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雪从厨房里探出头。
“回来啦？饭菜都凉了，我给你热热。”
“不用不用。”许成梁摆手，“凉了也能吃。”
他走到炕边，看见女儿许晨曦正坐在炕上玩布娃娃。
小家伙现在快十个月了，已经会坐得很稳了。
头上扎着两个小辫子，穿着林雪给她做的红色棉袄。
肉嘟嘟的小脸蛋，像个小福娃。
“晨曦，爸爸回来了。”许成梁在炕边坐下，伸手摸了摸女儿的脸蛋。
许晨曦抬起头，看见是许成梁，眼睛一亮。
她扔掉手里的布娃娃，朝着许成梁伸出两只小胖手。
“啊……啊啊……”
小家伙嘴里发出含糊不清的声音，明显是想让许成梁抱她。
许成梁笑着把女儿抱起来。
“想爸爸了？”
许晨曦在他怀里扭来扭去，小手抓着他的衣领。
然后……
她突然张开小嘴，很清楚地说了一个字。
“爸……”
许成梁愣住了。
他以为自己听错了。
“晨曦，你刚才说什么？”
“爸……爸……”许晨曦又说了一遍。
虽然发音还有些含糊，但确实是在叫“爸爸”。
许成梁的眼眶一下子就湿润了。
这是女儿第一次叫他！
第一次！
他激动得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紧紧地抱着女儿。
“晨曦……你叫爸爸了……你真的叫爸爸了……”
许晨曦不明白爸爸为什么这么激动。
她只是歪着小脑袋，继续说：“爸……爸爸……”
“哎！哎！”许成梁连连应着，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他抱着女儿站起来，在屋里转圈。
“晨曦会叫爸爸了！我女儿会叫爸爸了！”
他转得太快，许晨曦被转得咯咯直笑。
“爸爸……爸爸……”小家伙高兴地拍着手。
林雪端着热好的饭菜从厨房出来，看见这一幕，先是愣了一下。
然后她的脸色就变了。
“什么？晨曦会叫爸爸了？”
“对！”许成梁激动地说，“你听，她叫得多清楚！”
“爸爸……”许晨曦又叫了一声，仿佛在配合许成梁。
林雪把饭菜放在桌上，走到许成梁面前。
她盯着女儿，脸上的表情有些复杂。
“晨曦，叫妈妈。”她说道。
“爸爸……”许晨曦眨着大眼睛。
“叫妈妈。”林雪又说了一遍。
“爸爸……”小家伙还是那句话。
林雪的脸色更难看了。
“晨曦，妈妈啊，叫妈妈。”她提高了音量。
“爸……爸……”许晨曦有些被吓到了，声音小了下去。
林雪深吸一口气，转身往厨房走。
“林雪……”许成梁叫住她，“你……你怎么了？”
“没怎么。”林雪头也不回，“我去拿筷子。”
许成梁看着她的背影，心里有些纳闷。
刚才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不高兴了？
他抱着女儿坐下，想了想，突然明白了。
林雪这是……吃醋了？
因为女儿先叫了爸爸，没叫妈妈？
许成梁忍不住笑了。
这也太可爱了吧。
林雪从厨房出来，手里拿着筷子。
她把筷子放在桌上，脸色还是有些不好看。
“快吃吧，凉了就不好吃了。”她淡淡地说。
“林雪……”许成梁叫住她，“你是不是吃醋了？”
“没有。”林雪否认。
“还说没有。”许成梁笑道，“你看你这脸色，都快黑成锅底了。”
“我哪有……”林雪辩解，但声音明显底气不足。
“晨曦，叫妈妈。”许成梁抱着女儿，耐心地说，“妈妈……妈……妈……”
许晨曦看着许成梁，歪着小脑袋。
“爸……爸……”
她还是只会叫爸爸。
林雪在旁边听了，更不高兴了。
“算了算了。”她摆手，“你们父女俩感情好，我不掺和了。”
“哎呀，别生气嘛。”许成梁赶紧哄她，“晨曦只是先学会叫爸爸，过几天就会叫妈妈了。”
“过几天？”林雪瞪着眼睛，“我怀胎十月，生她的时候差点没命，平时照顾她吃喝拉撒……结果她第一句话居然叫的是爸爸！”
“这……”许成梁挠了挠头，“可能是因为……'爸爸'比'妈妈'好发音？”
“好发音？”林雪冷笑，“那为什么别人家的孩子都先叫妈妈？”
“这……”许成梁被问住了。
他还真没想过这个问题。
“算了算了。”林雪叹了口气，“反正我也习惯了。从小到大，晨曦就跟你亲。”
“哪有……”许成梁赶紧否认，“晨曦也很喜欢你的。”
“喜欢我？”林雪指了指自己，“那她怎么不叫我？”
“这……”许成梁又被问住了。
许晨曦坐在许成梁怀里，看着爸爸妈妈说话。
虽然听不懂，但她能感觉到气氛有些不对。
小家伙眨了眨眼睛，突然伸出小手，朝着林雪的方向。
“妈……”
林雪愣住了。
“什么？”
“妈……妈……”许晨曦努力地发音。
虽然发音还不是很清楚，但确实是在叫“妈妈”。
林雪的眼睛一下子就红了。
“晨曦……你叫我了……”她冲过来，从许成梁怀里把女儿抱过去，“你真的叫我了……”
许晨曦被抱得紧紧的，有些不舒服。
“妈妈……”她又叫了一声。
“哎！”林雪激动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我的乖女儿……妈妈的乖女儿……”
她抱着女儿，在屋里转圈。
跟刚才的许成梁一模一样。
许成梁坐在一边，看着这一幕，心里暖洋洋的。
虽然林雪刚才吃醋了，但现在看她这么高兴，一切都值了。
林雪抱着女儿转了好几圈，终于停下来。
她坐在炕边，看着女儿的小脸。
“晨曦，再叫一声妈妈。”
“妈妈……”许晨曦很配合。
“哎！”林雪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再叫一声。”
“妈妈……”
“哎！”
“妈妈……”
“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