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了齐了。”张素瑶说道,“我都检查好几遍了。”
“不会漏的。”
“那就好。”许成梁松了口气。
当天晚上,许成梁又守了一夜。
他担心林雪半夜发动。
结果林雪倒是睡得挺好,他自己反而一夜没怎么睡。
第三天。
凌晨三点多。
许成梁刚迷迷糊糊地睡着。
突然,林雪推了他一下。
“成梁,成梁。”她的声音有些急促。
许成梁立刻惊醒。
“怎么了?”他翻身坐起。
“我,我肚子疼。”林雪的额头上已经渗出了汗,“而且,羊水破了。”
许成梁打开床头灯一看。
床单上果然湿了一大片。
他的心立刻提到了嗓子眼。
但表面上还是强装镇定。
“别怕,我马上叫人。”他说着就往外跑。
他先跑到后院后罩房。
“妈!爸!”他用力敲门。
张素瑶很快就开了门。
“怎么了?”她还没完全清醒。
“雪儿要生了,羊水破了。”许成梁说道。
“啊?”张素瑶立刻清醒了,“我马上去。”
她迅速穿好衣服,拿上待产包。
许保田也醒了。
“你赶紧去叫老周。”许成梁对父亲说,“让他把车开过来。”
“好,我这就去。”许保田说着就往外跑。
他骑上自行车,往老周家的方向骑去。
老周住得不远,就在胡同口。
许保田一路骑得飞快。
到了老周家门口,他用力敲门。
“老周!老周!”
里面很快有了动静。
“谁啊?”老周打开门,睡眼惺忪的。
“是我,许保田。”许保田喘着气说,“我儿媳妇要生了,你赶紧把车开过来。”
“好好好,我马上就来。”老周立刻清醒了。
他迅速穿好衣服,拿上车钥匙,就往车库跑。
许保田骑车回到大兴胡同十八号院。
中院东厢房里。
张素瑶已经在帮林雪收拾东西了。
“雪儿,别怕啊。”她一边收拾一边安慰,“生孩子就是这样。”
“疼是疼,但很快就过去了。”
林雪咬着牙点头。
她的脸色有些苍白,额头上的汗越来越多。
宫缩一阵一阵地来。
每次宫缩,她都疼得说不出话来。
许成梁握着她的手。
“雪儿,你忍着点。”他说道,“咱们马上就去医院。”
“嗯。”林雪艰难地应了一声。
晨曦被动静吵醒了。
小丫头坐在床上,揉着眼睛。
“妈妈。”她奶声奶气地叫。
“晨曦乖,妈妈没事。”林雪强撑着笑了笑。
“让奶奶抱你。”
张素瑶把晨曦抱起来。
“乖孙女,咱们去后院。”她说道,“让爷爷陪你。”
她抱着晨曦回到后院,交给许保田。
“老许,你看着晨曦。”张素瑶说道,“我跟成梁送雪儿去医院。”
“好,你们路上小心。”许保田接过孙女。
外面传来汽车发动机的声音。
老周把车开到了院门口。
许成梁搀扶着林雪往外走。
林雪每走一步都很艰难。
宫缩越来越频繁了,每次宫缩她都得停下来缓一缓。
“慢点,慢点。”许成梁扶着她,“别着急。”
好不容易到了车边。
许成梁小心翼翼地扶林雪上车。
张素瑶拿着待产包也上了车。
“老周,去协和医院。”许成梁说道。
“好嘞,您坐稳了。”老周说着就踩油门。
车子在夜色中飞驰。
这个时候路上车很少,老周开得很快。
但也很稳,尽量避免颠簸。
他知道车上坐着产妇,颠簸对产妇不好。
车里,林雪疼得抓紧了许成梁的手。
“成梁,好疼。”她咬着牙说。
“我知道,你再忍忍。”许成梁心疼地说,“马上就到了。”
张素瑶在旁边不停地念叨。
“菩萨保佑,菩萨保佑。”她嘴里念念有词,“保佑雪儿母子平安。”
虽然她不是信佛的人,但这个时候也忍不住祈祷起来。
车子大概开了二十分钟,到了协和医院。
医院的急诊部灯火通明。
许成梁和张素瑶扶着林雪下车。
“老周,你在这儿等着。”许成梁说道。
“好的,许厂长。”老周应道。
他把车停在急诊部门口,也跟着进去帮忙。
急诊部里,值班护士看到他们,立刻迎了上来。
“产妇?”护士问。
“对,羊水破了。”许成梁说道。
“快,推轮椅来。”护士喊道。
另一个护士立刻推来一张轮椅。
林雪坐在轮椅上,被推进了急诊室。
医生给林雪做了检查。
“宫口开了两指。”医生说道,“还需要一段时间。”
“先住院观察。”
“好的,医生。”许成梁连忙应道。
办完住院手续,林雪被推进了产科病房。
这是一间单人病房,环境还不错。
护士帮林雪换上了病号服。
又给她做了各项检查。
量血压、测体温、听胎心。
“胎心正常。”护士说道,“产妇情况也还好。”
“你们家属在外面等着吧。”
“好的好的。”张素瑶连连点头。
许成梁不想离开。
“医生,我能陪着她吗?”他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