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如此！”李工程师恍然大悟。
他立刻跑去找张所长汇报。
没过多久，张所长带着王副所长和几个研究员都来了。
大家围着许成梁做的晶体管，啧啧称奇。
“许厂长，你这晶体管的性能，已经达到国际先进水平了！”王副所长赞叹道。
“而且工艺还能继续优化。”许成梁说道，“如果把光刻精度再提高一点，放大倍数应该能达到一百。”
“一百？”张所长眼睛一亮，“那就是世界领先水平了！”
他当即拍板。
“许厂长，你这技术，我服了！从今天起，咱们正式合作！我们研究所全力支持！”
许成梁笑着点头。
……
当天下午，张所长召集研究所的主要技术人员开会。
会议室里坐满了人，都是研究所的高级研究员和工程师。
张所长站在主席台上，介绍许成梁。
“各位同志，今天请大家来，是要宣布一件事。”他指着许成梁，“这位是京城机械厂分厂的许副厂长。他提出了一个大胆的设想——研发数控机床。”
会议室里响起一片窃窃私语。
“数控机床？那是什么？”
“听都没听说过。”
“机床还能数字控制？”
张所长抬手示意大家安静。
“许厂长，你给大家介绍一下你的想法。”
许成梁站起身，走到黑板前。
拿起粉笔，开始画图。
“各位同志，数控机床就是用电子控制系统代替人工操作的机床。”他边画边说，“传统机床靠操作工手动控制刀具运动，精度受人为因素影响很大。而数控机床把加工程序输入控制系统，系统自动控制刀具运动，精度高、效率也高。”
他在黑板上画了个框图。
“整个系统分三部分：输入装置、控制单元、执行机构。”
“输入装置负责读取加工程序，可以用穿孔纸带。”
“控制单元是核心，负责解析程序、计算刀具路径、输出控制信号。”
“执行机构包括伺服电机和进给系统，根据控制信号驱动刀具运动。”
说完，他放下粉笔，看着台下的研究员们。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
然后爆发出热烈的讨论声。
“这想法太超前了！”
“但技术难度很大啊。”
“控制单元要用什么做？真空管？那体积得多大？”
一个年轻研究员举手提问。
“许厂长，你说的控制单元，打算用什么实现？”
“集成电路。”许成梁说道。
“集成电路？”那研究员愣住了，“可是咱们国内还没有集成电路啊。”
“所以要研发。”许成梁平静地说，“刚才我做的晶体管，就是第一步。把成千上万个晶体管集成在一块芯片上，就是集成电路。用集成电路做控制单元，体积小、功耗低、可靠性高。”
会议室里又是一片哗然。
“集成电路……这可是最前沿的技术啊！”
“美国才刚开始搞，咱们能行吗？”
“试试看嘛，万一成功了呢？”
张所长站起来，敲了敲桌子。
“各位同志，安静一下。”他严肃地说，“许厂长的想法确实很大胆，但我认为可行。而且这个项目对国家意义重大。如果能成功，咱们就能在机床技术上赶超国际先进水平。”
他顿了顿，又说：“我已经跟上级汇报过了。上级非常重视，同意咱们跟机械厂合作，全力支持这个项目。”
“所以，我希望在座各位都能积极参与。有技术问题大家一起攻克，有困难大家一起克服。”
台下响起掌声。
虽然有些人还是半信半疑，但既然所长都表态了，大家也愿意试试。
……
接下来的日子，许成梁彻底投入到研发工作中。
每天早上七点起床，洗漱完去食堂吃早饭。
八点准时到实验室，穿上白大褂开始工作。
上午主要是做实验，测试各种工艺参数。
中午在食堂吃完饭，回宿舍眯一会儿。
下午继续做实验，或者跟研究员们讨论技术问题。
晚上回宿舍，整理白天的实验数据，写实验报告。
有时候忙起来，晚上十一二点才睡。
李工程师看着许成梁这么拼命，都有点心疼。
“小许，你这么年轻，别太拼了。身体要紧。”
“没事，我身体好着呢。”许成梁笑道。
“那也得注意休息。”李工程师劝道，“科研是长期工作，不能急于一时。”
“我知道。”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许成梁还是保持着高强度的工作节奏。
他知道时间紧迫。
广交会的订单虽然在稳步生产，但国际形势瞬息万变。
必须尽快研发出数控机床，才能在技术上占据主动。
……
一个月后。
实验室里，许成梁拿着一片硅片，仔细观察。
这片硅片上，集成了二十个晶体管。
虽然数量不多，但这是国内第一块真正意义上的集成电路。
他把硅片装在测试夹具上，接上电源和示波器。
输入一个逻辑信号，观察输出。
输出信号很标准，跟理论计算完全一致。
成功了！
李工程师站在旁边，激动得手都在抖。
“成功了！真的成功了！”他喊道，“咱们国家第一块集成电路诞生了！”
实验室里其他几个研究员也围过来。
“让我看看！”
“真的成功了？”
“太不可思议了！”
大家传看着那片小小的硅片，眼神里满是惊叹。
就这么一小片东西，却凝聚了无数心血。
张所长得到消息，立刻赶到实验室。
看着测试数据，他激动地握住许成梁的手。
“小许，你创造了历史！”他认真地说，“这块集成电路，意义重大！不仅对数控机床项目有帮助，对整个国家的电子工业发展都有推动作用！”
“张所长过奖了。”
“不不不。没有你的技术指导，我们不可能这么快就做出集成电路。”
他顿了顿，又说：“我要向上级汇报这个成果。说不定能申请个奖项。”
“奖项就算了。”许成梁摆手，“咱们还是抓紧时间，把数控系统做出来。”
“对对对。”张所长点头，“不过该报的还是要报。你的贡献，不能被埋没。”
……
又过了两个月。
京城电子研究所会议室。
长条桌上摆着厚厚一摞图纸。
许成梁、张所长、陈教授、还有京城机床研究所的刘所长，四个人围坐在桌边。
“各位。”许成梁指着图纸，“经过三个多月的努力，数控机床的设计图终于完成了。”
他拿起最上面一张图纸。
“这是总体设计图。整台机床分为机械部分和电子部分。”
“机械部分包括床身、主轴、进给系统、刀架。这些由机床研究所负责设计制造。”
“电子部分包括控制系统、伺服驱动、传感器。这些由电子研究所负责。”
“两部分配合，就能实现自动化加工。”
刘所长拿起一张图纸，仔细看着。
“许厂长，这个伺服电机的精度要求很高啊。”他皱眉道，“咱们能做出来吗？”
“能。”许成梁肯定地说，“我已经设计好了伺服电机的控制电路。用集成电路做闭环控制，精度能达到0.001毫米。”
“0.001毫米？”刘所长吃了一惊，“这比普通机床精度高了五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