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名雪下则是踉踉跄跄的连续后退了好几步,在花名阳下的搀扶下坐到了沙发上无声的抹起眼泪来。
奈奈子和花名月下见好不容易得到希望湮灭,一个将头埋在兄长怀里,一个抱住了自己妹妹。
一时间,咸涩味成为了这座房子中的主旋律。
正当四谷潮和石林治易不知道该做些什么好的时候,一抹暗影从房间里游弋到了客厅。
四谷潮本能的进入了战斗状态,但石林治易却朝他做了个不要紧的手势。
下一刻,暗影变成了和他们一样的淡白色人影。
“自我介绍一下,我是雪信第三番队队长风间渚,本意是过来凑个热闹,看看治易家的小丫头,就回到总长身边的。
摘下猫头鹰面具的风间渚,摸着奈奈子的小脑袋,语气玩味道,“但是看到几位局长千金后,我情不自禁的留下来,然后就看到了一出老掉牙的狗血剧情。”
尽管风间渚是那种典型的都市帅哥,但是花名晴下还是在第一时间对他产生了恶意:“你是什么意思?”
“我只是在实话实说,而且我接下来还会为此做出解释。”
风间渚用着在点评某些滑稽剧情般的口吻说道,成功惹怒了花名家的五个女孩儿。
他并不在意几个女孩儿的感受,自顾自的坐到了餐桌前,朝着奈奈子笑道:“一大早就起来做训练,现在该补充营养了,小团子。”
听到风间渚在叫自己,奈奈子赌气似的不去理会,但是在陌生又熟悉的兄长的安抚下,她还是坐到了餐桌前。
四谷潮见状,隐晦的朝风间渚投去了一个赞许的目光,然后拉开餐桌前的椅子道:“夫人,还有几位小姐,你们也坐下吃早餐吧。”
被风间渚用话术套住的花名家姐妹顺着台阶而下,依次坐在了餐桌前,但没人去动早饭。
四谷潮和石林治易也趁势跟着坐下。
“几位千金大概不知道总长的过去,所以也就不知道你们对总长的意义。”
见局面暂时稳定,风间渚也不用花名家的姐妹催促,十分自觉的开始为自己刚才的话做解释,“虽然很多事情不能告诉你们,但是有一件事可以让你们知道,那就是你们对于总长是特殊的,你们的存在就像是阻碍总长锋芒的刀鞘,只要总长的敌人想,你们就会成为他对付总长最有效的武器。”
“从总长目前的反应来看,应该是有藏在暗处的敌人盯上了他,但是那个家伙还未打算利用各位千金,因此我才说各位千金很没出息。”
一通云里雾里的解释,让自始至终保持着耐心的花名阳下也按捺不住怒火:“你这算什么解释?”
“如此天真烂漫,难怪总长会选择最麻烦的道路。”
风间渚邪笑了两声,然后冷着脸道,“其实总长有三个选项,第一,提心吊胆的过一辈子,第二,主动找到那个隐藏的敌人,亲手干掉他。”
“第三,那就是让各位千金死掉,这样总长就再无真正的软肋,无惧任何敌人。”
第888章 我出门去了
只要我们死了,雪就可以不再畏惧那个隐藏的敌人……
风间渚离开了,但是他的话却依然在花名家女孩儿的脑海中回荡,如同蚂蚁一般啃食着她们的内心。
虽然她们没有流泪,但是却像闷在封闭的屋子中,逐渐丧失了活力。
“夫人,虽然我接下来说的话很伤人。”
四谷潮犹豫再三,终于开口劝道,“但是正如风间渚所言,你们现在的消极态度是对先生的辜负,因为先生现在是在拿自己的生命去保护你们。”
花名雪下抬起满是泪痕的脸,略显疯狂的问道:“有没有种可能,其实风间先生是在骗我们,根本没有所谓的敌人,雪只是厌烦了我们,所以选择了离开?”
比起雪之尘因为保护她们失去生命,她更希望雪之尘只是在躲着她们。
四谷潮没有回答,尽管他被雪之尘赶过来告别的时候,他的想法就和风间渚不谋而合。
“风间先生说的是真的,我可以证明,雪离开的那天晚上,我当时被兮宵酱临时叫了出去,所以没有被他催眠,因此正好和他碰上了面,他亲口告诉我有必须做的事情要做,而且他送给雪下的戒指也被他拿了回去。”
见姐姐不肯接受现实,仍然在自暴自弃,花名阳下主动站出来当了坏人,“这两点也足以证明风间先生的话。”
无可挑剔的证据,摧弓拉朽般的刺破了花名雨下自己骗自己的谎言,让她再无任何幻想的根据。
眼见坏人被花名阳下当了,四谷潮换上了种温和的说法:“不管怎么样,夫人以及其他几位小姐以后都要笑着活下去,因为根据我生前的经验,良好的心态和充足的睡眠会让人看起来更加青春美丽,皱着脸和哭泣会使衰老加快,想必各位也不希望先生回来以后,发现各位像个中年怨妇一样吧。”
虽然他说的话很不着调,但出于女人的执念,花名雨下、花名雪下和花名月下三人终究是没再摆出一副苦瓜脸。
不愧是雪的学生,一下子就抓住了问题的关键。
望着一副古板老人模样的四谷潮,花名阳下的心中忍不住的想道。
而一直在用手势和奈奈子交流的石林治易却于此时站起身,然后用灵力在空中写下两行数字,以及一段话。
这是我生前的储蓄账户和账户密码,存在账户上的钱一半给奈奈子生活,另外一半作为几位千金照顾奈奈子的谢礼,还请几位千金将账户记下。
“账号和密码我记下了,不过这些钱我们是不会动的。”
拿出手机留存照片后,花名阳下十分干脆的拒绝道:“但是我们依然会替石林先生你照顾好奈奈子酱的,并且会在奈奈子成年的时候,把你的遗产尽数交还给他。”
似乎是为了证明花名阳下的话,花名晴下等人纷纷开口的保证道。
“阳下说的没错,我们会照顾好奈奈子酱。”
“奈奈子酱是我们的家人,即便没有报酬,我们也会照顾她。”
听着花名家女孩儿略显吵闹的保证,石林治易嘴角浮现出一抹笑意,同时将左拳置于胸口,右拳置于腰间,在花名家女孩儿不知所措的注视下,弯下腰朝她们行了一礼。
礼毕之后,他又蹲下身,笑着捏了捏奈奈子的脸蛋,然后整个人化作一团白雾消失在了一众女孩儿的面前。
“治易哥哥……”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奈奈子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茫然的伸手在那团白雾中捞了捞,但是什么都没捞到,只能看着白雾升到空中变成了一大段文字。
永别了,奈奈子,哥哥走了。
哥哥走了以后,你要听总长和几位千金的话,每天要按时起床、睡觉,训练也不能落下,完成训练以后一定要像渚说的那样及时补充营养,不能让自己饿肚子。
另外,春天出门要戴口罩,感染花粉症很难受的,夏天不要到处自己一个人跑,因为外面不安全,还容易晒黑,冷饮也不能吃太多,虽然你不是小孩子了,但冷饮吃多了,还是会像小时候那样闹肚子……
其实哥哥我还有很多话要说,还想陪着你长大,看着你穿上洁白的婚纱结婚嫁人,但是哥哥是个不称职的混蛋,即便是这种最基本的事情都做不到,所以你怨恨哥哥也没问题,因为这是哥哥应得的。
最后,这是哥哥想和奈奈子你说的最后一句话。
如果有来生,哥哥还想成为奈奈子你的家人,然后以一个普通人的身份照顾奈奈子你一辈子,补偿奈奈子你一辈子。
这段文字意味着什么,奈奈子十分清楚,但是却无能为力,只能一边擦试着眼泪,一边呜咽道:“不要走,治易哥哥……”
但空中的文字终究是慢慢散去,没有任何的停留,花名晴下见状心疼的将小丫头拉进了怀里。
听着奈奈子的哭声,花名雨下心疼不已,于是望向四谷潮,希望他给个安慰:“石林先生和奈奈子还有机会见面的吧?潮。”
四谷潮会意,爽朗的大声笑道:“这个是自然,人死后灵魂会进入地脉,石林治易肯定会在地脉里等候着奈奈子。”
话是这么说,可是真相他却心知肚明。
他们之所以还能以现在这个状态存在,完全是得益于安倍晴明等阴阳师为了应对酒吞童子等恶鬼突破封印为祸人间,借助地脉布置的阵法。
当然,这个状态也不是没有代价的,一旦离开地脉,他们就会慢慢的失去意识,变成空气中的灵力。
换句话说,石林治易,他,以及所有离开地脉的灵魂,一段时间之后,就会彻底从世间消失。
但是他不说又有谁知道呢?
花名雨下没有深究,摸着奈奈子的头哄道:“听到了吗?奈奈子酱,你和石林先生还有见面的机会,所以千万不能把脸哭得特别难看。”
夫人还是那么温柔!
四谷潮看着这一幕心生感慨,但没有忘记自己也该离开的事情:“先生只让我自由活动半个时辰,现在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所以……”
“夫人,我出门了。”
察觉到什么的花名雨下回过头,看向了和当年模样大不相同,但本质并未发生变化的四谷潮,伸手摸着他褶皱的脸颊轻声点头道:“一路顺风,潮。”
“我会的。”
四谷潮用着仅存的手臂告别,随后挺直了腰走出门去。
“那个叫潮的老先生是不是哭了?我好像看见有眼泪从他眼睛里流出来。”
“没有哦,月下。”
花名月下歪着头怀疑自己的记忆道:“是我看错了?”
“应该是这样的。”
花名雨下给予了肯定的回答,但是一颗水滴状的结晶正躺在她的手心里。
第889章 新旧冲突
冈山县上空,雪信成员所在的机舱。
“嘭——”
在一众雪信成员的注视下,吾川壮实的身体恶狠狠的在机舱上。
但这还没完,两只淡白色的大手紧跟着袭来,一只攥着他的领子把他整个人提了起来,另一只将他脸上的面具扯下。
“面具是总长给的,不能打坏了。”
风立的将他的面具扔到了旁人手中,随后一记重拳打在他的腹部。
没有任何反抗的吾川,被这不留任何情面的拳头打得干呕不止。
但专门为了找他算账而风立根本没有要罢手的意思,连续又打出几拳,分别打在他的腹部、胸口和脸上,最后更是以摔投的方式将他砸在了机舱地面上。
“因为你是最适合辅佐的总长的,所以兄弟们不要命的护着你,让你活下来,结果呢?你居然让总长一个人去冒险,那兄弟们当初拼命是为什么?”
说到这里,风立眼中的怒火进一步燃烧了起来,左脚用力的在吾川的胸口上碾压着,“别和我说你什么都不知道,这样只会激怒我,让你再多吃点儿苦头。”
被踩在脚下,脸肿得和馒头一样的吾川满嘴是血的说道:“我辜负了兄弟们的信任,没能好好的辅佐总长,我无话可说。”
“你以为这样,我就会放过你了吗?我记得我刚才说的很清楚。”
吾川承认自己失职的话刚说出口,风立脸上的青筋便鼓胀了出来,从旁边人手里夺过佩剑的剑鞘,对着吾川就是一顿猛抽。
而吾川既不反抗,也不喊叫,像个沙包一样任凭剑鞘抽在他身上。
但这并未博得风立的原谅,反而让他的怒火越发膨胀,没过一会儿,吾川的脑袋就变得像个血葫芦一样。
正当旁观的雪信成员犹豫着要不要上前拦住前任第二番队队长,为吾川求情的时候,身处另外一架飞机的浅草赶了过来。
看到和自己脸上一般无二都般若面具时,浅草怔了一下,反应过来后立即大喝道:“不管你是谁,都停下你的行为,不准再伤害副总长先生。”
风立闻声回头,看到浅草的般若面具后也是一愣,然后玩心大发,将剑鞘抵在吾川脸上,故意挑衅道:“哪里来的小丫头片子?奉劝你一句,别掺和前辈的事情,这个家伙玩忽职守,我身为第二番队队长有权利处理他,你要是不听劝,前辈我就把你扒光了丢出去,到时候你不仅当不成第二番队队长,想找个人结婚都找不到。”
“虽然风立前辈你是前任的第二番队番队长,但我是得到总长正式任命的现任第二番队队长,即便副总长先生玩忽职守,那也是交给我,让我当着总长和雪信所有成员的面处置,而不是在这里动用私刑。”
浅草没有被吓倒,娇小的身体里散发毫不弱于风立的气势。
她能在男人堆里脱颖而出,并成为雪信的第二番队队长,靠的可不是自身的性别优势,而是让所有人都认可的硬实力。
“浅草,我没事儿,不要和这个家伙起……”
躺在地上的吾川听着两人的对话,生怕两人打起来,于是强忍着脸上的痛处,扯动嘴角说出话来。
但是一句话还没说完,风立的脚就踩到了他的脸上。
“谁让你说话了?”风立啐道。
“我说过了,风立前辈,你现在的行为是在伤害雪信的同僚,而且是在身为第二番队队长的我面前,你的行为不仅是践踏雪信的规定,更是在挑衅制定规定的总长。”
见风立故意和自己对着干,浅草拔出佩剑,下达最后的通牒,“现在把脚从副总长先生身上挪开,事情还有挽回的余地。”
风立也不示弱,同样拔出了自己的佩剑:“别给我扣高帽子,我也是雪信第二番队队长,同样可以处罚犯了事儿的家伙,你要是想保下这个傻大个,就用自己的实力来说服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