渐渐的，他的耳膜嗡嗡作响，视野边缘也开始泛起缺氧的黑色波纹。
“咯...咯咯咯......”
三具女尸的肩膀突然不自然地抽搐起来，腐烂的喉管里挤出气泡般的笑声。
它们依然背对着剑崎律，可脖颈却违反生理规律地一百八十度扭转，露出被水泡胀的惨白面孔，浮肿的嘴唇撕裂到耳根。
“嘻...人类......终将...沉没......”
“化为...奴仆吧......”
正在肆意地嘲笑着他的羸弱无力。
“哈哈哈......哈哈哈！”
然而，在厉鬼们的嗤笑过后，满脸惨白的剑崎律竟也咧开嘴。
低声笑着。
“太棒了......就是这种感觉！”
他嘶哑着嗓子喊道，声音因为“水压”而扭曲变形，“你们终于......让我感到有趣了！”
眼中，倒映着三只厉鬼惊愕的面容。
可以说，他的生命已经进入倒计时，但剑崎律双目如刀。
保持着冷静。
既然你们厉鬼，强到能模拟出了深水中的环境......
那也让你们领教一下，什么是人类的经验！
下一刻，他的瞳孔骤然收缩，全身肌肉如弹簧般绷紧。
他猛地一个侧身翻滚，借着房间内诡异的“浮力”悬停在半空。
双脚精准抵住斑驳的墙面，膝关节弯曲到极限角度，如同拉满的弓弦，蓄积着骇人的势能。
“喝啊！”
随着一声暴喝，他整个人激射而出。
他的双臂如刀锋般紧贴耳侧，脊椎绷成一条直线，呈现出近乎完美的流线型，最大化减缓了阻力。
木剑被死死握持住，剑尖直指前方，划出螺旋状的轨迹。
唰！
他的身影骤然模糊，木剑划出一道金色的残影。
三只厉鬼甚至来不及反应，剑锋已至眼前。
在这方寸之间的密闭空间里，距离从来都不是问题，更何况他的身体素质已经超出了普通人。
在狭小空间内构筑的“水域”，反而成了束缚它们自己的牢笼。
“三位妹妹，下次记得.......不要半场开香槟啊.......”
剑崎律低语，如同死神的宣告。
语毕，木剑便精准刺入第一只沉渊之女的身躯——
胸腔偏上的位置，那便是「看破」所标注的红点。
致死要害。
“呜啊啊啊——！”
木剑贯穿的瞬间，那张浮肿惨白的脸骤然扭曲，发出刺耳的尖啸，仿佛千百个溺亡者的惨叫叠加在一起。
“吵死了......”剑崎律皱眉，尽可能用力旋转剑柄，将伤口扩大化，“要死，就给我死得安静点！”
话音刚落，它的身体从创口处开始崩解，化作无数黑色的泡沫，在空气中发出“啵啵”的爆裂声。
随着它的消亡，整个房间的“水域”如同被戳破的幻影般，瞬间退去。
“！！！”
至于其他两只厉鬼，则像是惊弓之鸟一般，迅速从他身边退散。
它们没了先前的嚣张劲头，被剑崎律所震慑住，眨眼功夫就闪烁到了墙角。
瑟瑟发抖。
粘稠的压迫感消失，剑崎律的双脚重新踏回坚实的地面。
房间内的空气很是浑浊，但对此刻的他来说却是救命稻草。
喘息数秒后，苍白的脸色逐渐红润。
剑崎律持剑而立，轻笑道：“果然，三缺一，就没法维持方才的水域了啊。”
话音刚落，光幕于眼前浮现。
【已达成技能「看破」升级条件——斩杀危害等级六级以上的个体】
【技能「看破」由初级升至中级】
第68章 战意之火，煌煌燎燃（求追读QAQ~）
短暂愣神后，剑崎律反应过来。
方才杀死的沉渊之女，的确满足了升级条件。
霎时间，一段半透明的文字面板浮现在视野前。
【看破（中级）】
【效果：洞悉视野内目标的本质弱点，并在视野中以红点呈现】
【冷却时间：拥有两个充能格，充能耗尽后进入六小时冷却】
【升级条件：运用该技能，斩杀2名危害等级七级以上的个体】
【因技能升级，冷却时间已重置】
碍于眼前站着的两只厉鬼，剑崎律只粗略地扫了一眼。
但即便如此，他也能感受到升级后「看破」的强大——
拥有两次充能，这意味着只要他运用得当，就能连斩两只强大的灵异，省去不少麻烦。
甚至连冷却都帮他重置好了。
剑崎律嘴角不禁扬起弧度，剩下两只厉鬼，正好各对应一次充能，简直不要太贴心。
但他并不打算立刻释放。
先前动用「看破」，主要目的是为了追踪，厉鬼的单体战力并不高，哪怕不标记致死弱点，也不过是一剑的事。
更何况，既然已存在三只沉渊之女，他可不敢保证后续没有更多。
还是谨慎些为好。
拖着木剑，剑崎律缓步逼近。
他歪着头，露出一个核善的笑容：“别担心，不会很痛的，我这就送你们三姐妹团聚。”
“吼——！！”
瞬间，两只厉鬼的面容扭曲到极致，腐烂的皮肤下暴起无数青筋。
她们张开血盆大口，漆黑的指甲暴涨三寸，以同归于尽的架势猛扑而来。
“垂死挣扎，丑态毕露。”
剑崎律淡然摇头，只见金光闪过，两颗头颅应声飞起。
它们的脑袋滚落在地，脸上还凝固着疯狂与恐惧交织的表情，仿佛直到最后一刻，都不愿相信自己的败亡。
不给它们任何复生的机会，剑崎律果断补刀，挨个刺穿心脏。
振去剑身上的黑血，剑崎律颇为满意地颔首：“嘿，果然还是人形怪好对付啊，砍脖子准没错！”
霎时间，两只沉渊之女的躯体如同坏掉的人偶般抽搐起来，略显浮肿的皮肤下鼓起无数气泡，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咕噜声。
无头躯体倒在地上，指尖深深地抠进地板。
它们实在不敢相信，身为鬼域的主宰，竟栽在了区区人类手中。
密集的黑色泡沫升腾而起，房间内回荡着它们不甘的嘶吼。
“怎么...可能......”
“我，好恨......”
才将木剑归鞘，剑崎律突然感到脚下一沉。
霎时间，整座旧校舍剧烈震颤起来，腐朽的地板如同波浪般起伏。
墙皮大块剥落，天花板的吊灯疯狂摇晃，投下晃动的光影。
“这是鬼域即将消散的征兆吗......嗯？”
剑崎律的目光一凝，握紧了剑柄。
在房间的正中央，不知何时多出了一座扭曲的黑色雕像。
那东西看似人形，却像被无形巨手揉捏过一般，四肢以违反解剖学的角度扭曲着。
本该是五官的位置，却只有一个不断旋转的漆黑漩涡，仿佛要将注视者的灵魂都吸进去。
剑崎律挑眉，立刻就认出了此为何物：“宇智波带土......咳咳，是福井悠史的宝贝神像？！”
月见雪姬曾开启「心理学隐身」，在校长室潜伏调查了一段时间，发现了这个神像的存在，并拍下照片。
如今福井身死，供奉的神像却突兀出现在眼前？
端详片刻后，他发现了端倪。
“不对，有些不一样......这座神像的脸部旋转是呈逆时针，而福井那座则是顺时针。”
神像有不止一座，它们之间莫非有什么联系？
就在这时，教室内的空气猛地凝固，厉鬼消亡时还未散开的黑色泡沫像是受到某种召唤，齐刷刷地停滞在半空。
几乎是瞬息间，所有如同被无形之手拉扯般，疯狂涌向雕像的漩涡面孔。
“咕噜，咕噜......”
令人毛骨悚然的吞咽声自漩涡深处传来。
每吞噬一个泡沫，雕像表面的黑曜石光泽就变得更深一分，裂缝中渗出的红光也越发刺目。
更骇人的是，漩涡旋转的速度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加快，在周围形成一个小型的黑色飓风。
气息变得越发不祥。
“既然你也是灵异侧的，那么我的木剑也能砍动吧？”
剑崎律眼中寒光一闪，骤然拔剑前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