别拿过两批东西，只剩下那些莫奈、梵高、李奇登斯坦等人的油画没有拿到手，要等治疗取得明显的效果之后才会继续履约。
再次琢磨过后，苏杰瑞也觉得即使消息传出去，正面影响应该大于负面影响，为了“河狸帝国”的国都，还有自己长远的收益考虑，值得冒点小风险。
于是。
他对莉莉安笑着说：
“抽空去一趟Tejon牧场吧，后续那些集市、酒店、购物中心的建设，也要提上日程了。”
“到时候买房自动获得长期入住的资格，其他人则需要买票进入，单独划分出一片社区和景观，给高端俱乐部的那帮人就行，我记得有一座高尔夫球场已经修好了。”
“待会儿再慢慢研究，跟老詹姆斯再商量一下。假如能找到其他更合适的地方，也可以重新考虑，比如我的塔吉瓜斯牧场，实际上地理位置和风景更好……”
见苏杰瑞和莉莉安闲聊，完全不把自己当外人，老威尔顿斯坦祖孙俩都没插嘴。
毕竟老命还要靠苏杰瑞救呢，哪怕苏杰瑞现在说“我要干掉某个讨厌的家伙”，老威尔顿斯坦多半也只会问一句——“需不需要帮忙？”
上次去蒙大拿州的“黄石俱乐部”，得知看似平平无奇的俱乐部，整体估值居然能达到三四十亿美元，当时就让苏杰瑞眼馋坏了。
他本来觉得这种钱被别人挣完了，自己已经没机会掺合一脚分杯羹，这会儿却觉得真有机会靠“核心医疗技术”，把某些大富豪们绑上自己的船，而且他们多半还会欢天喜地。
钱多到一定的规模之后，重要性的确会大幅下降，假如能拿来买命，哪怕是再抠门的家伙，多半也会同意。
至于普通人那边，苏杰瑞当然也特别重视，他已经提前做好了宁愿少赚点钱，也要尽量压低大家治疗费用的准备。
然而新疗法的研究才刚刚起步，还有很多工作和流程需要完成，本来就不太可能在短时间内上市，只能先顺水推舟，在小圈子里悄悄研究，优先去帮自己换取别的资源。
要不然消息公布出去之后，面对那帮华尔街寡头、大型医药集团，他目前的这点实力还不够看，需要抓紧时间再攒一攒。
从某种角度来看，他打心底里觉得，这也算一种罗宾汉式的“劫富济贫”。
惦记大富豪们口袋里的钱，总比惦记着普通人口袋里的那点钱要讲良心多了……
在家庭套房的小木屋客厅里，老威尔顿斯坦帮忙出谋划策。
他自己狠狠出了一大笔血，也不希望看见别人好受，此刻兴致勃勃地对苏杰瑞说道：
“有位和我在同一家医院治疗的朋友，名字叫做‘苏海姆’，他是中东富国卡塔尔的王室成员，以前从我手上买过不少艺术品。”
“对他千万别客气，报价至少也要跟我差不多才行。他的总身价大概有130亿美元，还掌握着很多欧洲的酒店、艺术品、奢侈品公司股权等等，到时候我来帮你列一份资产清单。”
“至于高端的俱乐部，会员门槛至少也要2000万美元一年吧？我帮你狠狠宰我几个朋友一笔，这些会员费就别收我的了，到时候只有成为会员，才能享受到特殊的医疗通道，而且必须严格审核会员的资格。”
“如果不对外公开这项治疗技术，永远只在小圈子里使用，你甚至有机会成为这个世界上最有权势的人。前提在于治疗效果真的很厉害，比如拿我当做典型的宣传广告……”
莉莉安听完笑了一下，感觉老威尔顿斯坦依然有点不放心，话里的意思无非就是——“一定要把我治好！”
苏杰瑞压根不考虑“是否应该隐瞒”的问题，一脸淡定地摇了摇头，回答说：
“成为最有权势的人，每天也照样过日子，我的物质生活方面，已经没办法再有飞跃性的提高了。”
莉莉安已经在查找那位“苏海姆”的资料，完整的名字叫做“谢赫·苏海姆·本·哈立德·阿勒萨尼”，早年也做石油生意，后来又以个人名义，接连成功投资了雅虎和谷歌公司，目前定居在巴黎。
她刷了几下手机屏幕，表情突然有点意外，将一条消息展示给苏杰瑞看：
“还是有希望再提高一下的。”
“波音公司那边有消息，说下半年即将交付给‘苏海姆’一架波音747-8 VIP超大型私人飞机，定制的价格高达3.7亿美元。”
“也许我们可以试着用这架飞机，作为他和我们交易的一部分……”
闻言。
老威尔顿斯坦当即就来劲了。
他出了一大笔血，才获得了治疗的机会，当然是见到别人也割肉，自己的心理上才会比较平衡。
这种心态，大概就像见不得别人买到的折扣商品，而自己却按照原价支付。
于是。
老威尔顿斯坦特别积极，主动说道：
“我可以帮你们试一试！他在三四年前查出癌症，想了各种办法，也只是暂时遏制，从那之后就没心思认真做生意了，疯狂花钱享受，这架飞机就属于其中之一。”
“假如有机会治好他，或者让他多活一段时间，我想这些绝对不成问题。”
“苏海姆那家伙今年才五十几岁，身体的状态越来越糟糕，现在最怕的就是死亡，即使让他分出一半的财富，我觉得他也会同意……”
苏杰瑞听完，表情有点怪怪的。
从小到大树立的三观太正了，确实觉得这样不太合适，然而良心隐隐作痛的同时……又难免有点小期待。
假如前段时间，老詹姆斯没有撺掇着他，说必须抓住机会做大做强，换成他自己显然不会到处敲竹杠，主要是一向不太喜欢主动招惹事情，也担心惹火烧身。
然而话又说回来了。
一帮大富豪富可敌国，但命都快没了，貌似反而会求着他来敲自己的竹杠，最后还要跟老威尔顿斯坦一样，发自内心地说句“谢谢啊！”
莉莉安嘴角上翘，又对苏杰瑞说了句：
“也许我们应该在海外成立一支慈善基金，主要用于癌症治疗技术的研发，并且帮助某些患者，让他们将部分资金，捐给这支慈善资金。”
“这样一来，即使消息曝光出去，也可以公开宣称之所以募集慈善款，是为了从富豪手上‘抢劫’，然后尽量救助更多人，进而争取到大家的支持。”
“一旦参与进试验性疗法的人多了，很可能会闹出一些问题，用慈善打个掩护显然非常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