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谷潮双目因为缺氧血丝直冒,正常活动的右手拼命的够着唯一还能当做武器的火把,但火把近在咫尺,但他还未发育完全的身体就是够不着。
“小畜生,你别着急,最终胜利的肯定会是天照命,到时候你们就会在黄泉里重逢。”
眼看胜利近在眼前,琼琼杵尊决定在最后时刻击垮仇敌一直没有屈服的意志。
“哈哈,你是相信了吗?这个世界上根本就没有黄泉,你再也见不到那个凡人了,和这个世界说再…噗……”
一口鲜血从正在张狂大笑的琼琼杵尊嘴里喷出,双手也因为脱力松开。
低头一看,四谷潮骨折的左手正颤抖的握着一柄肋差,肋差的刀身已经完全没入了他的心脏。
“先生……说过…生死关…头…要冷静…去死吧…哈哈……”
四谷潮疯狂的大笑着,也不在乎左手的伤痛,拼命的用肋差刺击着琼琼杵尊的心脏。
如果不是琼琼杵尊废话这么多,他就不会想起他随身携带着雪之尘送给他的特殊肋差。
“你……”
琼琼杵尊望着只差一点点就能被自己杀死的仇敌,最终还是带着愤恨与胜利失之交臂。
琼琼杵尊倒下后,沉重的身体压得原本就虚弱不堪的四谷潮呼吸越发困难,脑袋也因此变得昏昏沉沉的。
阿爹、阿娘、大叔大婶……我来找你们了……还没和夫人告别呢……
模模糊糊之中,四谷潮眼前出现了许多身影,有死去的爹娘、乡亲,然后是教自己读书写字的花名雨下,最终定格在了那个差点淹死自己,又赋予自己新生的男人身上。
要死了吗?好想再见先生一面,我没丢他的脸吧?
不知过了多久,即将丧失神智的四谷潮感觉一股清凉甘甜的水被灌入了他的口中,也正是因为这些水让他打起了些精神。
我还不能死,我还没有去看遍世间樱花,还去和至交好友一起喝酒,还没向夫人告别,还没去感谢先生……
……
天空之中,持续已久的战斗也来到了最后阶段。
“老婆娘,你这么凶难怪没人敢娶你。”
雪之尘喘着粗气,但腰杆却挺得如同冬天的松树一般,“这场战斗终究还是人赢了。”
有了他之前降下的朱雀神火做武器,起义军很快便将战局扳了回来,并依靠着不屈不挠的意志将胜利一点点抢到了手中。
“只要人的需求没有消失,神明就不会消失。”
天照昂起被雪之尘毁坏,从而用圣光遮蔽的脸。
“我不这么认为。”
雪之尘舔了舔嘴角的血迹,“新时代的人会依靠自己的双手去追求幸福,求神拜佛的大多数都是那些无药可救的野心家和废物,你妄图从他们身上获得什么信仰?到时候即便不用外力干预,神明也会因为无人信仰慢慢消亡。”
“那吾今天就将你留在这里,然后杀光这里的所有人。”
“狗急跳墙?但你有这个机会吗?”
天照望着无人守护的结界,“没有赤业在,你觉得凭你那不属于自己的力量能护住多少人?”
在两人战斗过程中,赤业将所有的力量都用于维持两层笼罩出云城的结界,这也导致了他的提前消失。
“朱雀神将既然放心的离开了,那他就是选择了相信我。”
雪之尘收起了寒切,然后双手握住绯渡的剑柄,并开始将体内的灵力逐渐汇聚,“我不会让一个人死在你的手上。”
“有些事情不是嘴上说说就能做到的。”
天照将右手抬起,然后就这么定在了半空中,虽然只是一个很普通的动作,但却让雪之尘察嗅到了危险的味道。
下一刻,她的身后无数星辰闪烁,每一颗都是八尺琼勾玉,如果落入出云城,起义军将无人生还。
“该死!”
雪之尘怒骂着加快了对停内灵力的调动,仅是一刹,绯渡绯红的剑身便明亮数千倍。
“消失在神明的怒火下吧!”
“缚龙咒。”
天照冷漠的将手放下,可是她的身体却在这一刻僵硬了一瞬。
也就是这短暂的僵硬,给雪之尘争取到了唯一的机会。
“神明也许强大,但绝对无法摧毁人追求幸福与自由的意志,就让我用这一刀彻底打破你们狂妄且不切实际的想法。”
雪之尘红着眼睛,拼命向天照挥出了他现在最强的一击,“御神流第一式,鸣念。”
“凡人的意志再强又如何,终究不过是凡人,一切都是徒劳。”
赤红的巨型剑芒与源源不断的星辰,两道分别代表人类与神明最强者全力一击的事物刚接触便展现出了可怕的威力。
如果没有赤业的结界,出云城的所有人都将死在战斗的余波中。
当第一缕晨曦照耀在大地上时,雪之尘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将刀从天照的心口拔出,然后便筋疲力尽的躺倒在了厚实的土地上。
等他睁开眼睛之时,眼前是熟悉而又魅惑的笑颜。
第436章 回首恍若梦
认识了这么久,雪之尘从来没有主动和水泽栀亲密接触过。
但这次不一样,除非亲眼看着内务科的那群死宅把他们的研究销毁,否则他就要一直抱着大腿不放。
水泽栀也知道他在想什么,哭笑不得的揉着他的脑袋,“放开姐姐啦,把你传送到过去的仪器和研究资料都被销毁了,内务科的有关人员的记忆也被清除干净。”
雪之尘坚决不肯撒手,“我要亲自验证。”
“可是你这个样子怎么验证?”
“你就这么把我拎过去嘛,反正这对你来说也是轻轻松松的事情。”
水泽栀笑了笑没说什么。
如果眼前手牵手的年轻男女,男方没有穿着病号服并且一脸苦色的捂着脑袋,两人简直就像一对天造地设的小情侣。
“你们这是闹哪样啊?”风大人问出了黑心上司的心声。
“你们这群混蛋还好意思说……花姐你放开我,我今天非跟他们没完。”
不说话还好,一说话雪之尘积攒的小情绪就爆发,如果不是水泽栀拽着他,他立马就不顾一切的冲上去弄死两个黑心货。
“臭小子,你要吃到什么时候?你是饿死鬼投胎吗?”
在进行一番交涉(被水泽栀武力镇压)后,雪之尘总算安静了下来,然后就一直往嘴里塞各种各样的甜品。
但黑心上司看了一眼时间后,有些不耐烦了。
“把你扔到物资匮乏的江户时代待一年多你也会想吃这些。”
雪之尘抹了抹嘴,然后问道:“雨下她应该也回来了吧?”
“雨下她已经回去了。”
谈到!自己的女儿,黑心上司就想起了什么,表情瞬间变得阴沉得不能再阴沉,“关于雨下,你就没有什么想和我说的吗?”
“不就是给她喝了点酒吗?你难道还想在这种事上和我计较不成?”
雪之尘漫不经心的将一个甜筒塞进了嘴里。
“别和我扯开话题,雨下身上穿的是留袖,你敢说你没对她做什么?”
黑心上司的头顶上方乌云密布,雷声轰鸣。
“你难道想从我嘴里听到岳父这个称呼吗?”
雪之尘皮笑肉不笑的望着他,“那个虚假的身份,不过是在那个时代对雨下最简单、最有效的保护,其他什么特殊含义都没有,毕竟我这个无根野草不敢妄想衬托局长家的名花,花名局长你也不稀罕让一个一无所有的穷小子当他女婿。”
对于一系列表示身份地位的词语,雪之尘咬的音很重。
气得黑心上司牙痒痒,但他毫不在意的继续吃着面前的甜品。
“去江户时代一趟,雪你应该不会一无所获吧!”风大人笑着问道。
“当然不会了,带了一些飞鸟前辈你可能会感兴趣的东西回来。”
雪之尘手指轻点,从阴阳寮弄来的墙面就从特殊空间中掉出来一块儿。
“这些都是好东西啊!”
看清墙面上的文字后,飞鸟大人的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黑心上司瞟了一眼墙面,也懒得扯皮,直接问道:“你要多少钱?”
“一千万,以及一份立即颁发的监察者手谕。”
雪之尘也毫不客气的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你要监察者手谕干什么?”黑心上司的目光从原本的不爽变成了谨慎。
一千万他能接受,墙面上的东西值这个价,但可以调动监察局一切人力物力的监察者手谕,是无论如何都不能随意签发的。
“当然是有必须要做的事情要去做了。”
他还记得自己说过要去伊势神宫还愿的事情。
黑心上司想都没想就拒绝了,“钱可以给你,但监察者手谕不说清楚不能给你。”
雪之尘早就猜到了,然后气定神闲的说道:“我去还没毁灭的阴阳寮逛了一圈,那个地方又冷又大,连只耗子都没有。”
“把你带回来的东西都拿出来,我酌情考虑。”
“我讲信用,但政治家可不会讲。”
“承蒙惠顾。”雪之尘满意的将装钱的箱子和监察手谕收了起来。
所谓监察者手谕,不过就是一张盖上了局长专属印章的委任状,只要黑心上司愿意,几分钟就能签发。
“这就是你说的收获?”
上当受骗的黑心上司有种活撕了雪之尘的冲动。
水泽栀有精美的手工和服,风大人收获了四面刻着阴阳术的墙面,而他只有安倍晴明的一身行头,以及来自大唐的古董春画集。
“不爽吧?不爽就对了,我当时也是这种心情。”
雪之尘咧着嘴,笑得极其放肆与惬意。
黑心上司望了望他,最终还是忍下了杀人的冲动。
“我用这个和你换两个人的情报。”
“这是什么?”
“朱雀翎羽,其中储存了朱雀神将类似分身的一股残念。”
雪之尘双指夹着救了自己一命的红色羽毛。
听着雪之尘对羽毛的介绍,黑心上司心潮澎湃一会儿,但又瞬间冷静了下来。
“你都用掉了,我要它还有什么用?”
“为了对付亲自降临的天照,不得不用。”
雪之尘将羽毛丢给了黑心上司,“留着给后面的人做个参考也好,这种类似的东西,其他神将肯定也准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