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他起来上厕所的时候,却听到卫生间里传来洗澡的水声以及口哨声,雪之尘面无表情地走进自己家的储物间,将已经很久没有用过的霰弹枪拿了出来。
在雪之尘擦拭枪管上的灰尘时,卫生间里的水声也停了。紧接着一个文质彬彬的大叔穿着浴袍潇洒地走了出来。
大叔看到雪之尘后,竟然开始用汉语吐槽:“余甚嗜睡,不可教也。吾念及汝案牍之劳形,故来此安抚。然汝之怠懒,实寒吾之赤心。”
听着熟悉的家乡话,雪之尘将枪口对准了大叔:“不就是嫌我没欢迎你吗?这个够热情吗?还赤心,你的心早就黑得掉色儿了。再不给我说人话,就给我滚蛋。”
“哎呦,别那么认真啦!我好不容易来一次,你也别这么不待见我了。”大叔这回换成了东北话,颇有种玉米碴子的味儿。
砰——
墙壁被轰出了一个鸡蛋大小的窟窿,这就是雪之尘的回应。
“臭小子,你还真敢开枪啊!委托的报酬不想要了。”
大叔摸着自己有些焦黄的头发,惊慌失措地喊道。
“反正你又死不了,堂堂监察局局长要是被霰弹枪打死了,那些S级非人估计可以自己挖个坑跳进去,然后顺手把自己埋了。说吧,你这次又有什么事?”
面前不着调的大叔正是花名雪下几人的父亲,以及雪之尘的顶头上司——监察局局长花名景泽。
“臭小子,我好歹也是你的长辈,你给我尊重点好不好。”
雪之尘翻了个白眼:“知道自己是长辈,就做点正常的事情行吗?”
“那我还是不知道吧!”花名景泽很光棍地靠在沙发上,脸上一副你奈我何的表情。
不行,不能弄死他,不然之前被扣的奖金就没了。
听着花名景泽耍无赖的话,雪之尘强行忍住了一枪打爆他脑袋的冲动。
“其实我还真是有事找你。”花名景泽看了一眼雪之尘额角的青筋,掂量着差不多了,脸上的表情一收,倒真有了几分领导者的气势,“不过稍微等一下。”
“……”
雪之尘有种不好的预感。
“雪下,你是不是和雪之同学闹矛盾了?为什么你昨天晚上回来以后就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雪之家外,花名月下小声地在花名雪下耳边说道。
“这和雪并没有关系,这是我自己的原因。”
一听到雪之尘,花名雪下心里就难受,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但她总觉得雪之尘身上有种熟悉的感觉,离开雪之尘后,她感觉像是离开了一个很重要的人。
如果真的只是这样就好了。
花名月下虽然有些笨,但也看出自己的姐妹不想说,所以没有继续追问下去。
“雨下,她们说的雪和雪之同学到底是谁啊?”
虽然两人谈话的声音很小,但还是被离得很近的一名少女听见了。
这名少女与花名雪下几人外形相同,但脸上却多了几分丰腴的感觉。
“那个家伙就是个表里不一的懒货。”花名晴下一听到雪之两个字,就没好气地说道。
“阳下,别听晴下胡说,雪之同学是个很好的人,而且我拿回来的书和符咒都是他给的。”
听到自己的妹妹污蔑雪之尘,花名雨下皱着眉头替雪之尘澄清。
叫作阳下的少女乐呵呵地说道:“听你们这么一说,我倒是对这个雪之同学挺好奇的。”
“你们确定是这里吗?”
站在雪之家的门外,花名雪下有些犹豫地问道。
“我看一下。”花名阳下拿出手机查看了下消息记录,“没错,父亲说给我们找的管家就住在这里,而且父亲已经来了。”
“管家吗?”花名雪下在口中小声地念叨着。
“我们快点进去吧,父亲说对方似乎有点不情愿,所以让我们赶快过去把事情敲定。”花名阳下查看了一眼最新消息后说道。
“什么人架子那么大?难道不能找别人吗?”
听到对方有抗拒的情绪时,花名晴下不满地说道。
“父亲发来的资料显示这个人经过了严格的训练,精通各种技能,还曾担任过财阀少爷的随从,如果不是他自己犯懒不想干了,也不可能被辞退……”
看着自己父亲发来的资料,花名阳下也觉得对方是人才,因为资料上显示对方还干过网管、主厨、编辑甚至还当过牛郎,简直就是个复合型人才。
“不管怎么说,我们不能让别人久等了,还有晴下不要得罪了人家,毕竟是父亲找来的人。”
“哼!”
“来了!”
听着楼下的敲门声,花名景泽从沙发上坐了起来,嘴角浮现出一抹笑意。雪之尘则是把手上的喷子藏到沙发底下,然后戴上了自己的面具。
“好可爱的小猫啊!我也想养一只。”
“算了吧,我们照顾不好的。”
“想养就养吧,不是有个管家要来吗?让他来照顾就好了。”
“那这样不就没意义了吗?”
“……”
门口的小猫引起了女孩儿们的议论。
“行了,我们家里是不可能养宠物,毕竟照顾宠物是非常麻烦的事情,即便有管家也不行,本来照顾我们就已经够麻烦了,不要再给别人添麻烦了。”
终于家里主持大权的花名雨下发话了,而其他人也不敢反对。
而引发事端的小三,则是一脸懵懂地看着她们。
叮咚——
忽然,花名阳下的手机提示音响了。
“我们赶紧上去吧!父亲说对方的情绪很不稳定,大有要逃跑的意思。”
“好吧!”
“嗯!”
“我今天倒要看看究竟是什么人,能让父亲如此高看。”
“……”
“乖女儿们,你们终于来了。这么久没见父亲,有没有想我!”
看到自己的女儿到来,花名景泽如同换了个人一样,整个人看起来慈祥而庄重,完全不见之前的无赖模样。
可是他却被花名雪下几人无视了,因为她们注意到沙发上瘫坐着一个戴着白无相面具的睡衣男。
“雪之同学!”
“……”
“假面剑士居然在这里?”
“难道这个家伙就是我们未来的管家?”
“这就是雪之同学吗?”
看着自己姐妹们不同的反应,花名阳下的注意力也被雪之尘吸引了过去。
麻烦大了!
此刻雪之尘生无可恋地靠在沙发上,如果上天给他一次重来的机会,他一定会连夜逃跑。
第33章 坠落的雪戒
“看来你们都认识了,那我就不介绍了。”花名景泽满面春风地说道,然后一脚踢在正在躺尸的雪之尘腿上,“起来,我知道你醒着,别装死!”
“对不起,您拨打的用户不在服务区请稍后再拨,sorry……”
“真的?”花名景泽看了一眼装掉线的雪之尘,从浴袍中掏出了一张五千円的钞票,放到了他面前,“臭小子,我刚才在浴室里捡到钱了,你知道是谁的吗?”
“我的。”
雪之尘立刻从沙发上翻了起来,双手朝着钞票抓去。
花名景泽一个转身躲过了他的双手,然后一把薅住他的领子,将他提了过来,随后又从浴袍中掏出一打拇指厚度的钞票,不停地抽打在他脸上。
“你不是睡着了,不在服务区吗?怎么又醒了?怎么着,垂死病中惊坐起,扶摇直上九万里啊……”花名景泽光打还觉得不解气,嘴里还絮絮叨叨地骂着。
“那是因为我闻到了金钱的味道,所以战胜了睡神。左边一点,对,就是那里!”雪之尘享受鞭打的同时,还配合着摆动着脑袋。
打了一会儿,花名景泽也嫌累了,一把将雪之尘扔到沙发上,顺手把钞票摔到了他的脸上,然后开始整理自己有些混乱的衣服。
雪之尘躺到沙发上后,第一件事就是翻身数钱。
他们的画风是不是不太对?
看着两个像是刚刚进行了pr交易的人,花名雪下五人心中的想法莫名统一了。
看着衣冠不整且右手拇指不停搓动的雪之尘,花名景泽不禁讽刺道:“你看你像不像出来卖的?”
“那你还出来买呢,比起我你也好不到哪去?”雪之尘毫不知羞地回怼道,手上的动作也没停下来。
“你是怎么做到这么没下限的?我都佩服你了。”
“主要是你这个老师教得好,我做学生的学得快。”
“你的无耻简直让我大开眼界。”
“自信一点,多照照镜子。”
面对黑心上司的挖苦,雪之尘十分光棍地回应着,反正花名雪下几个人在这里,丢的也不是他一个人的脸。
花名景泽还是要脸的,没有继续和雪之尘打嘴炮,而是摆出了一副谈生意的样子:“这十万円是定金,剩下的等你正式入职的时候再给你。”
但雪之尘没搭理他,继续不厌其烦地数着钱,良久雪之尘从钞票里抽出两张钞票,语气充满了铜臭味:“这两张里一张是残币,一张是假币,如果想和我谈生意,请拿出你的诚意了。而且这次的委托报酬,你还没发给我,除去缴纳的税金,以及分给雪下同学的那一部分,你应该还要给我十五万。另外还有……”
虽然听到雪之尘还记着自己,花名雪下很高兴,但如果不是谈钱的话,她估计会更高兴。
“臭小子,你还跟我谈钱。如果真的细算的话,你这次受伤花费了将近三十万的治疗费,至于刚才的十万还是我怕你饿死了,提前预支给你的……”
雪之尘不想生事,所以强行打断了花名景泽:“行了,不要再说了。欠的钱我会还的,至于你刚才说的事情,我也同意了。现在就到此为止吧。”
委托?什么委托居然报酬这么高?
除花名雪下之外的几人,听着两人的对话都莫名其妙的,毕竟她们什么都不知道。
“父亲,雪什么时候受的伤,我想要知道事情的真相。”
花名家的其他人不知道委托的内容,但花名雪下是知道的,而且这个委托还是因她而起。所以听到雪之尘受伤的消息,不免担心了起来。
“我说的受伤是两个月之前的那一次,我当时因为太忙,所以忘了问他要医药费。”
花名景泽也意识到自己说漏嘴了,所以强行想要把话圆回去。可能是面对女儿的原因,他脸上的表情有些僵硬,就像是一个便秘了很久的人。
“父亲,你在说谎!”
“按照约定,雪你应该要告诉我真相!”
眼看无法从自己父亲那里获取真相,花名雪下只能把目标转向了雪之尘本人。
“约定里规定不重要的事情才能告诉你,但这件事情对我来说还是挺重要的,所以我可以选择不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