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不多。”张社长摆手，“难得请你吃顿饭，得让你尝尝丰泽园的手艺。”
没过多久，菜陆续上来了。
葱烧海参色泽红亮，软糯鲜香。
九转大肠外酥里嫩，酸甜适口。
糖醋鲤鱼造型精美，肉质细嫩。
德州扒鸡香气扑鼻，骨肉分离。
……
张社长给许成梁倒了杯酒。
“来，许厂长，咱们喝一杯。”
“好。”
两人碰杯，一饮而尽。
许成梁悄悄用意念把酒转移到系统空间。
这技能真是太方便了。
张社长放下酒杯，给许成梁夹菜。
“许厂长，尝尝这葱烧海参，这可是丰泽园的镇店之宝。”
许成梁夹起一块海参，放进嘴里。
海参软糯鲜香，葱香浓郁，确实不错。
“味道真好。”
“那是当然。”张社长笑道，“丰泽园的大厨，都是祖传手艺。”
两人边吃边聊。
张社长问起分厂的情况，许成梁简单介绍了一下。
“我们分厂现在主要生产电磁炉、电热毯、热得快这几款产品。上周刚参加完广交会，拿了三百万美元的订单。”
“三百万美元？”张社长吃了一惊，“那得多少人民币？”
“接近两千万。”
“天哪！”张社长赞叹道，“许厂长，你们厂可真厉害！”
“主要是产品好。”许成梁谦虚地说。
“这可不光是产品好的问题。”张社长认真地说，“还得有好的管理、好的营销。许厂长，你年纪轻轻就能做到这一步，真是不简单。”
“张社长过奖了。”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吃完饭已经是晚上七点了。
“许厂长，我让小李送你回去吧。”张社长说道。
“不用不用。”许成梁连忙摆手，“我坐公交车回去就行。”
“那怎么行。”张社长坚持道，“这么晚了，公交车也不方便。小李，送许厂长回家。”
“是，张社长。”
许成梁推辞不过，只好跟着小李下楼。
……
傍晚七点半。
大兴胡同十八号院门口。
一辆黑色的“伏尔加”小轿车缓缓停下。
后车门打开，许成梁拎着几本书下了车。
“小李师傅，辛苦你了。”
“不辛苦不辛苦。”小李笑道，“许厂长，您慢走。”
“好，你也慢走。”
许成梁关上车门，目送小轿车驶远。
然后转身推开院门。
刚走进前院，就看见好几个邻居站在院子里。
李大爷、冯母……都伸着脖子往这边看。
“哎呀，成梁回来了！”冯母第一个开口，“刚才那是小轿车吧？”
“嗯，是的。”许成梁笑道。
李大爷咂舌道，“成梁，你现在可真出息了！都坐上小轿车了！”
“李大爷，您别这么说。”许成梁谦虚地说，“那是工业出版社的车，张社长让司机送我回来的。”
“工业出版社的车？”李大爷羡慕地说，“那可是公家的车啊！能坐公家的车，说明你的地位不一般啊！”
“李大爷过奖了。”
几个邻居围着许成梁，你一言我一语。
“成梁，你手里拿的是什么书？”
“看着挺厚的。”
“是不是很贵？”
“这是刚出版的《现代工业技术大全》，是我带头翻译的。今天去出版社领了几本样书。”
许成梁跟几个邻居寒暄了几句，然后往中院走去。
刚走到月亮门，就看见冯珊珊站在水池边。
刚才许成梁从小轿车上下来，她看得一清二楚。
心里五味杂陈。
许成梁路过水池边，看都没看冯珊珊一眼，径直往东厢房走去。
冯珊珊咬了咬嘴唇，眼泪差点掉下来。
这时，杨小安推着自行车走进中院。
“珊珊！”他高兴地喊道。
冯珊珊抬起头，看见杨小安，脸色缓和了些。
“小安，你来了。”
“嗯。”杨小安走到她旁边，从车筐里拿出一个纸包，“珊珊，你看我给你弄来了什么！”
“什么？”
“麦乳精！”杨小安得意地说，“我跑了好几家商店，总算买到了！虽然没买到牛奶，但是麦乳精也很好啊！泡着喝，又香又甜，营养丰富！”
冯珊珊接过纸包，打开看了看。
里面是一罐麦乳精，黄色的铁罐子，上面印着“上海麦乳精”几个字。
她心里冒出一股失望。
麦乳精……
这算什么？
人家林雪天天喝新鲜牛奶。
她抬起头，看着杨小安。
杨小安穿着一身旧衣服，裤脚还沾着泥点。
头发乱糟糟的，脸上带着讨好的笑容。
再想想刚才从小轿车上下来的许成梁。
两个人简直是天壤之别！
冯珊珊越想越难受。
她把麦乳精塞回杨小安手里。
“我不要。”
“啊？”杨小安愣住了，“珊珊，你怎么了？你不是说想喝吗？”
“我说的是牛奶，不是麦乳精！”冯珊珊没好气地说。
“可是……可是牛奶不好买啊。”杨小安委屈地说，“我找了好几家商店，都说要票。我没票，只能买麦乳精了。”
“没票你不会想办法弄吗？”冯珊珊越说越气，“人家许成梁能弄到牛奶票，你怎么就弄不到？”
“我……”杨小安语塞。
他哪有那个本事啊！
许成梁是副厂长，认识的人多，路子广。
他杨小安只是个普通工人，上哪儿弄牛奶票去？
“珊珊，我真的尽力了……”杨小安小心翼翼地说。
“尽力？”冯珊珊冷笑一声，“你要是真尽力，怎么会弄不到？你就是没本事！”
说完，她扔下搓衣板，转身进了西厢房。
“砰”的一声，门被关上了。
杨小安站在原地，手里拿着麦乳精，一脸茫然。
他不明白。
自己明明已经很努力了，为什么珊珊还是不满意？
……
东厢房里。
许成梁把书放在桌上，脱下外套挂好。
林雪端着茶杯走过来。
“成梁，喝杯茶。”
“谢谢。”许成梁接过茶杯，喝了一口，“今天工作累吗？”
“不累。”林雪笑道，“就是想你了。你去了一下午，我在家都不知道干什么好。”
“以后我尽量早点回来。”
许成梁把今天的事简单讲了一遍，“张社长给了我两百块钱的额外奖金，还答应帮咱们厂建图书馆提供书籍。晚上还请我去丰泽园吃了顿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