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之尘一边跑一边笑,不时放缓速度,以保持自己和花名雪下两人的距离。
这附近有人死亡!
忽然,一股微薄的血腥味儿钻入了他的鼻腔,如果不是他的五感远胜于常人,真的很难察觉到。
“快看,他要去哪里?”
花名雪下虽然没有察觉到危机,但却发现了雪之尘的异常,立马跟了上去。
“你们等等我啊!我快要跑不动了。”
最后面的花名阳下尽管不情愿,但也不得不拖着发沉的身体跟了上去。
一失足成千古恨,古人诚不欺我。
顺着那股微薄的血腥味儿,雪之尘来到了一处黑暗的巷口,除去中间的弯弯绕绕,这里距他刚才的位置不到三十米,这也是他为什么能嗅到血腥味的原因。
“雪,把事情说清楚。”
“终于可以休息了。”
此时,花名雪下两人也寻迹跟了上来。
雪之尘抓着她的小拳头,“别闹,有事情做了。”
“没骗我?”
“我闲的没事干吗?有人死在了这个巷子里。”
“现在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进去呗。”
花名阳下吞了吞口水,“我们也要进去?”
“虽然进去你们可能会看见什么恐怖的东西。”
雪之尘点了点头,“但是你们守在外面随时会有危险。”
“那我们还是跟着你吧!”
带着两人缓缓的走进巷子,除了远处传来的汽车轰鸣声,巷子中只有几人移动时产生的脚步声。
“你们先在这里等着,我就在前方三、四米的地方,接下来的场景会让你们晚上做噩梦。”雪之尘停了下来,然后提示道。
“好的。”
两女也知道这个时候不能成为累赘,所以想都没想就答应了。
安顿好她们之后,雪之尘大步走过转角,来到了血腥味儿的源头。
转角处的地面上,是一具死相极其惨烈的尸体,尸体正是他今天刚刚列入任务目标的池口。
只见池口首脚相接,臃肿的身体就像是一只蜷缩的臭虫般侧卧在地上,肥硕乌青的脸上带着惊恐怨毒,满布血丝的眼睛瞪得不能再大,生动形象的描述了死不瞑目这一词。
雪之尘蹲下身来,隔着衣服用手在他背后摸了摸,肌肉还没完全发硬,肋骨和脊椎骨断的不成样子,明显死亡时间不久,并且是被用蛮力把人活活掰成这个样子的。
就在这时,不远处传来了阵警鸣。
“雪,有警察来了。”花名阳下问道。
虽然知道雪之尘身份特殊,但听到警车的声音,她还是忍不住慌张了起来。
花名雪下没说话,心里暗自得意。
看到了吧,只有我才能临危不乱。
“警察来了正好,这个烂摊子就交给他们收拾。”
雪之尘唤出一团清水仔细的洗了洗刚才摸尸体的手,然后将花名雪下两人分别扛在了两边的肩头。
“雪,你要干嘛?”
“贪心鬼,你难道要把我们都给拿下吗?”
“你们想留下来和警察扯皮?”
雪之尘大步朝小巷的出口跑去,“如果现在被警察留下来了,接下来的任务过程就会变得更加复杂,我可不想这么干。”
花名雪下即便被扛着跑,也没闲着一边摸他的后背,一边问问题,“你不是警部吗?为什么还要怕警察。”
“你的爪子给我安分点,不然我就把你扔下去。”
雪之尘松开了扶她的手,又立刻把手扶了回去。
被威胁恐吓了一番后,花名雪下变老实了许多,“我不乱摸了,你回答我的问题吧。”
“你不觉得警察来的太快了吗?这种偏僻的地方,怎么可能会有路人经过,那么警察是怎么知道这里出事了?就算是知道了,出警速度为什么那么快?难道死者是警视总监的老爸?”
好生硬的解说呢!
花名阳下尴尬的笑了笑。
“你是说有人故意针对我们?”
“针对我们不至于,我猜应该是杀人凶手抛尸过后没多久,就被我们碰上了。”
花名阳下接着说道:“所以说你带着我们离开是想暂时隐藏自己,免得惊动凶手和警察内部的蛀虫。”
跑到宽敞的街道后,雪之尘将两人放了下来,然后对花名阳下笑了笑,“说的对,晚上奖励你一下。”
花名雪下也凑了上来,“我也是这么想的,只是没来的及说,我也要奖励。”
“好啊。”
雪之尘若无其事的伸了伸懒腰,“今晚我就多做两人份的曲奇。”
“万岁。”
“切,逊爆了。”
第283章 局势的变化
由于提前拜托了花名阳下,所以在吃过晚饭后,花名雨下就被带进了房间,而他也得以提前恢复正常。
晚饭前,乙酰胺基又来给他吃了新研制的解药,顺便检测了一次他的身体数据,看他的样子,估计是昨天回去挨收拾了,不然脸上的黑眼圈也不可能会那么重。
解药的事情,他现在并不怎么上心了,眼下最令他头疼的是任务变的麻烦了,池口一死纯爱至上教的内部就变成了铁板一块,比起好色成性的池口,接受过精英教育的三浦无疑要难对付的多。
而且杀死池口的凶手也未知,虽然三浦的嫌疑最大,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如果是三浦掌握邪神的请神仪式,转手除掉了压在自己上面的池口,那一切都好说。
就怕是其他人截了三浦的胡,抢先一步掌握邪神召唤仪式,然后杀了池口解决后患。
到时候,他废尽心思抓住了三浦,三浦什么都不知道就算了,还惊扰了躲在幕后的真凶。
谁TM手那么欠,早不动手,晚不动手,非得这个时候动手,我计划都制订好了。
雪之尘如同一条咸鱼般在书桌上蹭了蹭。
“雪,你睡了吗?”
门被敲响,然后露出了一个缝儿,隐约可见有只眼睛在从门缝窥探门内的情况。
“进来吧。”
听声音就知道是花名雪下,况且这个时间段会来他房间的只有花名雪下。
“雪,你看起来好烦忧啊!”
得到许可后,花名雪下蹦蹦跳跳的走了进来,然后趴到了他的右手边,“有什么烦心事都可以和我说,能解决的我一定帮你解决,如果实在解决不了,人家还有热情似火的……”
说着,花名雪下将自己的领口往下拉了拉。
雪之尘面无表情的弹了她一下。
“今天那个小巷里死的人是池口。”
“居然会是那个大胖子!”
正在装可怜的花名雪下,立马正经了起来,“是他那个阴沉男同伙干的吗?”
“不知道。”
雪之尘捋了捋刘海,“目前情况乱的很,花姐给的情报作废了一大半。”
“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做呢?”
“只能等明天的新闻了,想池口这种宗教领袖出事,媒体肯定不会放过这种大瓜,到时候咱们再见机行事了。”
花名雪下将脑袋伏在他的腿上,“那我能干点什么呢?”
雪之尘像摸小猫般,摸着她的头,“如果池口死亡的事情真的被登上新闻,那就麻烦你纯爱至上教高层面对记者时的证词记录下来,一个字也不能漏下。”
“这件事就交给我吧,我一定会完美的完成任务的。”
花名雪下迎合的蹭了蹭他的手,“现在你的心情好点了吗?”
雪之尘摸着她的长发,平淡的笑了笑,“谢谢你,好多了。”
“这笑声一听就是骗人的。”
花名雪下抬起头来,笑靥如花,“你要不要吃我?网上说男生郁闷的时候,只要做舒服的事情,烦恼什么的都会消失的无影无踪。”
雪之尘面色一僵,梳理长发的手直接朝领子抓去。
“不用你动手,我自己出去。”
花名雪下灵活的一躲,迅速起身跑出门外,在门缝中朝他做了个鬼脸,“大坏蛋,晚上要是后悔了,记得打电话给我,我会换好衣服上门的。”
雪之尘一记飞拖鞋甩过去将门关上。
“走着瞧吧,大坏人。”
隔着门依稀能听到花名雪下放的狠话,这幼稚的行为让雪之尘无声的笑了笑。
纯爱至上教的豪华别墅中——
“事情都办妥了吗?”
三浦坐在真皮沙发上,手上造价不菲的高脚杯中荡漾着芬芳馥郁的酒液,用春风得意来形容此时的他简直不能再确切。
对面的沙发上坐着一名相貌平平的中年人,虽然中年人面色和善,但是从他胸口若隐若现的纹身,以及左手缺少的两根手指,就不难猜出他是一名极道组织的高级干部。
“警方发现了池口,并且将他的死亡定义为了自杀,等到明天媒体找上门,我们只要按照剧本演出,将池口塑造成为神殒身的虔诚教徒,到时候我们再暗中推波助澜一把,事情就会朝我们想的方向发展。”
“不愧是东京极道顶级势力壳铭组的前组长啊,做事就是这么滴水不漏。”
“谬赞了,我只是过去栽跟头栽怕了,所以不得不谨慎一点。”
“恶蜥桐口如果说怕了,那我估计得躲在被窝里不敢出来了。”
三浦伸出酒杯。
桐口也拿起酒杯和他碰了一下,“三浦君说笑了,能和你合作是我的的幸运。”
“放心,事后该给桐口君的好处一定少不了。”
三浦抿了一口红酒,“不过桐口君真的只要钱吗?钱总有花完的一天,要不要我给你在教内安排一个油水厚的闲差。”
“多谢三浦君的好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