区区提款机，少蹬鼻子上脸了。
他可是在休假，就算没有这档子事，也照样会带着小泽堇去兜风，没准还会玩得更晚。
至于星野汐音——不过是刚好撞到枪口上的倒霉鬼。
“副部长，下次我让你备好车时，也请麻利些安排，”剑崎律随意地摆了摆手，“对了，报酬也给我估算一下，之后打到我的卡上。”
川崎直树也不是傻子，从中读出了含义。
心中不由得一叹。
“也是，德川轩那件事做得太过分，换谁都会寒心，就愤而退出也不是没可能......可惜当时事发突然，我连协调的机会都没有。”
想到这里，川崎直树心中猛地一沉。
因为某些原因，他可能要被迫要再让剑崎律寒心一次。
真是难做人啊。
他将一份报告从文件夹中取出。
“剑崎，关于那张车票，灵异研究课已经加班加点研究出结果了。”
川崎直树的声音有些发紧，“你要听听看吗？”
见他表情有些古怪，状态栏上也写着“愧疚”二字，剑崎律疑惑地蹙眉。
有什么事瞒着自己？
他按捺住追问的冲动，只是轻轻点头。
“说吧。”
“首先可以确定的是，”川崎的喉结滚动了一下，“这张车票的确是极度危险的灵异物品。”
他翻开手中的档案，纸张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就像你亲眼所见，它会将携带者逐渐妖魔化——我们暂时将这种异变体命名为「乘客」。”
“当然，正常人看到这种东西都会本能地远离。”
川崎突然抬起头，眼神变得锐利，“但问题就在于——这鬼车票会蛊惑人心。
只要盯着看久了，就会产生一种难以抗拒的冲动，非要把它带在身边不可。”
他随后告诉剑崎律——机关内已经有人因此遭殃了。
车票被刚转移到研究室时，一名年轻的研究员出于好奇，凑近观察了几分钟。
起初他只是皱眉，随后眼神逐渐变得恍惚，最后竟发疯似地扑向存放车票的容器。
嘴里还含糊不清地喊着：“我得带上它......我必须带上它！”
现在，他已被关进了天岩户的特殊隔离病房里，进行保守治疗。
至于那个西装路人，则已彻底没救，成为了植物人。
剑崎律默默听完，说道：“这车票的确邪门，但眼下最要命的是——这东西到底扩散到什么程度了？”
他抬眼直视川崎，目光如刀：“已经有多少人......成了乘客？”
星野汐音那破旧列车中，更是满载了人的，怕是要数以千计。
比之青叶台高中时，只多不少。
川崎闻言轻叹：“这件事.......已经派人在查了，但目前还没得到明显线索。
另外，关于这女人的影像我也已经传给研究课了，他们正在解析呢。”
数以千计的人口失踪，不可能任何风声都没有。
在这一刻，剑崎律几乎能确认心中的猜想了。
那些傀儡，恐怕都是从人身上被抽离的意识，而列车则是储存它们的容器。
他也只能推测到这里。
关于这背后的真相，恐怕只有那个神秘的女人——星野汐音才完全知晓。
“看来，研究课那群人因为不是事件的亲历者，还没有往这方面考虑。”
斟酌片刻后，剑崎律没有告知川崎自己的发现。
因为他要先确认一件事。
“川崎副部长。”
他的称呼突然变得很正式，“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此次灵异事件应该算是重大任务吧？”
“是，是的......”
看着他有些躲闪的目光，剑崎律轻轻摇头。
“副部长，这次任务的名单中，应该没有我的名字吧——
即便我是餐厅事件的解决者，也是唯一与那受赐者正面交锋过的作战员。”
川崎直树表情一怔，踌躇片刻后长叹一口气，满脸写着愧疚。
真是敏锐的年轻人。
“是啊，你说的没错，此次事件的名单中没有你。”
果然。
剑崎律的语气沉下来：“烦请告诉我理由。”
“因为你的位置被人提前预定了，”川崎直树面容苦涩，“他是四课的副课长......也是防卫省副大臣的儿子。”
短短一句话，不用多说什么，剑崎律便清楚了。
如今，不只是东京，全国范围的灵异现象都在暴增——从他能连着三个月杀不停就能看出来。
要不了多久，这事甚至会被公众所知。
政府高层对此事极其重视，那么相对的——
高官子弟若是要镀金，在未来的政坛站稳脚跟，祓除灵异就是避不开的事。
他们需要一次解决重大灵异事件的履历。
而剑崎律这次意外的发现，则正巧成了他们求之不得的契机。
简而言之。
他精心设计、冒着风险与未知受赐者对战换来的情报，成为了这些权贵子弟在仕途上的垫脚石。
冉冉升起的新星？
机关的新任杀神？
固然重要，但在高层眼中也不过是可以驱使的强力棋子。
他们要培养的——是下一任棋手。
“真是讽刺.......若是任务圆满收官，我的功劳怕是全揽到别人身上去了。”
剑崎律心中冷笑，“当然，前提是会圆满成功。”
要是不小心少了某个重要情报的话。
或许任务就不会一帆风顺了。
第114章 听说你喜欢我？
看着剑崎律沉默的侧脸，川崎直树心中的愧疚感愈发沉重。
他长叹一口气，下意识攥紧了手中的文件。
“很抱歉剑崎，在两小时的紧急会议前，这件事就被彻底敲定了。
我和几位顾问也为你尽力争取，但防卫省那边的态度很强硬——他们是铁了心要把你换下去。”
剑崎律轻轻点头，眼中没有半分责备。
他知道，川崎已经尽力了。
虽然顶着“副部长“的头衔，但川崎直树在决策层的影响力有限——和正在外执行特别任务的部长一样，都只是明面上的代表。
真正掌握话语权的，是占据了高层几乎二分之一席位的防卫省，他们才是机关整体决策的领导者。
如今的剑崎律在机关中也有一定地位，深知同期推进的重大任务不止这一项。
既然如此，为何偏偏拿他开刀呢？
答案呼之欲出——德川轩。
这三个月来自己名声鹊起，也有不少高层势力明里暗里投来橄榄枝，想必是气得他牙痒痒。
受限于赌约，德川轩纵使觊觎木剑，也难以做出实际行动。
但这不妨碍他在其他事情上恶心自己。
要解决此事，其实并不麻烦。
只需动用赌约中的“任意一次命令”，就能让德川轩乖乖罢手。
但这就太浪费了。
就像打游戏时，他宁可反复读档也不舍得用掉稀有道具。
直到最终BOSS战前，背包里还塞满了补给品。
精打细算、资源管控，早已刻进他的骨髓之中。
剑崎律凝视着川崎直树闷闷不乐的脸色，忽然轻笑一声：“副部长，这次行动很有可能涉及鬼域。
他们既然敢将我换下去，想必是有所依仗？”
川崎直树微微颔首：“毕竟是四课副课长......抛开他副大臣公子的身份不谈，实力在机关里也是颇为不俗的。
同时，此次任务的经费给的也极其充足，是同类型的三倍，安全系数极高。”
打一个不恰当的比方。
倘若其他作战员进入鬼域，那将九死一生。
可对这位公子哥而言，不过是有惊无险的蹦极，蹦完还会获得所有人的吹捧与赞誉。
川崎突然顿住，意识到了什么，语气惊讶道：“等等，你居然不认识他？”
“区区副课长？他算哪号人物，值得我认识？”
剑崎律嗤笑一声，反问道。
就连三课课长——东山健司都是手下败将。
若非德川轩刻意封锁消息，光这一战就足以让整个机关沸腾。
副课长级，在他眼里还真算不得什么。
再加上自己一心搞钱，除了那几位朋友外，他可不愿浪费时间去结交其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