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此时此刻，他也没别的选择，只能硬着头皮表示：
“听着，诺兰，我以我的姓氏发誓，我现在很清醒，渡边谦真的是我们最好的选择。”
此话一出，诺兰导演整个人都快被气笑了，他直接表示：
“好好好，那你告诉我渡边谦有什么？”
“连姆尼森身高一米九三，穿上鞋子能有一米九五，别告诉我一个一米八的小矮子怎么饰演一个一米九五壮汉的替身？”
“观众是脑子不够用，但也不是瞎！”
“演员形象方面我就不说了。”
“法克，我要的是忍者大师，不是一个小日子味儿特别浓郁的霓虹人。”
“踏马的，自信，懂不懂什么叫自信？！”
“渡边谦眼里没有这玩意！”
“还有，陆森参演过鬼影人，参演过斯皮尔伯格的幸福终点站，他能在拍摄中能给我提供帮助。”
“渡边谦呢？”
“他演戏都不一定能演不明白，”
“更重要的是，陆森能带来杰克龙的团队，渡边谦能给我带来什么？”
“他能获得这个试镜的机会，只是因为剧组的动作指导叫大卫！”
因为有陆森这个珠玉在前，诺兰其实挺瞧不起渡边谦的。
尤其是对方还想要走后门，更是让作为天才的诺兰瞧不起。
所以他说的很重，几乎是将渡边谦贬的一文不值。
而面对诺兰导演这一连串的质问，制片人查尔斯老脸一红。
其实他也知道陆森才是蝙蝠侠的最优解。
毕竟第一次选角，自己也在场，
渡边谦？
算了吧，除了年龄更大，陆森在各个方面都要超越渡边谦。
但问题是，很多时候，人做出的选择和决定都是身不由己的。
保住渡边谦不是重点。
当然，女人和富兰克林在这其中也起到了很关键的作用。
但真正让制片人查尔斯死保渡边谦的原因？
其实不是因为渡边谦这个演员，而是渡边谦背后的动作指导大卫。
制片人这份工作很麻烦。
是电影的策划和统筹，管理资金的同时，也管理着拍摄和后期制作。
可以说是从头到尾，从大到小，追根溯源，剧组里的所有事情都能找到制片人身上、
毕竟理论上，剧组大大小小的事情，制片人都有权利插手其中。
简直就是剧组里说一不二的皇帝，比导演都威风！
但即便是皇帝，也分王朝初期的皇帝和王朝末期的皇帝。
前者政通人和，上下一心。
后者就惨了，政令能不能出皇城都是个未知数。
所以大部分制片人，其实都是得过且过。
只要明面上过得去，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完了。
当然，也别太过了。
真要被上下欺瞒，变成了睁眼瞎？
背后的投资人可不会放过你。
而要做到这一点，制片人必须要在剧组里培植党羽，安排自己人。
只有这样，才不至于出现欺上瞒下，中饱私囊的情况发生。
蝙蝠侠这个剧组很复杂。
导演是英国人，剧组最大牌的演员是新西兰人，投资方是美国人，而且剧组的拍摄场地还不是仅限美国。
内部混乱，客场作战，导演诺兰还一副赘婿噬主的模样。
查尔斯怕啊！
他这边留下渡边谦，不是因为渡边谦有多么重要。
而是因为陆森来了，原本的动作指导会跟着渡边谦一起滚蛋。
然后换成一个自己不熟悉的亚洲动作指导团队！
本来剧组就因为诺兰大量使用英国人，从而弱化了制片人在电影中的话语权。
现在连最后的动作指导都跑了。
查尔斯制片人，就剩下后期制作这一片自留地。
但作为导演，诺兰在后期制作方面也有着极高的话语权。
牵一发而动全身。
电影剧组很复杂，这里面的利益和关系盘综错节，不亚于一场大型宫斗戏。
当然，此刻的制片人其实还有一个办法，就是直接跟诺兰坦白。
只要双方对其颗粒度？
事情并不复杂，诺兰这边也一定会理解的。
但问题是，查尔斯不敢这么做。
因为之前诺兰启用了太多英国的演员，甚至不选择好莱坞的影视基地而是选择去英国。
即便诺兰的一切行为都是为了蝙蝠侠剧组，但这种不信任和下意识拉帮结派的行为？
让查尔斯对诺兰这个年轻的导演有着相当强烈的敌意。
因为双方不信任，甚至彼此敌视，所以就不存在对齐颗粒度。
而对于诺兰说的这一大串？
从心底里，查尔斯制片人是认同的。
但因为动作指导大卫的缘故，所以他只能再找一个理由。
好在，查尔斯这些年也不是吃干饭的。
虽然个人能力没什么增长，但编瞎话的能力却已经到了好莱坞一流的水准。
于是下一秒，制片人查尔斯一脸真诚的表示：
“没错，你说的都对。”
“陆森很好，但你难道没感觉这家伙好的太过分了吗？”
既然说服不了诺兰选择渡边谦？
那就给陆森这边泼脏水。
而随着查尔斯话音落下，本来已经打算赶走制片人的诺兰导演。
此刻不由的停了下来，他皱起眉头，下意识看向对方：
“等等，你什么意思？”
一看诺兰的脚步停了下来，制片人当即来了精神，开始喋喋不休的表示：
“伙计，你被骗了！”
“我托朋友调查过，斯皮尔伯格的剧组在杀青的时候，根本就没有这样一个人。”
“而鬼影人剧组他之所以能参与进去，是因为他的女朋友是哈利贝瑞。”
“事实上，因为哈利贝瑞的缘故，陆森只会比渡边谦更麻烦。”
“至于你说的杰克龙？”
制片人查尔斯顿了一下，随后翻了个白眼，一脸不屑的表示：
“伙计，你听他鬼扯呢！”
“杰克龙忙着宣传他那部跟迪士尼合作的环游世界八十天，根本没时间参与蝙蝠侠，至于袁？”
“据我所知，拍完黑客帝国之后，袁就已经回国了。”
“综上所述，陆森就是一个骗子，你，我，所有人都被他骗了！！”
第318章 人微言轻的诺兰
对于查尔斯制片人说的这些？
诺兰导演沉默了，当然，他本人并没有相信。
事实上，除了单纯的小孩子会别人一说话就信，稍微成熟点的人就知道。
任何人的话，你最多相信七分。
因为谁也不知道在对方开口的那一刻，这件事情有多少是艺术加工的成分。
当然，也不能一点都不信。
毕竟无风不起浪。
所以在片刻的沉默后，诺兰导演抬起手，将信将疑的看着对方：
“等等，你刚才说的这些是谁告诉你的？”
制片人愣了一下，谁告诉自己这些的？
一部分是渡边谦，但这里肯定不能说，因为两人是竞争关系。
另一部分是制片人自己艺术加工，添油加醋的产物。
诺兰导演这边一问，作为制片人的查尔斯一时半会也回答不出来。
但随后他摆摆手，一副不在乎的模样：
“谁告诉我的？”
“伙计，这不重要，重要的是陆森只有二十三岁！”
“而且他的父母都已经死了，一个刚毕业的大学生，你觉得他能有什么人脉？”
在制片人看来，自己说的这些已经足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