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见雪姬斜倚在病床上，雪白的小腿翘起，在空中划出慵懒的弧度。
将整颗草莓送入口中，小脚丫高兴地一晃一晃。
“放心放心，最近灵异多的是，那些护士忙得焦头烂额，查房都不会查到我河边。”
嘴里塞得满满的，她含含糊糊说道：“训练场又不是什么机密重地——我的「心理学隐身」绰绰有余。”
“到时再见，我先提前道声谢了。”
剑崎律冲她点头，轻轻带上了病房的门。
“谢谢什么的，也太见外了吧？”月见雪姬鼓着腮帮子，不满地自语道。
戳了几下手机屏幕，她更气了，对着空气踢了一脚。
聊天窗口上，孤零零的只有一条对话框——是她昨天发过去的工作照片。
“加了Line却选择装死吗......你这家伙！
至少回个表情包啊！”
第87章 四阶异能者
离开病房后，剑崎律在小泽堇的引路下，坐电梯来到二楼。
径直穿过走廊，小泽堇在泛着幽蓝冷光的认证面板前驻足。
“律君，请出示权限卡吧。”
她侧身让出识别区，冷光在她瓷白的肌肤上流淌，“此处需要C级权限，请依次完成权限卡识别、指纹验证和虹膜扫描。”
“单是一次全方面检查，竟然就要C级？”
剑崎律有些惊讶地瞥向认证面板，掏出卡片按在上面：“像我这种新人，倘若没立下大功，岂不是连门都摸不着？”
“......正是如此。”
小泽堇点头道：“在天岩户中，D级权限可进入的区域很有限，就连训练场都无权入内。”
剑崎律眉头一皱：“处处设限，新人拿什么成长？靠冥想吗？
机关想要更多精英，又不愿意花成本培养新鲜血液，未免有些自相矛盾吧？”
小泽堇闻言，不禁苦笑：“是啊，曾经我也这样质问过，你知道副部长是如何回答的吗？”
“怎么说的？”
“他有些无奈地说，这是上面那些大人物讨论出来的筛选机制。”
小泽堇顿了顿，“升至C级权限所需的贡献点并不算多，稍厉害些的人一次任务就能攒满......
连一到两次任务都撑不下来的人，不值得在他们身上投入任何资源，给死者家属抚恤金就行。”
“呵......这么看来，D级和炮灰敢死队也没什么两样了。”
剑崎律双眼虚眯。
“这套‘最优方案’，想必是高层们经过精密计算才得出来的，还沾沾自喜，自以为高明呢。”
他眼底闪过一丝锐利的光，“但人命可不是简单的数字游戏——这种急功近利的筛选，不仅冷血，更会扼杀那些需要时间绽放的璞玉。”
小泽堇睫毛轻颤，默默点头。
谈话间，权限认证的程序已经走完。
“身份确认完毕，欢迎您，B级权限持有者——剑崎律先生。”
伴随着合成女声平稳的播报，眼前的合金门扉无声滑开，将内部空间徐徐展露。
房间正中央，设置了宽阔的正方形软胶场地，足足有大半个篮球场大小。
各类专业测试器材错落有致地摆放着，泛着冷冽寒光。
随着脚步声在空旷的房间内回响，场地边缘的办公区缓缓站起一道修长高挑的身影。
那是个三十岁左右的女研究员。
即便在惨白的LED灯下，她那张未施粉黛的脸依然带着令人心动的美感——前提是，要忽略那对堪比熊猫的黑眼圈。
她随意披着件皱巴巴的白大褂，衣襟处沾着几处可疑的咖啡渍。
浑身散发着被生活反复摩擦的社畜气息。
这副样子，看得二人肃然起敬。
女人晃晃悠悠，拖着仿佛灌了铅的双腿踱到他们面前。
“两位好，我是今天的值班研究员，织田玲。”
“哈——”她打了个绵长的哈欠，“抱歉昨天通宵赶报告了，有点小乏。
请问，我有什么能帮到你们的？”
“我是剑崎律，预约了今早的检查，想测试一下身体的各方面素质......”
剑崎律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几秒，一时不知该作何表情。
【织田玲】
【危害等级：一级】
【状态：肌肉劳损、注意力涣散、重度疲劳、咖啡因依赖】
全是负面状态。
打工人真是不容易啊......
“你该休息了。”
剑崎律郑重告诫道：“让其他同事来接手吧，再这样熬下去，我怕你要猝死了。”
身旁小泽堇见状，亦是投来同情的眼神。
“二位不用担心，对我来说，这点程度算不了什么。”
织田玲满不在乎地摆摆手，从衣兜中取出能量棒，一把撕开：“在我们装备研发课的字典里——”
她咬了一口，含糊不清却斩钉截铁地补充道，“可没有‘休息’二字啊！”
小泽堇困惑地眨了眨眼睛。
“织田小姐，既然你是隶属研发课，那为什么......”
后半句话不用她说，也都能明白。
全方面检查并不需要什么技术含量，不过是机械地核对仪器数据、填写结果。
研发课的个个都是高材生，怎会被埋没于此？
“说来话长......算了，我讨厌啰嗦。”
织田玲叼着能量棒，声音很是沉闷。
“简单来说——两个月前，明明是我独自研发的最新型号净化子弹，却被主管拿去邀功，说是他的成果。”
“我咽不下这口气，向上面递了三次报告，连实验日志和设计草稿都附上了。”
她一把咬断能量棒，整个吞下去：“但谁能想到，那畜生却是副课长的侄子，所以结果嘛......
如你们所见，我被以‘工作态度不端正’这种荒唐理由，从研发课踢到了这个鬼地方。”
“我本以为能图个清闲......结果那些技术难题，他们还是像扔垃圾一样丢过来。”
说到这里，织田玲漫不经心地扫了眼手机，“唉，一群蠢货，现在又发来文件了，让我去处理一下设计图纸上的瑕疵。”
小泽堇眉头紧蹙，眼中满是愤慨：“织田小姐，研发课实在太辛苦了......要不，你考虑换个工作环境？”
“堇小姐，想走可没这么容易。”
剑崎律轻轻摇头，声音中带着几分愠意，“装备研发课属于保密研究机构，织田小姐肯定也签署了相关协议。
即便鱼死网破执意要走，她也一定会被全行业封杀。”
他的目光如淬了冰的刀锋，讥讽道：“不愧是德川轩这种渣滓领导的课室，上梁不正下梁歪。”
织田玲轻描淡写地耸了耸肩，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父母走得早，妹妹的大学学费还指望着我呢。
苦日子嘛......我一个人扛着就够了。”
话音未落，她忽然神色一滞，抬眼直直望过来：“剑崎先生，听你这语气，你和德川课长有些过节？”
“嗯，算是吧。”
剑崎律轻笑一声，“我和德川轩那老登约好了，要和他的得力干将切磋一番。
说来也巧，既然织田小姐是研发课的......听说过什么风声吗，比如他手下有什么猛人？”
没有提及赌约一事，只是旁敲侧击地询问。
他不会认为自己会败北，但也绝对不会轻敌，会拿出百分之一百二的全力。
正所谓知己知彼，倘若能从织田玲这里了解部分情报，自然是更好的。
沉思片刻后，织田玲轻声说道：“剑崎先生，事先声明，我没有小看你的意思。
我不知道你和德川课长之间到底是什么矛盾，但衷心建议你——想办法取消掉这次切磋吧。”
“......能告诉我原因吗？”
“你要面对的，很可能是作战三课课长、四阶异能者、——东山健司。”
第88章 现在，我有资格了吗？
四阶？
小泽堇瞳孔骤然一缩。
她并非异能者，但也深知四阶的分量。
诚然，异能不能造成直接杀伤，只能起到辅助作用。
但坐拥四种能力，还能相辅相成，在战斗中绝对能形成压倒性的优势。
更何况，能成为一课之长的人，在实战经验、战术思维等方面也绝对是佼佼者。
可......那又如何？
小泽堇深吸一口气，转头望向身边的男人。
在听到“四阶异能者”后，剑崎律不由得握紧双拳，眼神震烁，翻腾起战意之火。
身体正激动得颤抖。
在为配得上自己的对手而喜悦。
看看他，像是畏缩害怕的样子吗？
“织田小姐，”她深吸一口气，听见自己的声音坚定得不可思议，“即便是四阶......我也相信律君不会输！”
织田玲闻言，眼神微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