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信组,跟着我冲,让这群杂碎为他们的行为付出代价。”戴着狸猫面具的吾川怒吼道。
“冲啊!”
雪信成员其他人纷纷紧随其后,仓几人对视一眼之后也跟着冲了上去。
“辉乙组,让这群所谓的大组看看我们的厉害。”
鬼冢也是憋了一肚子的火气,从审判开始,他就一直被压制着,要不是顾及雪之尘的实力,他早就动手了。
交战双方有着不可调节的矛盾,所以很快就交战在了一起。金属碰撞声、皮肉相交声以及哀嚎怒骂声混在一起,谁也分不清是谁发出的。
“你们这群卑鄙小人,我看过了今天你们还有什么可以嚣张的。”
吾川独自迎上以鬼冢为首辉乙组的三名A级,一招呼他们一边骂道。
“没有你们总长,你们雪信不过就是一群乞首摇尾的丧家之犬而已,而我超越他那一天,就是你们被彻底踩在泥里的时候。”鬼冢也不甘示弱地回怼道。
“我呸!”
吾川迅速拉开距离,毫不留情地啐了他一脸:“就凭你们这群草包也想超过我家总长,我家总长十四岁就成为S级探员,你们和他比连垃圾都不如。”
“而且你们有什么资格说雪信是丧家之犬,雪信全盛时期四个番队的正副番队长都是A级,随便拎出一个都足以把你们按在地上打,当时就连弦月也不敢这么和我们说话,如果他们没有死在任务里,你们还有今天?”
“你找死!”鬼冢被喷得火冒三丈。
“鬼冢冷静点!”
旁边的两个A级忍不住出声提醒。
“我很冷静!”
鬼冢虽然嘴上这么说,但行动依旧我行我素,不要命的一个人朝着吾川冲去。
“来的好,老子今天非把你打残了不可。”吾川也不怂,反而骂得更欢了。
“……”鬼冢被气得说不出话来,行动也越来越没有章法。
辉乙组的另外两名A级,看着失去理智的鬼冢,什么也没说直接上去帮忙了。虽然吾川嘴上不停,但本身实力很强,鬼冢一个人根本应付不来,更何况现在还被牵着鼻子走。
像这样的战斗,场上随处可见,雪信的成员以一对多的同时,还把对方骂得嗷嗷叫。
而仓五人此刻也正是春风得意之时,雪之尘发的羽织可以抵挡异能,正好弥补了他们根本上的不足,而面具则可以帮他们判断对手的出招,再加上他们长期做底层任务锻炼出来的身手,平时高高在上的“大人们”也在他们手下频频失利。
该死的!我就知道事情不会这么简单。
相比于仓五人的春风得意,古川弥玄就是热锅上的蚂蚁急得不行。之前他阻止赌斗就是预感到了不妙——花名景泽这个老狐狸不可能会看着他得权,所以为了保险他就试图阻止赌斗,但没想到雪之尘拒绝了他的请求。
于是他就抱着侥幸的态度希望辉乙组能赢,但现实很残酷,赌斗刚开始,雪信组就被雪之尘恢复到了全盛时期的战斗力,居然硬生生地挡住了数倍于他们的辉乙组。
而且花名景泽现在还是一副兴致勃勃的样子,明显心里有谱,所以他怎么不急——辉乙组败了就得全员重修,他这两年积攒的家底就少了一大半。
花名景泽啊,花名景泽,原来是在这等我呢,你可真是狠毒啊!
看着花名景泽似笑非笑的侧脸,慌乱之中的古川弥玄忽然顿悟了,他终于明白为什么这两年自己暗中发展势力,花名景泽看到却装糊涂的原因,就是想等积攒到一定程度,然后连根拔起,这样省时又省力。
“总长,我们就这么干看着吗?”沪一皱着眉头问道。
“拳头痒了,想下去助助兴?”
坐在王座上的华服青年看着严肃的下属忍不住调侃道:“雪信的那群人和那个家伙一样嘴欠,你要是想带人下去揍他们,我完全不介意。”
“总长你说笑了……”
沪一刚想解释,华服青年就率先开口了:“行了,我知道你想说什么。”
“之前的雪信的确就是一群名副其实的丧家之犬,但你不要忘了,他们即使看起来再像狗,本质也是狼,而且狼越是落魄越是嗜血,他们隐忍到现在,只是因为没有人领头。现在那个家伙回来了,雪信组那群有了狼王的饿狼,只会更猛烈的反扑,而那个不知死活的辉乙组就是他们的开胃菜。”
说到这里,华服青年站起身来,伸了伸有些酸软的懒腰:“如果我现在让你带相同人数下去把他们打趴下,你能保证做到吗?”
“不能,但愿意一试,如果六十个人可以必胜。”
沪一果断地承认了,因为这没什么可丢脸的。
雪信和弦月当年一直是劲敌,相互之间打了不知道多少场都没分出个高下来。现在的雪信虽然人少,但都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精英,更何况又打磨了那么久的心性。恢复全盛状态以后,只怕比以前更难缠,如果己方人数不多个两成,他没有必胜的把握拿下雪信。
“这不就对了吗?你有什么可以担心的,你难道觉得自己带着我们弦月的五十个人收拾不了辉乙组吗?”
华服青年没有因为沪一承认自己的不足而生气,反而亲昵地拿着拳头捶了捶他的胸口。他之所以这么信任这个属下,就是看上他这直率的性子。
沪一并未因为华服青年的亲密举动,而表现出什么喜悦,依旧是一副荣辱不惊的模样。
华服青年也习惯了他的面瘫脸,一屁股又坐回了王座,然后笑着吩咐道:“传令下去,从明天起所有人训练量加两成,你们也不例外,有人问什么,就告诉他们大敌回来了,如果不服就打一顿再训。”
“属下知道了。”
沪一没有任何反对就答应了,甚至有些理所应当。他这么做的原因当然不是训练强度不够,作为顶级大组的弦月,训练量一直是普通小组的两倍有余,而他答应的这么爽快的原因,真的是理所当然——敌人的刀都砍到脖子了,还不赶紧紧张一点。
角斗场中,雪之尘现在也很着急。当然他着急的不是雪信和辉乙的赌斗,在他看来十五分钟完全都是给多了,要不是想让兄弟们出出气,他给个十分钟就够了。无他,辉乙组就值这个价。
他现在着急的原因是因为奈奈子似乎不开心了。
第107章 意识深处的记忆
从刚才他坐下以后,奈奈子就一直处于低沉状态,就像霜打过的茄子一样。
“奈奈子,怎么了?是害怕了吗?”
听着有些刺耳的嚎叫声,雪之尘关切地问道。
奈奈子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摇了摇脑袋。
“那你是想几个姐姐了吗?”雪之尘又问道。
奈奈子还是摇晃着脑袋。
“奈奈子,如果你有什么心事一定要和尼桑说,尼桑一定会帮你解决的。”
雪之尘急了,他真怕奈奈子又回到之前生人勿近的样子,他虽然怕麻烦,但奈奈子什么都闷在心里更麻烦——万一把治易的妹妹养出了什么心理疾病,他哭都来不及。
“尼桑,我没事,只是感觉脑袋里面好难受。”看到雪之尘着急了,奈奈子为了让他安心,露出了一抹笑容,但雪之尘知道她的笑容是在勉强自己。
“不要着急和尼桑慢慢说。”雪之尘将奈奈子搂进怀里,语气更加温柔了。
奈奈子趴在熟悉的怀抱里,一点一点地诉说着:“刚才尼桑你提到了我的家人,然后我的脑海里就有了一点印象,但之后无论我怎么想都想不到更多的东西,就好像那些记忆被删掉了一样。”
听了奈奈子的叙述,雪之尘心里隐隐约约有了一点猜测,但保险起见他还是继续问道:“能和尼桑说说你都想起了什么吗?”
“我看到记忆里一个和尼桑一样温柔的人把我举了起来,我看不清他的脸,只能看到他的右手有一大块儿伤疤……”
奈奈子忽然停止了描述,并且小脸因为痛苦变得紧巴巴的,似乎是强行回忆带来的后果。
“奈奈子,不用勉强自己,想不起来就算了。”雪之尘见状只好摸着她的后背安慰道。
停止回忆后的奈奈子歉意地看着雪之尘,眼睛弥漫着水雾:“尼桑,我是不是太没用了?”
“怎么会呢?奈奈子能坚持这么长时间已经很棒了,所以不用担心,下面的事情就交给尼桑吧!”
强行回想记忆是件很痛苦的事情,雪之尘自己就亲身体验过,不然他刚刚苏醒的那段时间也不会用安眠药麻痹自己。
“奈奈子,你愿意相信尼桑吗?尼桑接下来要查看你的记忆,这样尼桑才能知道怎么帮你。”
因为他接下来要进入奈奈子的意识空间,去看看奈奈子的记忆到底出了什么问题,所以他要取得奈奈子的同意。
“我永远都信任尼桑!”奈奈子没有丝毫犹豫就回答了。
“那好看着这里,放轻松!”
雪之尘征得奈奈子同意之后,伸出了一根手指,奈奈子看向那根手指之后便被催眠了,而他意识也随之进入了奈奈子的意识空间。
“这就是奈奈子的意识空间吗?”
看着一片空白的天地,雪之尘忍不住皱了皱眉头。
恢复记忆和实力之后,他能操控的异能也变多了,他现在就是通过一个催眠类的异能进入了奈奈子的深层意识空间,这样才能看到奈奈子潜藏的记忆。
找了一圈也没找到想要的东西之后,雪之尘就开始前往更深层的意识空间。
“欧尼桑,我要抱抱。”
不知道深入多少层,雪之尘终于看到了一些被隐藏的记忆。场景是一处狭小而温馨的房子里,看起来才五岁的奈奈子,正在向着一个看不清面容的少年撒娇,那个少年全身上下都是空白的,只能看出个大概的形状来,唯有举起奈奈子的右手有一处丑陋的伤疤作为特征。
“果然是治易。”
对那处伤疤雪之尘可以说十分熟悉,他曾经还觉得太丑了,想帮治易消除,但治易拒绝了,理由是这处伤疤是和家人的回忆,所以雪之尘也没有勉强。
这处记忆对于雪之尘来说意义也不大,因为奈奈子已经想起来了,他要找的是奈奈子没有想起来的记忆。
不知过了多久,雪之尘的意识从奈奈子的意识空间回到了自己的身体,重新掌控身体的他第一时间就朝着还在战斗的雪信成员怒吼道:“你们玩儿够了吧?娱乐时间结束,三分钟内给我结束战斗。”
“尤其是你吾川,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付出什么代价,都必须把那个叫做鬼冢的杂碎给我带过来。”
“遵命。”
虽然才过去七八分钟,许多雪信成员还正在兴头上,但雪之尘现在明显发火了,所以即便有些意兴阑珊,他们也不得不用尽全力。
娱乐时间?合着你们刚才是闹着玩的。
雪之尘的怒吼声,古川弥玄和辉乙组也都听到了,他们不敢相信雪信的人居然这么猛,拿着两百号人消遣着玩儿。
但事实就是这么残酷,雪信成员接到雪之尘的命令之后,一个个跟吃了大补药一样,纷纷三两下解决掉了面前的辉乙组成员,然后开始去增援其他人。
扑通——
没过多久,雪之尘的面前就被扔来一个不明事物。
雪之尘看着面前跟条死狗一样的鬼冢,没好气地骂道:“没长脑子啊!不会扔远点?”
“抱歉总长,我没想到这家伙这么轻。”吾川摸着脑袋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你也就配去抓山童。”
雪之尘白了他一眼之后,看着众人问道:“都没事吧?”
“没事,就是擦破了点皮。”吾川撩起裤腿示意道。
“我也没事。”
“能有什么事啊,就是一群垃圾。”
“就是就是,我们能再和弦月打一场吗?”
……
“行了,你们一个二个壮的跟牲口一样能有什么事儿,我就是客气一下,至于和弦月较量的事情,以后多的是机会,现在我没时间,得先把要紧事做了,待会儿得带孩子去看花火。”雪之尘有些无语地看着这群肌肉都快练到脑袋后面的下属。
你们是怪物吗?以一敌多什么事都没有就算了,还想着马上和弦月打一架,我们看到弦月都恨不得绕着走,听你们这意思以后还想找上门去。
真的是说者无心听者有意,雪之尘和雪信成员理所当然的对话,在其他人的耳中就跟天方夜谭没什么区别。
“哈哈,我说什么来着?这群狼都准备上门服务了。”
场外一直关注着情况的华服男子乐了,大笑着和一旁的沪一说道。
沪一只是笑笑没说话,但眼中已经泛起了磅礴的战意。
“总长,你是有什么要紧的事情现在要做吗?”
寒暄完之后,吾川将话题拐入了正题。
雪之尘一手搂着茫然的奈奈子,另外一只手指着装死的鬼冢阴狠地说道:“吾川,把他嘴封起来,然后给我打。”