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观的众人纷纷屏息凝神,连眼睛都不敢眨一下。他们深知这招的可怕:曾有三只特级咒灵在这剑网中被绞成肉沫。
然而身处剑网中央的剑崎律却纹丝不动,手中的虚幻太刀随意垂落在腰际,似乎完全没将加藤结衣放在心上。
“剑崎律要完了。”
作战员们紧绷的面容突然松弛,嘴角浮现出近乎狰狞的笑意。
他们中有数人都来自一课,太熟悉接下来的画面了。
加藤结衣使出的这一绝招完美配合自身异能,其优点就在于绝对的破坏力。
层层叠叠的剑光交织,每一道的威力都将变得更强,甚至不存在上限,一旦剑网编织成功,在不断叠加的剑光之下,世上没有东西能抵挡得了。
即便是最尖端的复合材料,也只会被轻而易举地切成无数碎块,更不用说剑崎律身上那层黑色铠甲了。
剑崎律要破解此招,唯有在她施展此招的那一刻出手阻止,可如今要后悔也已经晚了。
处于超高速移动中的加藤结衣见剑崎律毫无动作,心中诧异的同时也不免有些失望。
她知道眼前的对手托大了,要么就是捕捉不到她的速度选择放弃,心中不由掠过一丝失望。
方才的那股悸动,莫非是自己的错觉吗?
然而当最后一道剑光落成,必杀剑网即将完成的刹那——
剑崎律终于动了,只见他忽然抬手,似是随性地挥出一剑。
看似是斩向空处,结果却出人意料,精准地劈在加藤结衣真身。
“咳啊——!”
加藤结衣的身体如断线风筝般倒飞而出,雪白的制服在风中绽开。
她重重摔落在地,小腹处出现一道狰狞的伤口,汨汨流出鲜血,蜷缩着的身躯微微颤抖,银牙紧咬的下唇渗出血丝。
黑发黏在布满冷汗的额前,眼眸也因剧痛而涣散,不可思议地望着剑崎律所站的方向。
全场寂静,所有人的笑容都凝固在脸上。
原来剑崎律并不是来不及躲,而是根本不屑于躲。
他自打一开始,便有了破解之法,如同欣赏跳梁小丑一般看着加藤结衣在表演。
有人甚至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彻底失去斗志,更多的人在震惊后则握紧了手中的武器蠢蠢欲动。
“是你赢了......杀了我吧。”
血泊中的加藤结衣脸色煞白,捂着伤口竭力支起身子,苦笑地自嘲道:“原来见识短浅的人一直是我,接近二十年的苦修蒙蔽了我的眼睛,让我忘却了何为真正的强大。”
她仰起脸闭上眼睛,双臂张开等待着死亡的到来。
剑崎律眼中燃烧的黑焰缓缓散去,「看破」、「绝对专注」与「人形泰坦」的三重结合,帮助他强行破开了加藤结衣的至强攻击。
他看出来了,这女人打从一开始眼中就充满了死志,至于原因也并不难猜。
剑崎律轻轻摇头,目光仿佛穿透她倔强的外壳,直抵灵魂深处的桎梏。
“加藤课长,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应该处于瓶颈期一直无法突破吧?因此你想借我之手光荣战死?”
“......!!”
一滴冷汗顺着加藤结衣的耳垂滑落,她浑身剧颤,踉跄着退后了几步。
她没有说话,但脸上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剑崎律脸上的笑容更盛,并没有挥刀,而是向她伸出手来:“如果你想要变得更强,就跟随我在我身后吧。
权欲熏心的机关只会给你套上枷锁,扼杀你最后的突破可能......你和我是一路人,不该就此沦为凡夫俗子。”
此话一出,周遭作战员们瞬间涨红了脸,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你说什么?!”
有人猛地拔出佩刀,从后方猛冲而来:“加藤课长败了,但尊严不该被你这么践踏!”
迎接他的,却只有一道凛冽的寒芒。
最先冲出的那名队员还保持着冲锋的姿势,头颅却已高高飞起。
“......”
加藤结衣死死攥紧染血的衣领,那双总是锐利如刀的美眸此刻剧烈动摇。
她并非怕死之人,唯一害怕的就只有实力受困永世不得精进。
如今,剑崎律却为她敞开了一条全新的道路——以他所展现出的战力,足以令人信服。
作战员们瞪大双眼,难以置信地望着他们信赖的最强王牌。
那个向来以冰山美人著称的加藤课长,此刻竟在敌人的诱惑下犹豫不决。
这样的展开,他们可从来没想过啊!
“呵,还在假装矜持吗?”剑崎律嘴角勾起一丝弧度,“从你第一眼看向我时,你的眼神就已经出卖了你。”
“......是啊。”
加藤结衣抚上剧烈起伏的胸口,苍白的脸颊泛起潮红:“确实如此,这颗心脏,从见到你的那一刻起就从未平静过。告诉我,这是什么感觉?”
“对绝对强者的仰慕与憧憬。”
“是这样吗......”加藤结衣迷离的目光深深望进剑崎律的眼底,心脏跳得更快了。
她声音轻若蚊呐:“好......我答应你,但请你放他们一条生路。”
“别自作多情,这些人都是盲信机关的指示来找死的,我可没功夫管他们。”
剑崎律嗤笑一声,目光扫过那群如临大敌的作战员,完全没将他们放在眼里。
“不杀他们可以,你得确保他们接下来不会碍我的事。”
“遵命,剑崎大人。”
在所有人惊骇的眼神中,加藤结衣恭敬地对着剑崎律跪伏下去。
当她再次直起身时,那双总是死气沉沉的冰冷眼眸竟焕发出惊人的光彩。
仿佛枯木逢春,又似破茧重生。
剑崎律拍了拍她的肩膀,向着远处的走廊走去。
“站、站住!”
一名作战员急了,踉跄着冲上前,却在下一秒被加藤结衣用剑鞘击中腹部。
沉闷的撞击声中,他的身体如同破布娃娃般飞出去,重重砸在混凝土墙上。
加藤结衣冷冽的声音回荡在他们耳边:“请你们都乖乖待在这里吧,我不想对你们出手。”
众人皆感到有些不真实,方才还是他们领头的加藤课长,此刻却成为了可怕的敌人。
就在这时,负伤的北川吾姗姗来迟,他不敢相信自己喜爱的女人竟会如此简单地倒戈。
“加藤......你走错路了,那个男人只会把你带向深渊,给我清醒一点啊!”
冰晶铠甲又一次覆盖全身,他的拳头裹挟着最后希望,轰向昔日的青梅竹马。
加藤结衣美眸一闪,连刀都未出鞘,反手一记肘击精准命中他覆满冰甲的下颌。
速度快得让人眼花缭乱。
“咕啊.......”北川吾的瞳孔瞬间涣散,冰晶爆裂声与躯体砸地的闷响同时传来。
昏迷前,他听到了自己心碎的声音,泪水夺眶而出。
“抱歉了北川,我并没有走错路——你与我从来都不是一条路的。”
请假一天
今天有些累,休息一下
第190章 一击对决
宽敞的会议室中,众高层围坐在宽敞的圆桌旁,神态各异。
防卫省的高层们脸上的战战兢兢一扫而空,取而代之是无法抑制的得意和喜悦。至于其他派系的高层的脸色则都不算太好看,一言不发。
这倒不是说他们有多拥护剑崎律,对他们来说剑崎律是惟一能打破防卫省话语权的底牌,即便他被诬陷为人类之敌,只要等他惩戒防卫省高层后再证明清白,防卫省在机关中的地位就会大打折扣。
可如今剑崎律被确认身死,防卫省从此在机关的话语权将稳如泰山,其他高层别说晋升,恐怕以后都得被找理由扫地出门。
若剑崎律此刻在场,也一定会嗤笑这些高层的天真,因为这次防卫省做的太绝,他也不会留手。
惩戒防卫省?澄清误会?
新世界即将到来,就连政府都有可能迎来倾覆的危机,他已不在乎这些虚名。
真正在乎的,唯有自身的实力。
在双方态度截然相反、泾渭分明的诡异气氛中,中谷彻人端坐在首位,轻咳两声。
他在政府的地位本就极高,如今更是以胜利者的姿态完全接手机关,一举一动都引起在场所有人的注意。
即便对此事心有不满的人,表情也在他看过去的一瞬间发生天翻地覆的转变,堆满讨好的笑容。
“各种程序上的事宜,我们明天再谈,今天要说的是更要紧的事情。”
中谷彻人顿了顿,嘴角勾起一丝傲然的笑容,“剑崎律死了,但他的遗产却不可估量——德川,就你来向大家说明一下吧。”
他扫视一圈,这才发现没有发现德川轩的身影,顿时皱紧了眉头,转头看向宫泽元:“怎么回事,德川去哪里了?”
宫泽元恭敬起身,有些困惑地回答道:“很抱歉中谷阁下,我也不知道,他似乎在得知剑崎律的死讯后离开了总部大楼。”
“......呵,没有向我汇报就匆匆忙忙离开,是有什么很紧急的事要处理吗?”
“抱歉,我也不清楚。”
中谷彻人不满地蹙了蹙眉头,觉得德川轩这个老狐狸是时候需要敲打一二了。
“罢了,事后我会过问的,就由你向大家解释吧。”
“是。”宫泽元立刻拿起秘书递过来的文件,纸张微微发烫,显然是刚刚打印出来的。
浏览一遍纸张上的内容后,宫泽元眼瞳微缩,随即心中涌现出一股快意。
“好啊剑崎律.......你也有今天,这就是得罪国家机器的代价。”他在心中残忍冷笑道。
宫泽元转向众人,努力压住扬起的嘴角,大声阅读纸张上的内容:“下面是对国家叛贼、人类之敌剑崎律的处置,明日会出具正式文件并进行详细补充。
合法收归剑崎律所拥有的资产,包括但不限于木剑、所有资产、黄金等;将月见雪姬、小泽堇以及其他可能的帮凶押入军事法庭并进行审判严惩,同时限制所有与剑崎律有密切关系之人的人身自由;撤销川崎直树等包庇剑崎律的高层职务,进行严肃调查。”
这是一轮清算,涉及到的人并不算少。就连小泽堇都没有幸免,她的父亲虽拥有不小的能量,但在中谷彻人面前还是有些不够看,更不用说她的罪名可是包庇反人类分子,甚至会成为她父亲政敌用于倾轧的绝佳机会。
川崎直树的撤职也在预料之中,先前的调查虽没查出什么东西,可自「教条」冒充剑崎律后,证据什么的已经无所谓了。
这些事宜都是在其他派系高层预料之中的,虽说亲耳听见后有些落寞,但表情并未出现太大变化。
清了清嗓子,宫泽元终于压抑不住脸上的笑容,读出最后一条:“此外,将立刻回收剑崎律的尸体,对其进行解剖分析,并用于各种有利于人类社会发展的试验之中。”
在中谷彻人眼中,剑崎律在不到半年内从稍强一些的剑道普通人成为了差点就以一己之力端掉整个机关的超人,其尸体自然有极高的研究价值。
听到这句话,众高层的脸色纷纷变得古怪起来,感到山雨欲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