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衣服穿好，他才冲着自己姐夫到“走吧，姐夫，早点弄完，咱们也能早点回来休息！”说完就率先开门走了出去。
王建军见状，也是赶忙跟了出去，两人走的很快，没一会就到了营部炊事班。
只是刚踏入进去，老班长姜成就给了林涛一个大大的拥抱！
“涛子，我就知道你小子不错，这好了，脑子就是灵光，以前的书也没白读。
快跟我说说，这豆芽要怎么发，又都需要些什么？”姜成说完看向林涛。
林涛被姜成的热情弄得有些不好意思，他笑了笑，走到那盘石磨前，伸手摸了摸冰凉粗糙的石面。前世他外公家也有这么一盘磨，小时候他总爱蹲在旁边看外婆磨豆浆，那浓郁的豆香仿佛又萦绕在鼻尖。
“老班长，发豆芽其实真不难，关键就三点：温度、湿度和避光。”林涛收回手，看向围过来的众人，“咱们炊事班有那种不用的木桶或者陶缸吗？最好是深一点的。要是有底部漏水的更好。”
“有有有！”姜成连忙点头，带着林涛走到仓库角落，指着一个半人高的褐色陶缸，“这个行不行？以前用来腌酸菜的，刷干净了。”
林涛探头看了看，缸体完好，内部光滑“行，这个正好。”他又转头问“豆子呢？最好是当年的新豆，出芽率高。”
教导员张志军立刻接话：“我这就去粮秣库房领！要多少？”
“先领二十斤试试手吧。对了，在领个五十斤黄豆，泡上，咱们下午做豆皮喝豆浆。”林涛估算了一下，然后又接着到“还得找些干净的纱布，要能盖住缸口，再找几块厚实的麻袋或者旧棉被，用来保温。”
众人一听立刻分头行动。张志军去领豆子，郑铁柱翻箱倒柜找纱布和旧棉被，姜成则带着人把陶缸里外刷洗得干干净净。营长李晨旭也没闲着，围着那盘石磨转了好几圈，试着推了推，沉甸甸的石磨纹丝不动，他咂咂嘴：“这老家伙，分量可真不轻。”
林涛走过去，检查了一下磨盘和磨芯的咬合情况，虽然久未使用，但保存得还算完好：“营长，这磨得先‘洗’一下。找点粗盐和干玉米粒来，磨两遍，把里面的灰尘和残留磨干净，再用清水冲几遍就行了。”
很快，东西备齐。林涛挽起袖子，亲自示范如何“洗磨”。粗盐和玉米粒在磨盘间发出沙沙的响声，带出陈年的粉尘。王建军和郑铁柱抢着上前替换林涛，学着样子推动磨杆。两个壮劳力一起用力，磨盘这才缓缓转动起来，发出沉闷的隆隆声。
洗好磨，张志军也扛着一麻袋黄豆还有一麻袋绿豆回来了。林涛抓了一把豆子，颗粒饱满，色泽也不错，确实是好豆子。
他先舀了几斤豆子倒进一个大盆里，招呼大家：“来，都搭把手，把里面破损的、干瘪的豆子挑出来，这些会影响出芽。”
几个人围坐在盆边，就着昏黄的灯光仔细挑拣豆子。夜里静悄悄的，只有豆子偶尔落入盆中的清脆声响和远处隐约的虫鸣。李晨旭一边挑豆子，一边感慨：“说起来，咱们当兵的，啥苦都能吃，就是这嘴啊，有时候是真遭罪。要是真能把豆芽发出来，冬天里给战士们添个新鲜菜，那可是大功一件。”
“营长您放心，”林涛信心十足，“只要温度控制好，三四天就能吃上绿豆芽，黄豆芽稍微慢点，也就五六天。以后咱们还能发豌豆苗、萝卜缨，花样多着呢。”
豆子挑拣完毕，林涛指挥大家用清水反复淘洗了几遍，然后倒入温水浸泡。“这水不能太烫，手放进去觉得温乎就行，太烫就把豆子烫死了。泡到豆子胀起来，皮有点皱，大概得五六个小时。”
泡上豆子，林涛又让大家把陶缸底部钻了几个小孔，方便沥水。然后在缸底铺上一层洗净的细沙，将泡好的豆子均匀地铺在沙子上，厚度约莫两指，再盖上一层湿纱布。
“好了，最关键的就是后面这几天了。”林涛拍了拍缸壁，“得把缸放在暖和点的地方，但不能直接烤火。每天早晚各淋一次水，水温跟体温差不多，淋透了就行，不能积水。淋完水要用麻袋或棉被把缸盖严实，一点光都不能见，见了光豆芽就会发红发苦。”
姜成听得格外认真，拿个小本子一字不落地记下来。他拍着胸脯保证：“涛子，你就瞧好吧！这活儿交给我，我保证像伺候祖宗一样伺候这缸豆芽！”
一切安排妥当，天色已经蒙蒙亮了。林涛和王建军拖着疲惫的身子往回走。王建军看着身边的小舅子，心里五味杂陈，既骄傲又有些心疼：“涛子，今天可多亏你了，折腾了一宿。”
林涛打了个哈欠，脸上却带着笑：“姐夫，这有啥。能帮上忙，我高兴。再说了，要是真成了，咱们全营冬天都能多吃口新鲜菜，多好。”
晨光熹微中，两人的身影被拉得很长。营部炊事班的那口大陶缸，静静地立在温暖的角落，仿佛蕴藏着无限的生机。一场关于冬日餐桌的微小变革，就在这个平凡的夜晚，悄然开始了。
而所有人都隐隐感觉到，这个看似有些文弱的林涛，或许还会给这支驻扎在艰苦地区的部队，带来更多意想不到的改变。
第11章 对亲姐“理直气壮”的林涛！
快到家时，林涛叫住了王建军“姐夫，豆芽这次你在营部算是吃不上了，但你想要自己弄真不难，晚点等我补个觉，我把制作的方法和注意事项写给你，你到时候回到连里就按照我说的方法弄，甚至一些大蒜，要是你们不嫌麻烦，找个空瓶子装点水，只要温度足够，它也是能发芽并长成蒜苗的。
当然种在花盆就更好了，就算是冬天把花盆搬到屋里，即能在冬天有点绿色，时不时还能剪点下来下面吃。”
“涛子，你确定这能行？”王建军定定的看着自家小舅子问。
林涛不解对方为什么会用那样的眼神看着自己，但林涛还是十分认真的说到“试试又不会损失什么，几瓣大蒜你都舍不得啊？
再说了，不管是水培还是土培，要是有条件，剥下来的鸡蛋壳碾碎了放点！
还有啊，你们驻地有没有牧民？要是有，去找他们要点羊圈的垫草，那个拉回来，挖个坑在弄点收集的树叶枯枝什么的和草木灰拌一拌，让其自然发酵。”
“涛子，弄这个干嘛？”王建军不解的问。
林涛一听没好气的到“还能干嘛？当然是提前准备啦。
万一，我是说万一要是我这个蔬菜大棚成了，我就问你，你想不想让你连队的官兵第一时间种上，想想大冬天也能吃上新鲜蔬菜？
可想要种菜那是不是要一块土，还得是好地，毕竟咱们这想要弄到化肥可不容易。
当然你要是能弄到，那当我没说，但要是弄不到，那我刚刚让你堆的肥就能起到养地的效果？懂？”
“明白了，明白了，涛子那说你这脑子咋长的，这好了之后，怎么那么聪明？”王建军拍着林涛的肩膀到。
闻言，林涛直接撇了他姐夫一眼，然后又跟他说到“还有，姐夫，咱们下午就要开始做豆皮，腐竹等，具体做成什么样，我也不知道，但有一点，豆浆绝对是好东西，虽然麻烦是麻烦了一点，但咱们也不经常吃，一星期喝一次，给战士们补充一下总没什么问题吧？
所以你现在要做的是，趁着其他连队主官没在，你先去营部申请一台石磨去，不然你就是想，没石磨，你们连的战士也喝不上豆浆。”
“对啊，我怎么就没想到这个，还有一定要让营长他们多申请一批豆子才行。”回过味来的王建军说着就转身往外跑！
林涛见状，赶忙冲他喊到“对了，姐夫，你过去跟营长他们说一声，想办法弄点石膏，记住是可食用石膏，别搞错了，到时候咱们豆腐吃不上，人还整出毛病来！”
“知道了，你赶紧回去睡吧！”王建军回头冲林涛喊了一声就直接跑了。
林涛看着自家姐夫的背影，苦笑摇摇头就走进了屋子，他先去看了一眼他姐和孩子，确定三人都没事，他就退了出来，回自己屋睡觉去了！
这一觉林涛睡的很好，但一觉醒来，也已经是半下午了！
他起床洗漱一番，然后去看了看灶台上放着他育苗的盒子没人动，撒了点水就去看他姐和小外甥了。
果然这妻子还得是丈夫照顾啊，这不他姐夫一回来，他姐看着都清爽了不少，只是这地方还是太偏了，人也没多少，家属除了他们一家，就郑铁柱和陈春华一家，且两人的孩子还在内地没带过来。
这就让只有六岁的妞妞根本就没同龄玩伴，这不现在小丫头就窝在她妈妈床上，安静的看着小人书。
而林涛进来，妞妞听到动静，一看是林涛，眼睛瞬间就亮了起来！
不过懂事的妞妞，并没有大喊大叫，只是满脸惊喜的看着自家舅舅。
林韵感受到闺女的变化，抬头一看见是自家弟弟来了，也是立马露出欣喜的表情。
“涛子？睡的还好吗？我听你姐夫说，你昨晚跟他们忙了一夜？”林韵放下手中的书，好奇的问。
“睡的不错，说是忙了一夜，但其实我更多的就是动动嘴。
对了姐，咱家的白糖还有吧？”林涛问完看向他姐。
林韵诧异的问“怎么了？这段时间不是你一直在厨房，你问我？”
“那什么姐，我问的是你藏起来那些，至于厨房里的，你也不想想，你做月子呢！我能亏待了你？所以不管是白糖还是红糖都早用完了。”林涛一脸讪笑的看着他姐，小心翼翼的给自己找着理由。
林韵一见他这副表情，没好气的说到“你个小败家子，就知道让你当家准没好事！
还有以后少给妞妞喝糖水，你看她都胖了。”
“姐，你这话就不对了。不但话不对，眼神也不好，就咱妞妞这小身板还没二两肉呢？你居然说她胖了，你还是她亲妈吗？
我不管，反正厨房的糖我都用完了，现在我还要，不然一会喝豆浆没糖可不好喝。你给我。”说着林涛，一脸理直气壮的朝他姐伸出手。
那模样，知道是他跟他姐要糖吃，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姐欠他的呢！
林韵则是看着自家弟弟这一副无赖样，直接就气笑了，白了他一眼到“臭小子，我真是欠你的，白糖在你身后的柜子里放着，就那么点了，你给我省着点用？真的吗？
还有你刚刚说，喝豆浆？这又是怎么一回事？”
林涛一听他姐答应了，立马就去翻箱子，其实他姐藏东西从来就没避着他，只是现在换成了“他”，他不得自觉点，至于他姐后面问的，他是一边翻一边答“姐，你以为我和我姐夫去那么大半天是因为为什么？
单单发个豆芽，那不是很简单的事，可他们什么都没准备，所以我才熬了一夜，这其中准备磨豆浆的东西就花了不少时间。
说起来，咱们也好久没喝到豆浆了，豆腐也是，这要是成了，那咱们以后就有福了。”
“确实是！好久了。”林韵躺在床上，也是一脸怀念的说到。
而就在说话的功夫，林涛已经把糖找了出来，看到满满一罐头瓶被保存很好的白糖，林涛那个高兴啊。
第12章 林韵的强烈反对！
拿到糖的林涛并没有急着离开，而是轻车熟路的找了一张报纸撕了一块下来，然后把装白糖的罐头瓶打开，小心翼翼的倒了一些白糖出来到报纸上，看差不多了，林涛立马停下，把罐头瓶盖上放好，这才小心翼翼的把白糖包好，放在裤包口袋里，这才心满意足的拍了拍。
林韵见自家弟弟这副模样，没好气的说到“你看你那小心翼翼的模样，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倒的是金子呢？”
“呀，林韵儿你好大的口气啊？你怕不是忘了，咱俩现在是什么情况？
就那点白糖，在这雪域高原可不比金子金贵？
行了，不跟你扯这些了，姐，你有没有想过咱家妞妞以后咱们办啊？”林涛说到最后，突然的严肃起来。
林韵面对突然严肃起来的林涛，也是愣了下，然后不解的问“什么妞妞怎么办？你这没头没脑的，你到底想要说什么？”
“我是说，妞妞今年都六岁了，再过一两年是不是该读书了？
可咱这整个家属院就咱们和陈大姐一家，她家孩子还没跟着来高原！妞妞想要有个玩伴都找不到。
这样长期下去，对妞妞是不是不太好啊？”
“那你说怎么办？我带着你们回去？”
“回去？回那啊？”
林涛一时之间没跟上他姐的速度，不解诧异的问了句，然后疑惑的看着他姐。
“还能回那，当然是回红旗公社了。本来当年我跟你姐夫来随军，就是因为当时你那副样子，现在你也好了，咱们可以…………”
“可以什么可以！我才不回去呢！我这好不容易找到一个想干的事业，再说了回去是种地，在这也是种地，咱们还是背靠部队，傻了我才回去。”林涛很是激动的说着自己的想法。
但这却让林韵不解了，既然他不想回去，那他刚刚说那么一大堆是几个意思？
林涛似是看出了他姐的疑惑，赶忙开口解释到“我的意思是，要是这次我那蔬菜大棚成了，就以高原极度缺菜来说，你弟弟我手里就有了一定的筹码！
到时候我是不是就能和当地政府谈合作了？”
“等下，我没听懂你这话的意思？你想要跟当地政府谈合作？你疯了？”林韵大声的冲林涛喊到！
“姐你声音小的，还有我这怎么就是疯了。
你看啊，在这雪域高原，物资供应独一档的部队，尚且做不到冬季给驻守边防的战士提供新鲜蔬菜！
那可想而知，当地政府也不能，而现在出现了我这么一有着部队背景，能让当地百姓冬天里也能吃上新鲜蔬菜的人，你说他们会怎么想？
你要知道，咱们的政府，一直都在致力于让老百姓过上好日子，高原百姓也是百姓，当地政府难道就不想吗？我只要………”
“打住，臭小子，你这是在找死，忘了现在是什么时候了？
或许你的出发点是好的，但你记住了，出发点是好的没错，但你现在的想法却是大错特错。
或许他们不错，但涛子，姐不想你冒险明白吗？
你在这随便怎么搞都行，但离开这，你不许乱来。”
“可是………”
“没有可是，还是你忘了当年我为什么会被人欺负，你又是怎么被人打破了脑袋？”
看着自家亲姐那逼人的目光，林涛不自觉低下了脑袋。
他知道自己姐姐是为了自己好，也知道这些年，在那几人的乱搞下，很多事已经深入人心，想要扭转不是一息之间能改变的。
而且被自家姐姐这么一反对，林涛也不自觉的在思考起来，就目前的情况来说，想要改变，最起码还得等上几年。
而且他还不知道，目前的塑料薄膜的到底做到了什么程度，要是强度不够，别说用一季了，可能一季用不了就坏了，那整个蔬菜大棚的成本将会直线升高。
毕竟雪域高原的天气太过于恶劣。
当然自己这样小打小闹的弄点，到还好，可想要大规模铺开，这就成问题了，除非能找到更好的替代品！
想到这，林涛就不由的感叹自己的知识储备不足了，因为替代品他知道，钢化玻璃，可他不知道的是，这个时代有没有钢化玻璃，就算有他又要上哪去找！
而且就算找到了，他能否吃得下这块庞大的蛋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