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兰基是一个老年拳击教练，他的内心是孤寂和悲凉，频繁的光影切换会破坏这种氛围。”
此刻的陆森大脑发热，对于伍德导演说的这些，他不假思索的表示：
“没错，你说的很对。”
“但你不能要求所有观众，都在74岁的时候观看这部电影。”
“你要明白，电影，终归还是大多数人娱乐的一种方式，你的这种做法太冒险了。”
百万美元宝贝绝不是一部成功的电影。
如果不是因为奥斯卡？
如果不是因为伊斯特伍德？
这部电影，大概率是要扑街的！
因为这部电影讲述的是一个74岁老年人的世界观，他表述的是一个十分抽象的理念——
失败贯穿始终！
这部电影很丧，有一种命运面前，凡人脆弱的无力感。
这也是为什么该电影口碑两级反转的原因。
绝大多数人不喜欢文艺片，更别说这种曲高和寡的精品文艺片。
同时也是陆森为什么要强调74岁的原因。
陆森能理解伍德导演。
因为他参与其中，比一般的观众，甚至是影评人更了解伍德导演想要表达的东西。
但不是所有人都是陆森，也不是所有人都有74年的人生阅历。
更重要的是，一部电影只有120分钟。
陆森用了两个月的时间，才彻底读懂这部电影。
在陆森看来，按照伍德导演的这种方式，他的这部电影对观众太苛刻了。
而面对陆森的反驳，伍德导演冷笑一声：
“我是导演。”
陆森深吸了一口气：
“这电影是我拍的！”
但伍德导演不在乎，他再次重复道：
“我是导演，还有，电影是你拍的又如何？这只能说明你是一个优秀的摄影师。”
此话一出，陆森咬牙切齿：
“你的理念是错误的，老头，或许1984年这种拍摄方式很先进，但现在是2004年。”
伍德看了陆森一眼，撇撇嘴：
“我是导演。”
陆森大脑充血，他深吸了一口气，一副抓狂的模样：
“法克，你不能说点别的？”
伊斯特伍德瞥了陆森一眼，直接来了一发暴击：
“错误？呵呵！”
“前年我本人导演的神秘河，可是拿了今年的奥斯卡最佳导演提名，你呢？你拿了什么？”
陆森：“……”
陆森沉默了。
就如同讨论好莱坞三大幻神，谁也无法越过斯皮尔伯格，卡梅隆，诺兰一样。
在文艺片领域。
伊斯特伍德同样是一座丰碑。
就比如去年，73岁的伍德凭借着神秘河，直接让西恩和蒂姆一个拿了奥斯卡影帝，一个拿了奥斯卡最佳配角。
好莱坞，实力说话。
哪怕大家天天喊着伍德七十多了，这艘老年皮划艇没油了。
但人家毕竟去年拿了奥斯卡。
而且明年还会再拿一个奥斯卡最佳导演，从而弥补上一次入围了，但却没有拿到奖的遗憾。
你这让谁说理去？！
陆森有一万个理由修改百万美元宝贝，但伍德导演就是能拿奖。
五十多年的经验。
伍德导演可太懂奥斯卡评委的口味了。
而看着沉默不语的陆森，伍德优雅的拿起保温杯，轻蔑的瞥了陆森一眼：
“还想狗叫什么？”
陆森：“……”
千言万语堵在喉咙，陆森憋得慌，他想要说，但又不知道应该怎么说。
只能气愤的起身，像极了一头发狂的公牛，恶狠狠的留下一句狠话：
“你会后悔的！”
而随着陆森离开，伍德摇摇头，他稍加思索，摇头轻笑了一声：
“还是太年轻。”
第350章 第一个陆森，还是第二个伍德？
陆森愤怒的走了。
他说不过伍德这个糟老头子。
谈资格，伍德才是百万美元宝贝的导演。
谈资历，去年的伍德导演刚刚培养出了一个奥斯卡影帝。
哪怕是工作经验。
有着半个世纪从业经验的伍德，也不是自己这样一个新人能碰瓷的。
但陆森坚持认为自己没错，因为未来的第三行业市场行情就是这样。
虽然上辈子的他没吃上短视频的红利，但陆森明白碎片化才是主旋律。
当然，这也会造成一个问题。
就是大多数人都在吃老本，玩二创，这将会对原创造成毁灭级别的打击。
到最后，必然会现成反噬，至少在陆森所在的2025年，这种情况已经开始变得严重。
大量恶俗的烂梗充斥互联网。
主流媒体崩塌，碎裂成无数小众，缺少了硬实力堆砌的专业和权威。
犹如一盘散沙！！
但这重要吗？
或者说这跟陆森有什么关系。
衡量一部电影好坏与否就两个标准，一个是能不能拿奖，另一个则是电影票房。
前者要看评委。
后者考验的是一个导演的功底，以及对电影市场的敏锐程度。
即便陆森出身南加州电影艺术大学。
但二十三岁的年龄。
注定了他不可能在好莱坞学院派的中坚层，有自己的一席之地。
导演功底这方面，陆森最近已经在练了。
不管是马修，还是斯皮尔伯格，亦或者对自己帮助最大的伍德导演。
这些人都让自己受益匪浅。
而陆森真正优秀的地方在于，领先当前时代二十年的经验。
让他对电影市场有着独到的看法。
他希望将这种快节奏的视听刺激，转化为自己的电影风格。
伍德导演的风格不是不好，而是不适合陆森。
而另一边，随着陆森气冲冲的离开。
他并不知道的是。
伴随着一阵敲门声。
六十多岁的摩根弗里曼，手里拿着一个保温壶，推门走了进来。
他看了一眼不远处坐在电脑前，正在完成电影后期制作的伍德导演：
“你俩又吵架了？”
伍德导演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他正在处理百万美元宝贝后期，女拳击手玛姬瘫痪的这段剧情。
忧郁的蓝色调，让整体气氛看起来十分压抑。
扭头看了一眼身后的摩根弗里曼，伍德导演没理会，继续盯着眼前的这段镜头：
“你怎么在这？”
摩根老爷子找了一把椅子，扭了扭身子，找了一个舒服的姿势：
“我不应该在吗？”
伍德导演头都没抬，继续紧盯着电脑屏幕：
“这是导演的地盘，你一个演员来这里做什么，你看得懂吗？”
摩根弗里曼：“……”
在片刻的沉默后，摩根老爷子无语的摊开手：
“有没有一种可能，我也当过导演？”
冷知识，摩根弗里曼当过导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