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名雨下红着脸拧了一把雪之尘腰间的软肉。
“这有什么？君子爱财，取之有道，只要来路正，什么钱不能赚？”雪之尘不以为然。
“我是这个意思吗？”
“那你是什么意思？”
“讨厌啦，你们自己练吧，我不和你们一起了。”
面对四谷潮好奇而天真的目光，花名雨下最终还是败下阵来。
“奇奇怪怪的。”
雪之尘看着花名雨下的背影撇了撇嘴，然后对四谷潮说道：“咱们练咱们的，不过练之前告诉你一个道理。”
四谷潮低头受教，“先生请说。”
“不要尝试和你关系好的女人讲道理，越是好越不要。”
“？”
“你现在还不懂，以后你就会明白了。”
雪之尘将毛笔蘸上研磨好的墨汁，“现在我开始教你基础的绘画技巧，不要走神，我只教你一遍。”
下午，雨还未停，但民居迎来了客人。
看着脸上新增数道伤口的石井刚志，雪之尘轻笑道：“今天的大雨是场及时雨啊！”
“我也是这么认为的。”
石井刚志看了看一旁正在挥洒笔墨的四海潮，“在下没打扰水泽君的授课吧？”
雪之尘喝着茶笑道：“只是教这个小鬼一些谋生的手段，有什么打不打扰的。”
“水泽君莫要说笑，你的高徒再怎么样也不可能会依靠卖艺而生？”
“他不过就是没什么眼界的泥腿子，最大的理想也不过是在天下太平之后游历四方，替自己去世的母亲看遍这个国家的樱花，我能指望他有什么大成就？只要他不饿死在荒野，我都得烧高香了。”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方式，水泽君不必太过担心，再者石井家也不会放任高徒不管的。”
“这句话我记下了，还望石井家主不要反悔。”
“哈哈，一定一定。”
石井刚志愣了一下，然后大笑起来。
“闲聊到此为止。”
雪之尘放下了茶盏，对一旁的四谷潮道：“你去和找雨下，我和石井家主有事情要说。”
“是，先生。”
四谷潮收拾好东西后，便起身目不斜视的走了出去。
石井刚志用余光扫了他一眼，等到收回目光时，发现雪之尘正笑眯眯的望着他。
石井刚志偏移着目光，“不得不说，水泽君的高徒比家族里的绝大多数年轻一代都要优秀许多。”
雪之尘悠悠的笑道：“他的父母都被阴阳寮的走狗杀了，身负血海深仇的野小子，自然要比锦衣玉食的家族子弟更拼命。”
这还能不能聊天了？
石井刚志闭着眼睛都知道其中的缘由，所以跳过了这个话题。
“请问水泽君，石井家所属的那些底层异能者在下都解放了，并且已经组织好了，下一步行动什么时候开始。”
雪之尘早有预料，将准备好的清单递给了他，“雨停之后就可以开始，不过石井家主你要先把这些东西准备好。”
拿到清单后的石井刚志吓了一跳，“这么多东西，即便是石井家也很难消受啊。”
“有舍才有得，用这些东西训练出的异能者也是这个时代最强的。”
“难道不能通融通融吗？”
“也不是不行，还有备用的两个办法，不过石井家主你可能不愿意接受。”
“水泽君请说。”
“阴阳寮现在虽然快不行了，但也不是只凭石井家就能推翻的，石井家主你可以找几个合伙人合作。”雪之尘慢悠悠的说道。
“另外一个办法呢？”
石井刚志没着急答应，而是看向雪之尘。
“冒着被神社和阴阳寮联手对付的风险，大规模的学习灾祸之术，这个办法成本低见效快，只要提供足够的食物和武器就可以了。”
雪之尘的目光中闪过一抹寒芒，这是个险招，同样是他对现在的石井刚志的考验。
石井刚志沉思了许久，待到屋外的雨声都停息了才开口，“我想先知道灾祸之术是什么。”
雪之尘平静的说道：“所谓的灾祸之术是两百多年前的伊势神宫宫司创造的一门名为御神流的剑术，只因为会对高高在上的神明造成威胁，所以被称为了灾祸之术。”
“能对神明造成威胁？”
石井刚志大惊，他还从未听说过能对神明造成威胁的剑术。
“嗯，练到高深的境界可以以凡人之躯斩杀神明，虽然不知道当初的伊势神宫宫司的本意是什么的，但他绝对称得上伟人。”
雪之尘平静的看着石井刚志，“石井家主，告诉我你的答案吧！”
石井刚志咬了咬牙，站起身来朝雪之尘深鞠一躬，“之后就拜托水泽师范了。”
第416章 思想教育
雨后便是晴天，天气也没有像之前那么燥热，空气中充满了青草和泥土的芳香。
山崖之上，看着下方密密麻麻的人头，雪之尘开玩笑的问道：“只有这些人吗？石井家主没有藏私吧？”
“水泽君说笑了，大是大非面前，我还是分得清的。”
石井刚志说的话一半真一半假，他也想藏私，但雪之尘说学习所谓的灾祸之术需要满足硬性条件，不广撒网凑不齐需要的人数，所以想藏私也没办法。
“既然人都来齐了，就按照计划开始吧！石井家主。”
“我马上下令。”
石井刚志抬手一挥，山崖下负责统领的人便将命令下达了下去，人群纷纷掏出布条将自己的眼睛蒙上。
“可以开始了，水泽君。”
“石井家主，你也可以试一试，万一你就满足了要求呢？”
石井刚志一听，笑呵呵的撕下衣袖将眼睛蒙上，“那我就看我有没有这个福分。”
雪之尘笑而不语。
雪之尘抽出了绯渡，平静的直视着所有人，“我开始了，你们只有一次机会，仔细用你们的心去感受附近的一切，你们以后命运全看这一次。”
山崖下的人吞了吞唾沫，不约而同的集中了精神。
雪之尘满意的点了点头，随即一刀挥出，海色的樱花如同潮水般碾过了天空。
山崖下的一小部分有所感应般的抬起了头，雪之尘见状立马用水珠给他们打上标记。
几个呼吸过后，樱潮散去，雪之尘大声道：“所有人将布条拿下来，面前有水珠的人到前方来列队。”
话音刚落，山崖下的人便揭下了遮蔽视线的布条，那些面前有水珠的人也疑惑不解的走出队列站好。
“人好少啊！入门条件就条件就这么严苛吗？水泽君。”
看着被选出来的人，石井刚志的眉头就差连在一起了，将近一千五百人的队伍里只选出了一百多号人，而且底层异能者居多，家族成员只占了三成。
看出了他心思的雪之尘笑道：“这已经很多了，修习御神流剑术的人必须是内心纯净，对生活充满希望的人，心思稍微有一丝斑驳就会达不到标准，而且这份心必须一直保持下去，否则即便修习御神流剑术有成，也会因为失去本心前功尽弃。”
“这条件不是一般的严苛啊！”
听他这么说，石井刚志释然多了，身为大家族子弟的他对家族里面的肮脏勾当再清楚不过，能不被逼疯就算不错了，更别说能保持乐观向上的纯净心灵。
“毕竟神明也就那么多，如果人人都具备弑神的资格，那些麻木不仁的神明早就被杀光了。”
雪之尘虽然在笑，但语气中的杀意却难以掩饰。
“水泽君很讨厌神明？”石井刚志问道。
“这是个肯定句。”
雪之尘想当然的说道：“神明作为世人美好愿望的产物，不想着庇护世人，反而为了巩固自己的地位，想方设法的阻止人变强。”
“我想我明白水泽君你为什么要推翻阴阳寮了！”
“我没你想的那么伟大，我推翻阴阳寮，只是因为被追的烦了，否则我就找个舒服点的地方，等到它被其他人推翻。”
“我们接下来是直接训练吗？”
石井刚志见他这么说，也就没在这个话题上多费什么口舌。
“当然不是了。”
雪之尘看了看下方被晾了半天的众人，“怎么说也要先进行思想教育把锅甩给其他人，否则石井家主你真的想就这么放走这么多人吗？”
石井刚志点头道：“全凭水泽君发挥，我就当个吉祥物好了。”
“必要的时候，还得石井家主你开口。”
雪之尘笑了笑，随后向前了两步，站在山崖的边缘，扯开嗓子道：“发呆、犯迷糊的时间结束了，现在把心思都给我收回来。”
嘹亮的嗓音瞬间传进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山崖下心不在焉的那些人也打起了精神。
“状态很不错嘛！”
见目光都聚集到自己的身上，雪之尘继续说道：“我叫水泽信玄，从今天开始就是监督你们训练的人，先说好，在我这里没有身份的差别，完成不了我布置的训练任务无论是谁都要接受惩罚，如果没有什么要问的，一炷香之后开始训练。”
“我有问题。”
不出意料，队伍中一名满脸鞭痕的男人站了出来。
雪之尘望着他笑道：“有问题尽管问，别浪费时间。”
“我叫荒木，我想代表我的兄弟们问问，可恨的石井家真的会那么好心放我们自由吗？”
男人也是个刺头，问问题也不想就这么说出来了。
此话一出，就引起了在场石井家成员的不快。
“我可以负责任的告诉你，你和你的兄弟们已经自由了，想走就可以走。”
“口说无凭，谁知道路上会不会有人截杀我们。”
“虽然我不知道你对石井家有什么误会，但我可以代表石井家主告诉你，石井家明里暗里都不会为难你。”
“误会？我和石井家能有什么误会？”
听到这个字眼，荒木就毛了，指着自己的脸说道：“我这张脸就是因为撞破了石井家长老的好事，被他一点点拿鞭子抽成这个样子的，我今天也没想活了，就是想揭穿你们这群家伙的真面目。”
“石井家主！”雪之尘看向石井刚志。
后者自觉站了出来，沉声对荒木说道：“你应该是池木分支的异能者，作为石井家家主的我对你的遭遇深感抱歉，虽然没什么用，但我还是要代表石井家对你说一句对不起，如果你想离开，石井家不会有任何的阻拦。”
“家主/石井刚志居然低头了。”
石井刚志的行为瞬间在人群中引起了轩然大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