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佐木真悟瞳孔骤然收缩,“原来如此,你在天岩户就被剑崎律操纵了,但我自始至终都没能看出你的异常!”
他心中震惊无比,搞不懂剑崎律的异能到底是哪一种了。
脑海中闪过一个可怕的念头——难道这家伙真的拥有复数异能?
但已经来不及思考了,他再次陷入生死危机之中!
九条凛和佐佐木真悟之间的实力差距不小,虽说偷袭成功,但终究实力悬殊,未能贯穿他的心脏。
但就是这么一耽搁,传送被强行中止。
他暴怒转身,一掌裹挟着狂暴灵力轰在九条凛胸口。骨骼碎裂声中,她的身躯如断线风筝般倒飞而出,重重砸进远处的废墟。
“快给我疗伤,我还有多余的传送符!”佐佐木真悟捂着伤口对妻子怒吼。
他的妻子仓促结印,疗伤术式才刚亮起微光——
轰!
远处雷光炸裂,剑崎律的身影已化作一道黑色闪电破空而至。
刀锋未至,凛冽的杀意已刺得人肌肤生疼。
“可恶啊......剑崎律!!”
此刻的佐佐木真悟状态极差,又在全力催动传送符,根本无法分神,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剑崎律的双剑斩向自己——
就在这时,一道血色身影骤然冲破回廊守卫的封锁。
佐佐木的妻子浑身燃烧着血焰,竟以肉身硬生生挡住布都御魂的致命一击。
她的半截身子在接触雷光的瞬间崩裂,却仍用残破的身躯死死挡在丈夫身前。
“真悟,快走!!”
燃烧生命的血焰在一瞬间到达极致,为传送争取到宝贵的一秒。
“.......美绪!”佐佐木真悟的瞳孔中倒映着妻子逐渐消散的身影,眼眶眦裂。
这个向来温婉的女人,此刻正对他露出从未有过的决绝笑容。
第217章 炼制镇守之楔
“美琴,对不起......”
临死前的那一刻,九条美绪下意识喊出了她姐姐美琴的名字。
无尽的悔恨涌上心头,或许今日之死正是她过往罪孽的代价,看着妻子在血焰中消逝的身影,佐佐木真悟发出野兽般的低吼。
他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滴落,却硬生生将翻涌的杀意压制住。
传送符印终于完成。
“剑崎律......下次再见,我一定会杀了你!”在空间扭曲的最后一刻,他死死盯着剑崎律的身影,将这张脸烙进灵魂最深处。
“我拭目以待。”剑崎律双手抱胸,饶有兴致地注视着他:“顺带一提,牺牲了大部分镇守家族战力的你,依旧没法修复镇守之楔。”
语毕,他的掌心突然冒出一团黑红色的小球,随意掂了掂:“这是我在开战前偷偷提取的业力结晶,也就是说你现在掌握的可并不完整哦。”
“你!!”
佐佐木真悟的面容瞬间扭曲,眼中血丝暴起,喉咙里发出近乎野兽般的嘶吼。
这么多人的牺牲,岂不是前功尽弃了?
想到这里,他猛地伸手抓向剑崎律那团黑红结晶。
指尖颤抖,距离那枚结晶仅剩一寸,却只能眼睁睁看着它被剑崎律漫不经心地把玩。
可惜,传送符印的光芒已然彻底笼罩他的身躯,他只能发出不甘心的怒吼。
“剑崎律——!!!”
随着一声怒吼,佐佐木真悟的身影彻底消失不见。
“呵,叫那么大声也没用啊,谁让你跑这么赶?都不检查一下。”
剑崎律缓缓转身,黑袍在硝烟中猎猎作响。
下方,折断的刀剑斜插在血沼里,遍地都是未烧尽的符咒残片。
那些曾与他交手的强者们,此刻都化作血肉模糊的碎块,与天皇皇居破碎的瓦砾混在一起。
剑崎律缓缓降落到地面,在九条凛身前停下。
正面吃了师傅一击,九条凛已是重伤之躯,在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后精神更是接近崩溃。
她虚弱地看向剑崎律:“你这个恶魔......会遭受天罚的!”
“到底谁是恶魔呢?养尊处优的家伙啊?”
剑崎律垂眸俯视着这个奄奄一息的女人,剑尖挑起她的下巴:“当佐佐木真悟选择献祭全东京之人换取所谓的和平时,你可曾说过他是恶魔?
我想,当时的你不仅没有意见,反而是在虚溜拍马吧?”
“你放屁,我,我只是相信我的师傅......”九条凛的辩解无力而惨白,最后只能嗫嚅道:“你杀了我吧。”
剑崎律的眼中闪过一丝讥讽,缓缓蹲下身,指尖轻挑起九条凛的下巴:“若我允你活命,你可愿效忠于我?”
九条凛听后混身一颤,她本以为自己必死才如此决绝,谁成想居然还有活路?
对,剑崎律绝对是觊觎我的身体,我可要好好把握,苟活下去!
她强行撑起伤重之躯,颤抖地跪伏下去:“我,我愿意,无论让我干什么都行,请允许我服侍剑崎大人吧......”
“真是讽刺啊,九条小姐。”剑崎律眉梢微挑,声音很轻却掷地有声,“你所谓的忠诚,原来会被死亡轻而易举地击碎,刚才的义正言辞去哪里了?”
九条凛的瞳孔剧烈颤抖,喉咙里发出呜咽般的声响。
她想要辩解,可求生的本能却让她死死抓住这最后一根稻草,额头抵在地面上,卑微地颤抖着。
剑崎律静静注视着她,忽然笑了。
他站起身,“可惜啊,我只是想看你求饶的姿态而已,更何况你还有更重要的价值——成为绝佳的养料。”
“啊?”九条凛不明所以地抬起头,只见金发的爱丽丝不知何时出现在剑崎律身侧。
少女舔着嘴唇,冰蓝色的瞳孔兴奋地收缩成细线,口水直流。
她撒娇般蹭着剑崎律的手臂,“终于可以吃了吗?我馋她很久了!”
剑崎律漫不经心地揉了揉她的金发:“吃干净点,浪费粮食可不是好习惯哦。”
世上最残忍的事便是先给予人希望,紧接着再亲手将这份希望打碎。
“不要不要,明明说好不杀我的啊,求求您.......”九条凛绝望地向后爬去,却在下一秒被爱丽丝扑倒。
一声凄厉到极致的惨叫后,地上只剩一大滩不知为何物的黑泥。
吞噬完九条凛体内的神性后,爱丽丝像只满足的小猫般舔了舔舌尖,在废墟中穿梭寻找其他镇国强者们的尸体,贪婪地吮吸着他们体内的丝缕神性。
当最后一人的神性没入她体内时,异变骤生。
只见爱丽丝突然悬浮在半空中,周身缠绕着耀眼的金色光晕。
背后突然长出圣洁的光羽,少女的金发在神圣光辉中无风自动。
她缓缓睁开双眼,眸中流转着璀璨的神性光芒,方圆百里的瓦砾竟在同一时间浮空。
不多时,悬浮的瓦砾突然如雨坠落。
爱丽丝娇小的身躯从半空跌落,被剑崎律一把接住。她额前的神纹正在急速消退,呼吸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
“爱丽丝的真实身份,究竟是什么?”剑崎律心中有了大致的猜想,如今只需要时间去验证。
“话又说回来,教条还在按兵不动,他究竟在谋划什么......”警惕地环顾四周,剑崎律心中暗道。
太安静了,安静得反常。
作为这场百鬼夜行的幕后主使,那个男人绝不可能缺席最后的盛宴。
然而,直到佐佐木真悟夺走业力球体,教条都没有现身,仿佛是被十多位镇国强者吓跑了一般。
以他的实力应该不存在所谓的忌惮才对。
剑崎律深知,教条绝不会放任他人染指自己的谋划,必定留有后手。
恐怕,那个男人拥有十足的自信——无论是自己还是佐佐木真悟胜出,最终业力球体都会落入自己手中。
究竟藏着什么样的底牌,让教条能如此自信?
剑崎律轻轻摇头,如今线索太少很难得出答案。
暴雨渐渐停息,但天空却依旧猩红,没有任何恢复的迹象,这说明佐佐木真悟还没有来得及使用业力球体。
随着一个响指,散布在废墟中警戒的回廊守卫们纷纷消失,尽数没入残响空间之中。
剑崎律身形一动,朝着机关大厦的方向疾驰而去。
......
......
扑通一声。
佐佐木真悟的身影踉跄着跌落在自家宅邸的和室中,白金长袍上沾满焦痕与血迹。
他单手撑在榻榻米上,指节因用力而发白,另一只手却死死攥着那枚泛着诡异红光的业力结晶。
“剑崎律......”他眼神凶戾,反复念叨着剑崎律的名字。
要不是剑崎律,他本可以很顺利地拿到业力结晶——都是因为他,害自己失去了一切!
榻榻米在他无意识释放的威压下寸寸龟裂,房间里的镜框、人偶、画像纷纷爆裂开来。
听到动静,家族成员纷纷赶来查看情况,见到是家主后都吓了一跳。
传送符印异常珍贵,不到关键时刻是绝不会动用的。
有人心中涌起不祥的预感,颤巍巍地走上前:“家主,请问其他人......”
“死了,全都死了!”佐佐木真悟起身,暴怒地吼道:“现在全都给我滚回各自的房间去,没有我的命令不许出去半步!”
众人闻言皆是胆寒,完全不理解发生了什么,不敢再说半句话,一瞬间就作鸟兽散。
佐佐木真悟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平复好情绪,然后仔细端详起手中的业力结晶,陷入沉思。
虽说立下了必杀剑崎律的血誓,可如今的他却还不是剑崎律的对手,根本没法从他手中抢到那最后的一部分。
他实在不甘心,牺牲了众人性命后却换来个无用之物。
佐佐木真悟暗叹一声,眼中闪过一抹狠厉:“无论如何,总得试一试,镇守之楔必须在今晚完成!”
他立刻起身,快步走向佐佐木士郎所在的房间。
自东京站鬼域事件后,佐佐木士郎便一直卧床养伤,再未执行过任何任务,后来更是被佐佐木家以休养为由直接接回族中。
表面上,是家中长辈对未来家主的爱护,但事实却完全相反——佐佐木士郎真正的用处,是代替失踪的佐佐木风花,成为新的镇守之楔。
制作出全新的镇守之楔拥有两大条件,一是能亲近黄泉比良坂的异能者,二是海量纯粹的业力。
此次镇守家族齐出的目的便是为了借助教条引动的百鬼夜行,获得海量业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