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成梁蹲在床边，伸出手指逗她。
小晨曦抓住他的手指，用力握着。
那力气虽然很小，但让许成梁心里暖暖的。
“小家伙，这就是咱们的家了。”他轻声说道。
林雪坐在床上休息。
张素瑶和王秀芝在收拾东西。
“小雪啊，现在坐月子，可得好好注意。”张素瑶说道，“不能见风，不能碰冷水，不能吃凉的……”
“我知道了，妈。”林雪笑道。
“还有啊……”张素瑶继续叮嘱着。
王秀芝在旁边帮腔。
两个当妈的，恨不得把所有经验都传授给林雪。
许成梁听着，觉得有些好笑。
但心里也明白，这都是长辈的关心。
他站起来，走到林雪身边坐下。
“小雪，你好好休息，我去做饭，你刚生完孩子，要好好休息。家里的事，交给我就行。”
说完，他起身往小厨房走去。
张素瑶和王秀芝对视一眼，都笑了。
“小雪啊，你嫁了个好丈夫。”王秀芝说道。
林雪脸一红，低着头笑了。
知道成梁做饭好吃。
……
小厨房里。
许成梁挽起袖子，开始做饭。
产妇坐月子，得吃好的。
他打算做一锅鸡汤，再炒两个素菜。
从柜子里拿出一只老母鸡，已经宰杀干净了。
他烧了一锅水，把鸡焯一下，去掉血沫。
然后放进砂锅里，加水、姜片、葱段，小火慢炖。
又洗了些青菜，准备炒菜。
忙活了一个多小时，饭菜终于做好了。
鸡汤炖得金黄金黄的，香味四溢。
炒青菜翠绿翠绿的，看着就有食欲。
还有一盘炒鸡蛋，嫩滑可口。
许成梁把饭菜端到堂屋，摆在桌上。
“开饭了。”
张素瑶和王秀芝走过来，看见满桌子的菜，都夸道：“哎呀，成梁的手艺真不错！”
“哪里哪里。”许成梁谦虚地说，“随便做做。”
林雪也被扶到桌边坐下。
一家人围坐在一起，吃着热腾腾的饭菜。
许晨曦躺在小床里，睡得正香。
偶尔发出“嗯嗯”的声音，像是在做梦。
许成梁吃着饭，时不时看一眼女儿。
心里满是幸福。
这就是家的感觉。
妻子、女儿、父母……
所有他在乎的人，都在身边。
……
第三天，林雪的身体也恢复得不错，在张素瑶和王秀芝的精心照料下，脸色红润，奶水充足。
这天早上，许成梁站在镜子前整理领口。
林雪抱着女儿坐在床边，看着丈夫。
“成梁，今天要去厂里了？”
“嗯。”许成梁转过身，走到妻子身边，轻轻摸了摸女儿的小脸，“在家这么多天，厂里的事都堆成山了。”
“那你路上小心。”林雪叮嘱道，“中午别忘了吃饭。”
“知道。”许成梁俯身在妻子额头上亲了一下，“你也好好照顾自己，别太累。”
小晨曦似乎听懂了父母的对话，小嘴一张，发出“啊啊”的声音。
许成梁笑了，伸手轻轻碰了碰女儿的小手。
“小家伙，爸爸去上班了，你要乖乖的。”
走出中院，老周已经把车停在胡同口。
看见许成梁出来，赶紧拉开车门。
“许厂长，早。”
“早。”许成梁钻进车里，“去厂里。”
“好嘞。”
黑色的伏尔加穿过晨雾，驶向京城机械厂。
……
分厂办公室。
张远、刘建国、杨主任几个人已经在等着了。
看见许成梁进来，纷纷站起身。
“许厂长，您可算回来了！”张远激动地说，“这些天厂里的事，我们都快忙不过来了。”
“辛苦大家了。”许成梁放下公文包，坐到办公桌前，“说说，最近都有什么情况？”
张远翻开笔记本。
“电热毯、电磁炉、振式打夯机的生产都很顺利，产量按计划完成。出口订单也在稳步增长。”
“数控机床那边呢？”许成梁问道。
“李工程师带着团队在继续测试。”刘建国说道，“目前已经生产了五台样机，测试结果都很好。”
“嗯。”许成梁点头，“那轿车项目准备得怎么样了？”
提到轿车项目，张远脸上露出兴奋的神色。
“许厂长，按您的要求，我们已经组建了轿车科研小组。组长是您，副组长是我和刘建国。组员一共二十三人，都是从各个科室抽调的精兵强将。”
“京城工业大学的陈教授也帮忙推荐了几个人才。有三个是从一汽调过来的，两个是从二汽调过来的，都是搞汽车设计的高手。”
“好。”许成梁满意地点头，“人员到齐了？”
“全部到齐。”张远说道，“就等您来开第一次会了。”
“那就现在开会。”许成梁站起身，“通知所有小组成员，半小时后，会议室集合。”
“是！”
……
半小时后。
分厂会议室。
长条桌两侧坐满了人。
都是轿车科研小组的成员。
有机械工程师、发动机工程师、底盘工程师、电气工程师、车身设计师……个个都是技术骨干。
许成梁站在黑板前，环视全场。
“同志们，今天是咱们轿车科研小组的第一次会议。”他的声音不大，但很有力量，“我先说说咱们这个项目的目标。”
他转身，在黑板上写下几个字。
“造一辆豪华轿车，出口苏联，创外汇。”
众人看着黑板，眼神中充满期待。
“具体来说。”许成梁放下粉笔，“这辆车要达到以下几个标准。”
“第一，舒适性要超过苏联的伏尔加。第二，豪华感要超过苏联的吉斯。第三，可靠性要适应苏联的严寒气候。”
“这三点，缺一不可。”
他停顿了一下，看向坐在前排的几个从一汽、二汽调来的工程师。
“赵工、钱工、孙工，你们在汽车厂工作过，对造车有经验。我想听听你们的意见。”
被点名的赵工程师站起来。
他四十出头，戴着厚厚的眼镜，说话慢条斯理。
“许厂长，我在一汽工作了十年，参与过红旗轿车的设计。”他推了推眼镜，“依我看，要造出您说的这种豪华轿车，难度很大。”
“说说看。”许成梁示意他继续。
“第一个难点，是发动机。”赵工程师说道，“豪华轿车需要大排量发动机，至少V8，甚至V12。这种发动机的设计和制造，对工艺要求极高。”
“第二个难点，是悬挂系统。舒适性主要靠悬挂。但咱们国内现在用的，基本都是钢板弹簧悬挂，根本谈不上舒适。”
“第三个难点，是内饰。豪华感主要体现在内饰。真皮座椅、木纹装饰、地毯、音响……这些东西，咱们国内都没有成熟的供应商。”
说完，他坐下了。
会议室里一片安静。
大家都意识到，这个项目的难度，比想象中大得多。
许成梁却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