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小安不说话了。
“杨小安，我问你，作为一个男人，你觉得动手打人对吗？”
“不……不对……”
“既然知道不对，为什么还要打？”
杨小安低着头，不敢看许成梁。
许成梁继续说道：“你跟冯珊珊的事，是你们自己的私事，我管不着。但你打人，就是我要管的事了。”
“张扬是咱们厂的技术员，是国家培养出来的大学生。你打他，就是破坏厂里的团结，影响恶劣。”
“我……我知道错了……”杨小安低声说。
“知道错了？”许成梁冷笑，“知道错了有什么用？”
他拿起桌上的一份文件。
“这是处分决定。鉴于你殴打同事，造成恶劣影响，厂里决定给你记过处分，扣发三个月奖金。”
杨小安脸色煞白。
“许……许厂长……”
“怎么，你觉得处分重了？”
“不……不是……”杨小安慌了，“我……我真的知道错了……”
“知道错了，那就好好改。”许成梁把文件递给他，“签字吧。”
杨小安颤抖着手，在文件上签了字。
“还有。”许成梁又说道，“你必须当面向张扬道歉。”
“道……道歉？”
“对，道歉。”许成梁看着他，“你打了人家，不该道歉吗？”
“我……我知道了……”
“那就去吧。”
杨小安垂头丧气地走了。
许成梁看着他的背影，摇了摇头。
……
傍晚五点半。
大兴胡同十八号院前院。
冯珊珊端着一个搪瓷缸子，里面装着热水，小心翼翼地敲响了东厢房的门。
“谁啊？”张扬的声音从屋里传来。
“是我，冯珊珊。”
门开了一条缝，张扬探出头来。
眼睛还肿着，青紫一片。
“冯同志，有事吗？”他的语气有些疏远。
“我……我给你送点热水。”冯珊珊把搪瓷缸递过去，“你眼睛肿了，用热毛巾敷敷，消肿快。”
张扬愣了愣，没接。
“不用了，谢谢。”
“张扬……”冯珊珊咬了咬嘴唇，“对不起，都是因为我，你才被打的。”
“不怪你。”张扬摇头，“是杨师傅误会了。”
“可是……”
“冯同志。”张扬打断她，“我知道你是好意，但这水我真不能要。要是让杨师傅看见了，又得误会。”
说完，他轻轻关上了门。
冯珊珊站在门外，端着水杯，心里五味杂陈。
张扬这是……在躲着自己？
她低头看着杯子里冒出的热气，突然觉得很委屈。
明明自己什么都没做错，为什么要搞成这样？
就因为跟张扬说了几句话？
就因为对他客气了一点？
杨小安凭什么打人？
越想越觉得憋屈，冯珊珊转身往西厢房走去。
……
杨小安正在家里抽烟。
看见冯珊珊过来，他赶紧站起来。
“珊珊……”
“别叫我！”冯珊珊冷着脸。
“珊珊，我……我知道错了。”杨小安搓着手，“我不该打张扬的，我……”
“你现在知道错了？”冯珊珊冷笑，“打人的时候怎么不知道错？”
“我……我当时太生气了……”
“生气？”冯珊珊提高音量，“你生什么气？我跟张扬只是普通邻居，说几句话都不行？”
“可是……可是你天天围着他转……”
“我那是客气！”冯珊珊怒道，“人家新搬来的，我作为邻居，客气点怎么了？”
“我……”杨小安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冯珊珊深吸一口气。
“杨小安，咱们分手吧。”
第230章 舔狗与红颜祸水
“啥？”杨小安脸色煞白，“珊珊，你……你说啥？”
“我说，咱们分手。”冯珊珊一字一句地重复。
“不……不行！”杨小安慌了，“珊珊，你别这样，我真的知道错了……”
“知道错有什么用？”冯珊珊眼圈红了，“你动不动就发脾气，还打人。我跟你在一起，一点安全感都没有。”
“我以后不会了……”
“你以后？”冯珊珊摇头，“我不信。”
说完，她把手里的水杯往地上一摔。
“啪嗒”一声，搪瓷缸摔碎了，热水洒了一地。
“咱们完了！”
冯珊珊转身出了西厢房，“砰”的一声关上门。
留下杨小安一个人站在门内，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
……
晚上七点。
前院越来越安静。
杨小安蹲在门口，一支接一支地抽烟。
烟头扔了一地。
他脑子里乱糟糟的。
珊珊要跟他分手。
就因为他打了张扬。
可他真的是太生气了啊。
看着珊珊天天围着张扬转，他心里像被虫子咬一样难受。
但现在，珊珊真的要离开他了。
杨小安越想越难受，眼泪都掉下来了。
他站起身，踉踉跄跄地往外走。
院门口，他碰见了李大爷。
“小杨，这么晚了，你去哪儿？”李大爷问道。
“我……我去买点东西。”杨小安胡乱说道。
“哦，那你早点回来。”
“嗯。”
杨小安走出胡同，漫无目的地在街上走着。
冷风吹在脸上，像刀子一样刺痛。
他走着走着，来到了一家小酒馆。
酒馆门口挂着红灯笼，里面传出觥筹交错的声音。
杨小安犹豫了一下，推门走了进去。
……
晚上十点。
杨小安已经喝了半斤二锅头。
他趴在桌上，眼神迷离。
“老板……再……再来一瓶……”
“同志，你喝得差不多了。”酒馆老板劝道，“别喝了，早点回家吧。”
“不……不回……”杨小安摇头，“回去干啥……没……没家了……”
“怎么没家了？”
“女人……女人跑了……”杨小安哭丧着脸，“她……她要跟我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