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厂长、李大爷、还有各位，真是太谢谢你们了。”他深深鞠了一躬。
“杨大哥，别客气。”许成梁摆手，“都是邻居，应该的。”
“是啊，都是街坊。”李大爷说道。
张扬站在旁边，看着杨父感激的样子，心里也挺不是滋味的。
杨小安虽然打了他，但他并不记恨。
毕竟都是年轻人，冲动也正常。
“杨师傅，您早点休息吧。”张扬说道，“我先回去了。”
“小张……”杨父拉住他，“你……你不怪小安？”
“不怪。”张扬摇头，“他也是太在乎冯同志了。”
杨父眼眶都红了。
“好孩子，真是好孩子。”
……
第二天早上六点。
杨小安悠悠转醒。
头疼得像要裂开一样。
他睁开眼，看见母亲坐在床边。
“妈……”
“醒了？”杨母红着眼眶，“你可吓死我了。”
“我……我怎么了？”杨小安迷迷糊糊的。
“你还说！”杨母一巴掌拍在他腿上，“喝那么多酒，醉倒在街上！要不是许厂长他们去找，你就冻死在外面了！”
“许……许厂长？”
“对，还有张扬，李大爷他们。”杨母说道，“昨晚半夜，他们一起去找你，把你背回来的。”
杨小安愣住了。
许厂长……张扬……
他们居然来找自己？
尤其是张扬。
自己昨天还打了他，他居然还愿意帮忙？
杨小安心里涌起一股愧疚。
“妈，我……”
“你什么你！”杨母没好气地说，“你说说，为什么喝那么多酒？”
杨小安沉默了一会儿。
“珊珊……要跟我分手。”
“啥？”杨母愣住了，“分手？”
“嗯。”杨小安低着头，“因为我打了张扬，她说我脾气不好，跟我没安全感……”
杨母听了，沉默片刻。
“那……那你怎么办？”
“我也不知道……”杨小安苦笑，“她铁了心要分手，我能怎么办？”
正说着，杨父推门进来。
“醒了？”
“爸……”
“醒了就好。”杨父坐在床边，“儿子，你听爸说。”
“嗯。”
“冯珊珊这姑娘，爸早就看出来了，不是过日子的人。”杨父缓缓说道，“她心气高，眼光也高。你一个普通工人，满足不了她。”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杨父打断他，“趁早分了，对你也好。”
“爸说得对。”杨母也附和，“那姑娘天天跟你要这要那，又是麦乳精又是牛奶的。你挣多少钱？够她折腾的？”
杨小安听了，心里更难受了。
父母说得对。
珊珊确实心气高。
但他就是喜欢她啊。
“行了，别想那么多了。”杨父拍了拍儿子的肩膀，“好好上班，好好过日子。以后有的是好姑娘。”
……
上午七点。
前院逐渐热闹起来。
街坊邻居们都听说了昨晚的事。
大家聚在院子里议论纷纷。
“听说杨小安昨晚喝醉了，差点冻死在外面？”
“可不是嘛，许厂长他们半夜去找，才找回来的。”
“都怪那个冯珊珊！”
“就是，好好的小伙子，让她给折腾成这样。”
“我早就看出来了，那姑娘不是个好相处的。”
“天天打扮得花枝招展的，也不知道要干嘛。”
……
西厢房。
冯珊珊坐在屋里，听着外面的议论声，脸色越来越难看。
这些人，凭什么说自己？
自己哪里错了？
不就是跟杨小安分手吗？
又不是犯法。
她站起身，推开门。
院子里的议论声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看着她。
冯珊珊昂着头，走出西厢房。
“你们说够了吗？”她冷冷地说。
“珊珊啊……”王大妈开口，“你跟小安好好的，为啥要分手？”
“我愿意。”冯珊珊梗着脖子。
“你……你这孩子怎么这么说话？”王大妈皱眉。
“我说错了吗？”冯珊珊提高音量，“我跟杨小安处对象，是我的自由。分不分手，也是我的自由。你们有什么资格管？”
“可是小安昨晚差点出事啊！”李大爷说道。
“那是他自己喝酒，关我什么事？”冯珊珊冷笑，“难道我还得为他的行为负责？”
众人听了，都觉得这姑娘太冷血。
“你……你真是……”王大妈气得说不出话来。
冯珊珊懒得理会，转身进了西厢房，关上门。
留下院子里一群人面面相觑。
“这姑娘……”
“唉……”
……
中院东厢房。
许成梁刚吃完早饭，准备上班。
林雪帮他整理衣领。
“成梁，昨晚辛苦你了。”
“没什么。”许成梁笑道，“都是邻居，应该的。”
“你真好。”林雪踮起脚，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许成梁搂着她，柔声说道：“你在家好好休息，别累着。”
“嗯，我知道。”
两人温存了一会儿，许成梁拎着公文包出门了。
刚走到院门口，就看见老周已经把车开到胡同口了。
黑色的伏尔加在晨光下闪着光。
老周看见许成梁，立刻拉开车门。
“许厂长，早。”
“早。”许成梁钻进车里。
车子缓缓驶离。
院子里的街坊邻居们又围上来了。
“许厂长真是越来越有派头了。”
“可不是嘛，坐着小轿车上班呢。”
“人家有本事啊。”
“就是就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