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饭菜好吃，份量足，态度还好。”
“这都是许厂长的功劳啊。”
“对，还有张主任。她管得真严。”
“张主任是许厂长的母亲吧？”
“是啊，虎父无犬母。”
工人们纷纷称赞。
张素瑶听到这些话，心里美滋滋的。
她这辈子，第一次觉得自己这么有用。
靠自己的努力，赢得了工人们的认可。
这种感觉，真好。
……
九月初。
京城机械厂总厂。
王厂长的办公室。
桌上的电话响个不停。
“喂？哦，是沈阳机床厂的刘厂长啊……什么？你们也想订购数控机床？……好好好，我记下了……对，价格是四万一台……什么时候能交货？这个得排队，现在订单已经排到明年三月了……行行行，您先把订单传真过来……好，再见。”
王厂长刚放下电话，铃声又响了。
“喂？天津重型机械厂？……对对对，我们厂确实研制出了数控机床……精度？加工精度能达到0.001毫米……什么？你们要订十台？这……行，我给您登记上……”
又是一个电话。
“喂？上海第一机床厂？……对，数控机床现在还在试生产阶段……但已经接了不少订单……您要订五台？好好好……”
陈书记推门进来，看见王厂长满头大汗地接电话，忍不住笑了。
“老王，这是第几个电话了？”
王厂长捂住话筒。
“第十五个！”他兴奋地说，“从昨天下午到现在，全国各地的机械厂都打来电话，要订数控机床！”
“这么多？”陈书记惊讶道。
“可不是嘛！”王厂长挂断电话，拿起桌上的订单清单，“您看，沈阳机床厂要三台，天津重型机械厂要十台，上海第一机床厂要五台，还有广州、武汉、西安……全国各地都有！”
“加起来有多少台了？”
“目前已经接了八十三台订单！”王厂长激动得声音都在抖，“八十三台啊！按照每台四万的价格，那就是三百三十二万！”
陈书记听了，也激动起来。
“这可是大好事啊！不过，咱们能生产得过来吗？”
王厂长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这……”他挠了挠头，“确实是个问题。现在生产线还没完全建好，工人也还在培训。一个月最多能生产三台。”
“三台……”陈书记皱眉，“那八十三台订单，得生产两年多？”
“是啊。”王厂长叹气，“时间太长了。客户肯定不愿意等。”
两人正说着话，敲门声响起。
“请进。”
薛良推门进来。
“王厂长，陈书记。”他手里拿着一份文件，“我刚统计了一下，截至今天上午，咱们已经接到九十二台数控机床的订单了。”
“又增加了？”王厂长瞪大眼睛。
“对。”薛良点头，“刚才又有几个厂打来电话。”
“这……”王厂长站起身，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老薛，你说咱们该怎么办？订单这么多，生产跟不上啊。”
薛良想了想。
“王厂长，我建议召开一次厂务会议。把生产、技术、后勤的负责人都叫上，大家一起商量对策。”
“对对对。”王厂长连连点头，“马上通知，下午两点开会。”
“好。”
……
下午两点。
总厂会议室。
长条桌两侧坐满了人。
王厂长、陈书记坐在主位。
薛良、许成梁、还有总厂生产科、技术科、后勤科的科长都在。
王厂长拿起桌上的订单清单。
“各位同志，今天把大家叫来，是要商量数控机床生产的问题。”他扬了扬手里的清单，“从昨天到现在，咱们已经接到九十二台数控机床的订单。这是好事，说明咱们的产品受欢迎。”
“但是……”他话锋一转，“咱们现在的生产能力跟不上。按照目前的进度，一个月只能生产三台。九十二台订单，得生产两年半。”
“这么长的交货周期，客户肯定不满意。搞不好，订单还会被取消。”
会议室里一片安静。
大家都知道这个问题的严重性。
生产科科长老刘开口了。
“王厂长，我觉得主要问题在于生产线。现在咱们只有一条生产线，而且还没完全建好。如果能再建两条生产线，产能就能提高三倍。”
“建生产线需要多少钱？”王厂长问道。
“一条生产线，包括设备采购、厂房改造、人员培训，大概需要一百万。”老刘回答。
“一百万……”王厂长倒吸一口凉气。
这可不是小数目。
陈书记在旁边说道：“老王，咱们厂现在账上有多少钱？”
王厂长想了想。
“扣除日常开支，大概还有两百万。”
“那就够建两条生产线了。”陈书记说道。
“但是……”王厂长有些犹豫，“两百万全投进去，万一出了什么意外，咱们可就没钱周转了。”
许成梁这时候开口。
“王厂长，我觉得可以分期建设。先建一条生产线，投入一百万。这样既能提高产能，又不会把资金全部占用。”
“等第一条生产线建成，开始盈利了，再用赚的钱建第二条。”
王厂长听了，眼睛一亮。
“对啊！”他拍了拍大腿，“许厂长这个办法好！稳扎稳打，风险小。”
“不过……”技术科科长老赵开口，“建生产线需要时间。设备采购、安装、调试，最快也得三个月。”
“三个月就三个月。”王厂长下定决心，“总比两年半强！”
他看向薛良。
“老薛，建生产线的事，你来负责。有什么需要，尽管提。”
“是！”薛良应道。
“还有。”王厂长看向许成梁，“许厂长，你是数控机床的总设计师。生产线建设过程中，技术方面的问题，还得你多费心。”
“王厂长放心。”许成梁点头。
王厂长满意地笑了。
“好，这事就这么定了。”他翻开会议记录本，“接下来说第二件事——秋季运动会。”
“运动会？”有人疑惑地问。
“对。”王厂长点头，“今年咱们厂效益好，工人们干劲足。为了丰富大家的业余生活，厂里决定举办一次秋季运动会。”
“运动会由工会主办，各个部门出人参加。项目包括百米跑、跳远、铅球、拔河……”
陈书记在旁边补充。
“运动会定在十月中旬，地点在厂里的操场。希望各部门积极报名，踊跃参加。”
“对了。”王厂长又说道，“为了鼓励大家参加，厂里还设了奖项。第一名奖励五十块钱，第二名三十块，第三名二十块。”
“另外，还有集体项目，比如拔河、接力赛。集体项目的奖金更高，第一名一百块，第二名六十块，第三名四十块。”
听到有奖金，在座的人都来了兴趣。
五十块钱，相当于一个普通工人一个月的工资了。
“王厂长，报名有什么要求吗？”有人问道。
“没什么特别要求。”王厂长笑道，“只要是咱们厂的职工，都能报名。不过得注意安全，别受伤了。”
“好嘞！”
大家纷纷应声。
王厂长看了看表。
“今天的会就开到这儿。”他合上笔记本，“散会！”
……
下午四点。
分厂。
许成梁刚回到办公室，张远就敲门进来了。
“许厂长，总厂的运动会，咱们分厂也要参加吗？”
“当然要参加。”许成梁点头，“厂里都发通知了，咱们怎么能缺席？”
“那……咱们派谁去啊？”张远挠头，“咱们分厂人不多，有特长的更少。”
许成梁想了想。
“这样吧，张工，你去统计一下，看看咱们厂谁跑得快，谁跳得远，谁力气大。”
“然后挑几个有特长的工人，报名参加。”
“好嘞。”张远应了一声，转身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